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樓天找上門來這一事,沈文毅並沒有怎麽放在心上。
樓天是個地地道道的小老百姓,從之後的聊天中,他得知樓天並不是本地人,之前在他的家鄉做過生意,卻是賠的一窮二白,之後就一直窮困潦倒的生活著。
他對沈文毅的感激是發自內心的,誰也不想糊裡糊塗的就結束自己的生命。
對於樓天的熱情,沈文毅卻是有些頭疼。
好不容易攆走了樓天后,他才走上樓去。
接下來的一天裡,沈文毅都很少出門,去悠米的次數也是減少了許多,趕去悠米無非就是尋找上一任天師的身影,久尋無果後,自然也淡了這樣的想法。
他倒是果真的拿出徒孫冊,在上面謄寫上了樓天的名字。
徒孫冊,顧名思義,就如同記載著自己的小弟一般。古時將軍小兵,就有這麽一層意思。
和你關系再好,再鐵,也不可能真的唯你是從,但是上了徒孫冊,意義就不一樣了,冥冥中被簽下了賣身契,這人的一生,自然也就成了沈文毅了的。
眼下的樓天雖然在因為能力肥皂而對沈文毅懷有感激與好感,但是他卻不清楚這種好感可以持續多久,就和能力肥皂本身一樣,只有三分鍾的時效。
如果徒孫冊所言不假,那麽便是真正的束縛住了這人。
可以說,以某方面來說,沈文毅還是有些自私的。
他霸道,不喜歡自己的東西被人搶走,也不願體會那種患得患失的感覺,只有這種掌握在手中的而且真實存在的一份充實,才能讓他安心。
在徒孫冊上寫了樓天的名字後,沈文毅並沒有什麽感覺。
他倒是想樓天又忽然出現,衝自己伏地一拜,說一句“大王,請受小的一拜”!
一天的時間就在沈文毅胡思亂想中度過。
抽了一包煙,屋子裡烏煙瘴氣。
計算著蕭老頭給自己發短信的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天半,那麽手機裡這對兄弟食用紅藥的時間也只剩下一半的時間了。
時間緊迫,沈文毅卻是毫無頭緒。
這天下午,他在抽完家裡的最後一支煙後,便跑到了樓下去買煙。
原本想買煙的同時,順便去麗麗服裝城接楊霖下班,但是看了看時間,楊霖早就已經下班了,於是買了煙,在樓下石桌邊坐下,候著楊霖。
因為沈文毅在商城鬧起的那麽一件事,使得楊霖在店裡的工作也是一帆風順,旁人對待楊霖的態度都是截然不同了。
用楊霖自己的話來說,現在已經不太適應這樣的上班環境了。
沈文毅在樓下等了半天,卻是久久不見楊霖歸來,心裡忽然開始緊張了起來。
他忙拿出手機給楊霖撥了過去,但一直沒人接聽。
太陽已經落山,余暉滿是金黃,四面一片昏暗。
沈文毅的心一下子懸了起來。
打不通楊霖的電話,他轉頭就給楊霖店裡的座機打了過去。
接通後,沈文毅直入主題:“你好,我想問下,楊霖下班沒?”
“找霖霖姐?你是誰?”那人問。
“我是她男朋友。
”
“你就是沈文毅?”對方吃了一驚,隨後竟有些花癡的道,“霖霖姐真幸福,有你這麽個體貼的男朋友。”
“我就問你,她下班了沒?”
“下班了啊,五點半到點後,她就回去了。”
“行,我知道了。”
沈文毅掛了電話,心裡忐忑不安。
現在都快七點了,楊霖居然都還沒到家,可千萬不要出什麽事啊!
從麗麗服裝城到沈文毅這也不過是二十分鍾不到的路程,如果說楊霖有事要去辦的話肯定是會跟沈文毅提前打聲招呼,這麽悶聲悶氣的不見蹤影不由自主的就讓他慌了神。
給楊霖連打了幾個電話,依然無人接聽。
他急匆匆的奔向小區外,剛到門口,就聽到了手機鈴聲響起。
沈文毅驚喜的拿起手機,卻發現不是楊霖打來的,而是一個陌生號碼。
他皺了皺眉頭。
“誰?”
“是沈文毅沈先生嗎?”電話那頭,一個發著粗狂的聲音的男人問道。
沈文毅立馬站住了身子,問:“你是誰?”
“先別管我是誰,你可以聽聽這是什麽聲音。”
男人說完後,似乎把手機移到了別處,隨後就傳來一陣嗚嗚嗚的慘叫聲。
楊霖!
沈文毅的汗毛孔頓時張了開來。
“你們是誰?想幹嘛?”這個時候,沈文毅倒是十分冷靜。
只要知道了楊霖目前還沒事,他就不必再那麽盲目的去擔心了。
男人說:“他嗎的老子都說了,我們是誰你他娘的不要管!”
