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毅到家的時候,發現楊霖還睡著,睡的很沉,房間不大,能夠聽到她輕微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他把兩個人的衣服放在一邊,坐在床上就靜靜的看著楊霖的睡相。
楊霖平時在旁人眼中就是很安靜的一個女性,不吵不鬧,但是熟悉她的人又知道,其實楊霖很好動,喜歡熱鬧,但這不能說明楊霖有虛偽的性子,只是她比較認生,也只有熟悉她了,才會對你敞開心懷。
沈文毅不想打擾楊霖休息,便起身來到房間最角落的一個窗戶旁邊,點了支煙,拿出手機給樓天撥了過去。
結果和沈文毅所想一樣,一直呈無人接聽的狀態。
他握緊了手機,喃喃自語:“看來不給你點顏色看看是不行了。”
這麽一想,就立馬給齊海坤打了個電話過去。
電話被很快接通,那頭傳來齊海坤爽朗的笑聲:“哈哈…小沈,這個時候打電話給我做什麽,我在忙著明天蔣桓的婚禮呢!”
“你有什麽好忙的?”沈文毅問。
“婚禮布置啊,我這人多,正好都遣過來幫忙。”
“問你件事。”
“什麽事?”
沈文毅沉思道:“你幫我查下現在秦世成在哪兒?”
“秦世成?你找他做什麽?”齊海坤不解。
“有急事。”
一般沈文毅說有急事的時候就是真有急事了,齊海坤沒耽擱,答應了下來。
沒一會兒,齊海坤就回了電話過來,告訴了沈文毅現在秦世成的所在地點。
沈文毅兩眼一眯,旋即邁步就出去了。
……
的確如沈文毅所說,昨晚他沒回來,楊霖一個晚上都沒睡好覺,說是在蔣桓家談生意,她就想,不管談什麽晚上也總該回來吧?
一直等,也不見沈文毅回來,楊霖也就差不多一個晚上沒有閉眼。
直到今天沈文毅回來了,楊霖才聞著他的氣息,穩穩的睡了一個下午。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她轉動著酸軟的腦袋,卻不見沈文毅的身影,立馬驚醒了起來。
“毅哥!”
當又不見了沈文毅,楊霖一陣悵然若失。
難道剛才的都是幻象?
她緩緩的穿好衣服,木訥的下了床,兩眼轉動間看到了放在一邊的衣服。
“毅哥買的嗎?”
楊霖拆開包裝,拿出了沈文毅為她精心挑選的一套禮服。
禮服做工精細,布料上等,更何況她本身就是在服裝店上班,所以看了一眼就知道這些衣服加起來價錢肯定不菲!
“幹嘛買這麽貴的衣服嘛!像這種衣服平時也不是經常穿的呀,唉!”
楊霖為家裡生計著想,不得不因沈文毅的善作主張而感到一絲無奈。
她滿心猶豫,徘徊不定。
是穿呢,還是不穿呢?
要不試試看看?反正待會兒叫毅哥退回去就行了,穿穿也沒事吧!
想此,她便毫不猶豫的拿起衣服到床邊換了起來。
穿好衣服後,楊霖低頭看了看,有些不敢置信。
這身衣服,似乎是專門為她量身定做的,穿著很舒服,而且顯大氣,隱約間還透露著一絲屬於楊霖自身的精靈古怪。
人靠衣裝佛靠金裝,這楊霖一打扮起來,那也絕對是一等一的美女!
站在鏡子前照了又照,越看就越不想脫下。
這可怎麽辦!這麽貴的衣服要是真買下來了,接下來的一個月或者兩個月吃什麽!
終於,楊霖冷靜了下來,輕輕的歎了口氣,雙手微撫著身上的衣服,說不出來的喜愛。
正當她要脫下禮服時,沈文毅從外面開門進來了,看到穿著自己買的衣服的楊霖,不禁讚美:“真漂亮!”
楊霖驚了一下,回頭見是沈文毅,繃著臉說:“我們現在本來就沒余錢了,你還花這冤枉錢做什麽?又不是我們結婚,不用這麽破費的。”
“誰說破費了,你穿著這麽好看,值了!”沈文毅說。
“這次別任性了好嗎,退回去。”楊霖近乎一股祈求的態度。
上一次沈文毅給她買的風衣就夠讓她難以接受了,這一次是無論如何都不能讓沈文毅買下這些衣服的!
沈文毅說:“霖霖,我是男人,是,我本事不大,委屈你陪我一起住在這麽一個破破的小房間裡,可我一心隻想你過上好日子,我也正往那方面去努力著,我要讓你或者讓我自己看到我努力的成果,而不是一直保持現狀,所以就現在以及以後,我替你做的任何事情,你都不要拒絕好嗎?”
楊霖一怔,隨後猛地撲進了沈文毅的懷裡:“毅哥,不苦。”
“以後還罵我打我嗎?”沈文毅忽然問。
楊霖抽泣了一聲:“看情況。”
“咦,看來還沒把你感動夠啊!”
