他和六月是在城郊的那棵橄欖樹下認識的。六月是他給她取的名字,因為他見到她的時候,正值橄欖花開,六月…
對於擁有龐大家族資產繼承權的張誠來說,前途可謂是一片光明。然而身為張家的一脈單傳,他卻時刻不曾因為良好的家庭背景而荒廢年華。相反,這位本著強烈好勝心的富家公子卻有著超人的奮鬥意志,但是自從遇到她以後,一切都發生了改變。
故事就從這課橄欖樹下開始講起。
家住新城遠郊一處豪宅區的他,中途每天都會經過城郊的牧場。牧場不大,緊挨著一片小樹林,四周卻雜草叢生,很久以前就已經被荒廢成了垃圾場。忙完一天的工作,張誠還是和往常一樣奔赴在回家的途中。當司機把車子開過城郊的牧場,也就在那棵橄欖樹下,今天突然圍著好多人,像是在湊什麽熱鬧。他本不是個多事的人,隻是看到助理居然也在那邊,於是就下車決定去探個究竟。
走近人群,那是他看到六月的第一眼,也是他這一生中最難忘的一眼。只見她披散著一頭蓬松卷發,緊抱著膝蓋渾身汙垢地蜷蹲在樹下,不時還發出“哼哧哼哧”的抽搐聲。
圍觀的所有人都在竊竊私語,他當時並沒有太在意,這年頭流浪的隨處可見,隻是打發助理給了她100塊錢。正當要離開的時候,忽然聽到從後面傳來一句乾淨卻不太敞亮的聲音。
“謝謝你!”
回過頭,只見她瞪著一雙大眼睛注視著他。夕陽漸下,過了沒多久,她就拿著錢消失在了夕陽裡。
第二天,當張誠再次經過那裡得時候,驚奇地發現她又躲在那棵橄欖樹下。他連忙叫司機停了車,再次來到她身旁。今天她顯得從容多了,好像身體感覺也好了一點,不再那麽反覆無常地抽搐。看見張誠過去,她急忙放下了手裡被捏得發黑的麵包,直愣愣盯著他看。
“你好?你叫什麽名字呢?家住哪裡啊?為什麽每天都來這裡呢?”張誠嘗試著跟她打起了招呼。後來發現她並不願意搭理自己,於是便進一步地追問她:“你還記得我嗎?”順手張誠又從包裡取出了100塊錢遞了過去!
她看到錢後扔掉手上的麵包,小心翼翼地從他手裡拿走那100塊錢。張誠微笑地又一次問她:“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你叫……誒?”不等問完話,她立刻起身拔腿就跑了,再一次消失在了夕陽裡。
第三天天氣不是很好,剛要準備回去的時候,外面忽然刮起了風,不久傾盆大雨隨之而來。張誠獨自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邂逅著仙人球。眼看這雨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於是決定趕著大雨回去。
可能是天氣的緣故,上車沒多久張誠就睡著了,等醒過來的時候,路仍然還在車輪下迂回,雨依舊不停地下著。擦開車玻璃上的霧氣,四周已經不再霓虹閃爍,隻有灰暗的路燈孤獨的在雨中發著光。不經意間,他又想起了那個流浪女孩,這麽大雨天的,她會不會又出現在那棵橄欖樹下呢?思索之余,張誠趕緊讓司機把車開到牧場。
雨繼續下著……
很快,車子開到了牧場旁的小樹林。借著車燈的光亮,透過被雨水覆蓋的玻璃,在那棵古老而又蒼勁的橄欖樹下,除了被泥濘了一地的稀土外,並沒有看到什麽人來過這裡。或許是因為太晚了,張誠默默地、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氣,突然覺得不太理解自己什麽時候開始,竟然對一個流浪女孩這麽的用心,可能她身上有著某種特別的東西吧,面對她的那種感覺複雜並夾著憐憫,總之難以言表。
司機把車調了頭,正準備離開的時候,緊接著突如其來的緊急刹車,把張誠慵懶的身體一下子震得精神百倍,車子突然不動了。還沒來得及問司機發生了什麽事,只見車前面站著一個人,在雨刮每次劃過的那一瞬間清晰裡,他清楚地看到她正淋著大雨,杵在了車子前方,一動也不動。
雨水已經打濕了她全部衣裳,那單薄的小身板在雨中劇烈顫動著,他看不清她的臉,隻是隱約感覺她在內心深處向他呐喊、向他求助。張誠急忙讓司機打傘,自己順手也拿起身旁的雨傘,一起下了車。下車後司機連忙撐起了兩把雨傘,張誠把自己身上的大衣脫下披在了她的身上,也就在那一瞬間,她突然兩腿一軟,倒了下去。司機見狀丟了手上所有的雨傘,將她抱在了懷裡!
“好燙,她在發燒,真的好燙”
張誠順勢撥開她凌亂的頭髮,撫摸著她的額間,一股熱流隨之襲來!
“快!趕緊送醫院!”
在醫院急診室門口,助理雅若匆匆地也趕了過來,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看著緊閉的搶救室大門,雅若著急地直跺腳。
“前天在牧場那個流浪女孩你還記得嗎?剛才我小陳經過那裡的時候見她淋著雨暈倒在路上,於是我們就給送過來了。”張誠一身濕漉狼狽地應道。
“行我知道了!你們趕緊回去把衣服換了吧,都濕成這樣了,我在這裡看著就好了。”在雅若一陣催促勸說之下,張誠和小陳這才離開了醫院,兩人回去相繼都換好了衣服,連忙又都給趕了過來。
時針已經劃過10點鍾方向,終於看到醫生出來了,只見他表情凝重地走了過來來。
“你們誰是病人家屬?”
張誠沒做任何思考就回答了:“額…我,我是!”
“你跟病人什麽關系?”
“那個,不好意思啊醫生,其實我們都不是她的家屬。她是一個流浪在外的女孩,是我在下班回去的途中發現的,當時我看她倒在路上挺可憐的,我們就給送過來了。”
聽完張誠說的話,醫生瞬間化眉微笑:“那真是要替病人謝謝你們, 現在像你們這樣的好人真的越來越少了,幸虧送來的還不算太晚,燒我們已經給她控制住了,不過病人身體很虛弱,需要好好休息,暫時沒有太大的危險,你們放心吧!”
“那太好了,真的太感謝你了醫生,那……我們什麽時候可以去看她呢?”
“現在就可以進去了,不過病人還沒醒,你們看看就好了,千萬不要去打擾她。”
“誒,好!謝謝你!”張誠欣慰地笑了笑。
走進監護室,只見她靜靜地躺在床上,均勻地呼吸著。這一次張誠看得很清楚,高高的鼻梁,清新的小臉蛋,那乾巴發白的小嘴唇正有一下沒一下地不時上下打動著。
“想不到這小姑娘長得還挺漂亮的,這回遇到張總你,真是她的運氣好。哎!也不知道為什麽,多好一個姑娘家,卻要這樣獨自一人流浪在外,真不知道受了多少的苦。”小陳一旁輕聲感歎著。
“張總,時候不早了,你們先回去吧,這裡我來看著就可以了,如果有什麽事我再跟你電話聯系吧,回去遲了,一會兒董事長又要怪罪了。”雅若一番話讓張誠回過了神,想到自己也忙一天夠嗆了,看著她暖暖地躺在床上,接著也開始泛起了困。
“那好吧,晚上就麻煩你了,明天你就不用來公司了,天亮等我過來你再回去休息,辛苦了!”
“好的,我在這裡你放心吧,回去好好休息吧!”雅若欣然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