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趕了十五天的路,他們才風塵仆仆地來到蒼風嶺,蒼風嶺下面的小鎮早已聚滿了從四面八方到來的修真者,有的甚至都已經在懸在半空的仙府外面徘徊了。
牧靈不禁鄙視,就算他們在外面晃蕩,也不見得仙府會早點開,爭奪的人也不會少啊!仙府開放,有能力者搶之。說到底還不是因為玄風門不夠強大,才讓本門的東西落入別人的口袋。
上雲也有祖宗飛升後留下的仙府啊!你看誰來搶?就像空陽子他們的師傅,飛升以後,剩下的東西還不是讓他們三師兄弟瓜分了。誰敢在上雲的仙府晃蕩,一個個把你們全滅了。
環視了四周一下,這裡的修真者修為都不低,再不濟也有元嬰中期的,大乘期的也不少,這麽算下來,牧靈的結丹期算是修為最低的了。
果然,有人從牧靈旁邊走過的時候,甚是不屑地說了句:“這麽低的修為也敢來。”聲音不大,但對於修真者來說,聲音確實不小,牧靈平生最不喜歡人家看扁她了。
一絲綠色的火焰慢慢地圍繞在那人的身上,如絲般幼小,一般人是不會留意到的,就算留意到了,也不會有知道是什麽東西,誰會想到那其實是火焰呢!
圍著那人的腰間飛了一圈,周圍爆發出洪亮的笑聲,那人的褲子掉了下來,雖然還有一條褻褲,但是足夠羞人的了,你讓我沒面子,我讓你以後都找不到面子,這是牧靈所信奉的。
那人臉色漲紅地提起褲子,禦劍飛的遠遠的。
一旁的千弦也笑得很歡,得罪誰不好,偏要得罪上雲的人,不過,牧靈並沒有穿道袍,不知者也是死罪。千弦在上雲呆了快七百年了,這些事是司空見慣。
他知道是牧靈做的,就是不知道她是怎麽做到的,當他好奇地問牧靈的時候,牧靈笑得甜美:“我讓你感受一下,看你能不能找出原因。”
“不用了不用了。”千弦連忙擺手,好奇心害死人啊!
牧靈也只是說說而已,到底是自家兄弟,不可以在外人面前丟臉的。
空陽子說要到處去勘測一下,離開了,剩下他們兩師兄妹找客棧投宿,附近的客棧幾乎都住滿了,萬分辛苦,他們才找到一間比較簡陋的客棧,沒有別的地方隻好將就著先住下了。
等了兩天,仙府終於開放了,黑壓壓地一片人頭,牧靈他們在最後面,只因空陽子說的一句:“送死還擠得這麽歡。”這話說得不假,仙府裡面機關重重,很多人拿不到寶貝,反倒送了性命,但玄風門是不負上責任的。
三人一致決定,跟在別人的身後,讓別人為他們遮風擋雨就好了。
緊閉的大門吱嘎一聲,緩緩地打開,人群狠狠地往裡面擠,感覺就像春運的時候擠火車一樣,牧靈不由得感歎,以後再也不能體驗春運的那種緊迫感了,每一次春運坐火車就像打仗,心裡只有一個字:衝!
人進了一大半的時候,千琪也喘著氣趕來了,四人便一起進去,進去的時候,空陽子對囑咐牧靈,“要緊跟著我們,不要走散了。”
牧靈鄭重地點了點頭。
一進去,面對的是一個五行陣法,對這些,牧靈自是不懂的,千弦疑惑地看著陣法,小聲地嘀咕著:“奇怪了,怎麽跟師傅的那個一模一樣。”
然後千弦帶著他們左穿右插的,很快就過了陣法,不愧為空濾子的徒弟,對陣法也是這麽的有研究。這個陣法就卡死了不少的人。
擺在面前的有五個洞,上面還寫著死活二字,上面的東西通常都是不可信的,所以牧靈根本就不理會。
有五個洞,就不好四個人一起了,所以他們果斷地決定分成兩組,千弦和千琪一組,牧靈和空陽子一組。牧靈和空陽子隨便挑了一個洞進去,上面寫的是死是活她不知道,想必空陽子也沒看清楚,一走進洞裡,便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周圍很是靜謐,聽不到一點點的聲音, “師傅!”牧靈喊了一聲,可是沒有人回答她,就連回音也沒有。
牧靈往自己的肩膀上摸了摸,原本總是有兩個門神的地方竟然空空如也,什麽也沒有了,怎麽會這樣?她被隔絕了?
牧靈跟自己說不要慌,畢竟經歷了這麽多的風風雨雨,她也不是沒見過世面的懵懂小孩,只是黑暗與死寂,確實讓人打心底裡感到恐慌。
看不見前方的路,聽不到任何的聲音,身邊沒有任何可以依靠的人,牧靈只能麻木地向前走著,她相信,只要她不死,師傅他們一定能找到自己的。
不知道走了多久,牧靈隻覺得自己的腳累了,她不禁有些擔心,又不禁暗罵,那個死傲天,不是整天說自己很厲害嗎?怎麽還不找來,要是她死了,他以為他能活嗎?不要命了是不是?
牧靈乾脆坐了下來休息一下,身下的土地也是黑色,周圍的一切都是黑色的,牧靈不禁懷疑,是她瞎了嗎?
身後突然有人拍了了一下,她忘了要害怕,反倒是非常地高興,不管是誰,就算是敵人,她也是很高興的,畢竟是有人了。
她興奮地轉過頭,竟然看清楚了是亦淵,周圍還是茫茫的黑暗,但不知怎麽的,她就是看清楚了亦淵,他帶著骷髏面具,這一刻,牧靈覺得,那個面具也不是那麽的猙獰。她嘗試過用火術,可是用不上,她看不清東西,但卻看到了亦淵,這已經讓她覺得很心安。
“抓住我的手。”低醇好聽的聲音響起。
牧靈低頭,看到一眼伸出的寬大手掌,想也沒想就把自己的手搭上去,跟著他就好,跟著他一定不會有危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