“……”
“你穿這身衣服真的好看。”
“真的嗎?”楊霖不確定的問。
沈文毅使勁的點頭:“一下子從三十歲變成十八歲了。”
楊霖臉黑:“你是說我之前像三十歲的?”
“嘿,讓你老牛吃了嫩草還不高興啊?”
“樂死你還差不多!”
楊霖握起拳輕輕的在沈文毅胸口錘了一下。
沈文毅笑著握住楊霖的粉拳,往床上一倒。
楊霖在床上換了個姿勢,用手撐著下巴看向沈文毅問:“蔣老板結婚你準備給多少禮金啊?”
“一千三百一十四。”
“那麽多?”
“表心意嘛,一生一世,大家不都這麽說的嗎?”
“你哪來那麽多錢?”這裡還剛買了衣服呢!楊霖是想不通了。
沈文毅擦了把額頭的汗:“你男人我不偷不搶全靠自己的本事,行了吧?”
說起來現在自己用的錢本來還就隻屬於蔣桓的呢!
見楊霖還疑惑的看著自己,沈文毅說:“剛才我出去了一趟,就去蔣大哥那把禮金給他了,明天伴郎什麽的和他自己都挺忙的,怕是沒時間,給都給了,就別這副表情了咯!”
“你是不是又找蔣老板借錢了?”楊霖猜測。
“哪能啊,他結婚我有必要借錢嘛!再說這本來就是人家婚禮,要我沒錢專門找他借錢給他禮金買衣服,人家也不同意啊!”
“算了,不管你了,反正今天開始以後每天一日三頓一頓都不能少的!”楊霖說。
沈文毅心暖,溫柔的說:“放心吧,一日四頓都行,保準養肥你!”
“才不要!”
“那你要怎樣?”沈文毅壞壞的看著她。
楊霖瞪了沈文毅一眼:“老實點!”
沈文毅翻身騎在楊霖身上:“那我就讓你看看你男人老實時候的樣子。”
……
第二天。
這天,是蔣桓婚禮,重要日子。
沈文毅也太陽打西邊出來似的,起了個早。
楊霖對此表示極大的困惑。
沈文毅說:“昨天是人家讓我回來陪陪你的,今天我也該早點去幫幫蔣大哥!”
“哦!”楊霖乖巧的應了聲,“那我陪你一起去。”
“把昨天買的那禮服穿上。”
兩人穿戴整齊後,便乘坐了齊海坤安排過來的人開來的車趕往蔣桓的家。
蔣桓的家是坐落在郊區的一棟小別墅,風景優雅,而且遠離市區,平日裡也更是不會有平白無故的喧鬧。
來到蔣桓家時,已經見到別墅被裝扮的十分精巧溫馨。
其實婚禮現場都已經在昨天一並打理好了,今天也著實沒什麽事做,除了伴郎隨時應付不斷湧入家中的親戚客人外,像沈文毅這些人都是無事可做的。
對此,齊海坤表示了不解,問沈文毅為什麽不喊他做伴郎。
沈文毅說自己太帥,沒理由當伴郎,那樣一來,就沒有新郎的什麽事了。
他還說這輩子恐怕都沒有當伴郎的機會。
齊海坤剛喝進去的一口水被嗆了出來,愣是鄙視了沈文毅半天。
蔣桓今天也是西裝革履,精神飽滿,要不是長得有點胖,除了啤酒肚比較煞風景外,其它的都還看得過眼。
一切俗套走過之後,見時間也差不多了,一行人便前往新娘家,攜著新娘一起,去了訂好的酒店就餐。
今天一天都是喜慶的, 個個都面含笑意,尤其屬雙方的家長,笑出了一臉的魚尾紋,全部皺到一塊兒去了……
蔣桓訂的是聊城最好的酒店,幾十桌,座無虛席。
新郎新娘迎賓,沈文毅就站在不遠,搜尋著某道身影。
蔣桓今天也真是忙的焦頭爛額,和沈文毅沒說上幾句話。
十二點左右,秦名雄下了專車,笑面滿滿的就迎了過來,遞給蔣桓一個紅包,雙方間寒暄不斷,勝似交了好多年的老朋友了。
不遠處的沈文毅卻在看到秦名雄的身影時,身子也跟著動了,朝他走去。
“秦總,認識我嗎?”
沈文毅已經在齊海坤的幫助下,記清了秦名雄的面孔,只怕秦名雄對自己這樣的一個小兵小卒是不會放在心上的。
然而,秦名雄轉頭看到沈文毅時,笑道:“當然認識。”
“哦?秦老板還認識我這麽個小人物呢?”
“你可不是什麽小人物了,前幾天電視上還播著你這個英雄人物的英雄事跡呢!”
沈文毅搞不清他這是嘲諷還是出自真心的讚賞,笑了笑:“你兒子怎麽沒來啊?”
秦名雄盯著沈文毅,沒說話。
“哦,不好意思,秦世成還在我手上呢,就算想來,怕是也來不了了。”沈文毅仿佛剛想起這件事似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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