“你們到底想幹嘛?”沈文毅壓著聲音說。
雖然很氣憤,但是楊霖在那人的手上,沈文毅也不敢發火。
男人說:“很簡單,三十萬而已。”
“你們綁架她難道是為了錢?之前你們就沒調查過嗎?我們一家子像是有錢的人?”
“少他嗎的給我廢話,三十萬,少了一個子兒,你娘們就不能完整的回去了。”
“你們要敢動她一下,肯定會死的很難看。”沈文毅深吸了幾口氣,說。
男人不屑的說:“我們盡管可以試試。”
“等等!”楊霖被綁架,沈文毅不得不低頭,“三十萬,我認了,錢怎麽給你?”
“就這麽識相點最好。”男人說,“而且我相信,你會很聰明的選擇不去報警,兩個小時後,我會再打電話給你,那時候,再告訴你怎麽把錢給我。”
嘟嘟嘟……
男人掛了電話。
“日你嗎的!”
沈文毅握著手機暗罵一聲。
三十萬,一時半會兒還真籌不出來。
不得已,他給蔣桓打了個電話。
說明來意後,蔣桓吃了一驚:“你要那麽多錢幹什麽,還是現金?”
“對,現金,要盡快,救命用。”
“是不是你又哪個朋友生病沒錢了?不對啊,上次還給你那麽多呢,而且要現金幹嘛?”
“少說兩句,真的十萬火急。”
“我盡量。”
“一個小時內能不能辦好?”
蔣桓沉思道:“差不多。”
“拜托了。”
“怎麽忽然這麽客氣?要不是聽你聲音像你,還以為是別人打錯電話了呢!”
沈文毅罵道:“少他娘的扯犢子,都說了十萬火急!”
“等我電話。”
蔣桓自然是聽出了沈文毅語氣中的凝重,再不開玩笑,立馬答應了一聲。
通知了蔣桓後,沈文毅頓時虛脫的坐在了地上。
要是讓老子知道是哪個牲口綁架了霖霖,不廢了你我可就跟你姓了!
報警?
那可太便宜你了!
沈文毅捫心自問,自己並不是那種很有錢的人,也從沒想過,綁架要錢的事情居然會在自己身上發生,難道自己持有麗麗服裝城股份的事情被人泄露出去了?
他坐在地上,不顧人來人往大家異樣的表情,其雙眼無聚焦,望著前邊,每一分鍾都是煎熬。
蔣桓說是一個小時,半個小時就辦好了。
接到蔣桓電話的時候,沈文毅立馬精神了起來。
“籌到錢了?”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拖了一些關系,也算是搞到了。”蔣桓說。
“廢話少說,上哪拿錢?”沈文毅問。
“我在緣來酒吧不遠的那個聊城銀行,你過來還是我過去?”
“我馬上來。”
“嗯。”
沈文毅想了想,說:“又欠你一個人情。”
“操,你是欠老子錢!”
沈文毅咧咧嘴,愣是沒笑出來,這個時候也沒有心情去樂。
趕到蔣桓所說的那個銀行後,見他正站在銀行門口吹著冷風,雙眼四處張望著。
沈文毅心間一暖。
患難見真情,這蔣桓,的確是個可交的朋友。
蔣桓的手上還提著一個保險箱,在見到沈文毅後,便把箱子遞給了他。
“現在能說是什麽事了吧?這麽急急忙忙的,我今天可正忙著籌備婚禮呢,兩天后的婚禮你可要去參加啊!帶上小楊!”
一提楊霖,沈文毅的心就被猛地揪住。
他只能點頭:“一定去。”
然而,離兩個小時還有一段時間,沈文毅在等那個綁匪的電話,所以就和蔣桓一直站在原地。
蔣桓問:“你不是很急嗎?拿了錢站在這傻楞做什麽?還不去救急?”
“唉, 霖霖被人綁架了,要三十萬,我在等他電話。”
這個時候,也不好再瞞著蔣桓。
蔣桓在聽到這個消息後氣的直跺腳:“哪個混球居然敢做這種事?操他嗎的,別讓老子逮著他!”
“希望霖霖沒事。”
“她要有事我非得滅了綁匪全家!”蔣桓這架勢可一點都不像是開玩笑的模樣。
沈文毅說:“謝了。”
“我可不是為了你。”
“管你為了誰,反正謝謝你了。”
沈文毅這個時候全身無力,腦子一片混亂,仿若一坨漿糊,根本沒有思考的余地。
蔣桓在一旁也跟著著急了:“這他嗎的那綁匪怎麽還不來電話?”
沈文毅低頭瞄了眼時間,離綁匪所說的兩個小時也只有二十幾分鍾的時間。
“快了。”
正說著,就見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還是之前那個。
沈文毅立馬接通:“錢我籌齊了,人你也別動。”
“好說,好說,我們只要錢,不要人,雖然這妞長得不錯,但是比起鈔票來說,還是缺點吸引力,當然,我還是希望你不要耍我們,如果弄得大家不愉快,錢沒得到,那我自然還是要在美女這討回點利息的哦!瞧,聽到她叫沒?真是勾人心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