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 “我不能再喝了,再喝下去肯定要出洋相了。”肖朝陽告誡著自己坐下後就說什麽也不再喝酒了。
“你,你怎麽就不喝酒了?”肖國雄轉過頭來看著肖朝陽大呼小叫地說道。
肖朝陽只是微笑著看著他沒有說話。
“來來,喝喝喝。”肖國雄大概也已經有些醉意了,說著話他有轉過頭去對大夥兒了。
趁著這個機會,肖朝陽看到酒席也已經差不多了,於是就抓緊幾口喝完了自己的酒,又吃了點菜就馬不停蹄地溜了出來。
從這裡出來,肖朝陽就又來到了李秀蓮的住處。這次她沒有關門。
可能她也剛從外面回來吧?這樣想著,他就走了進去。
李秀蓮正在洗著頭,聽到聲音,她轉過頭來說道:“朝陽,坐。”
“呵呵,今天我可真的喝醉了。”一坐下,肖朝陽就呵呵地笑著說道。
“怎麽啦?”李秀蓮一邊把手裡的毛巾放到牆邊的竿子上面,一邊問道。
“我今天坐在我爸爸他們的一桌上面,喝的酒碗度從手裡掉落下來了。呵呵。”肖朝陽自我解嘲地說道。
“我也差不多。”
“你也在喝酒。”
“嗯,我們那裡,你表哥忽然過來硬要給我倒酒……”
“哦,這樣啊。”
“幸好,我沒有喝。”
這時,李秀蓮已經把她的秀發用乾燥的毛巾絞幹了,一縷縷的清香不時地直撲肖朝陽的鼻孔裡面,讓肖朝陽的身體不覺就產生了一種反應。
半空中的月亮把它那銀白色的清輝灑進窗戶,投射在兩個年輕人的身上。
轉眼之間就又到了一年一度的梅雨季節。自從入梅一來,已經下了好幾天的雨了。前幾天雖然有大雨,但嚇得時間不長,因此,河水一直很正常。
這天傍晚,突然間下起了滂沱的大雨。肖銀川擔心著今天下著這樣的暴雨,會不會引發大水。
果然,第二天早上,穿好衣服,肖銀川來到窗口,打開窗戶一看,展現在眼前的是白茫茫的一片了。
所有的快要成熟水稻田都已經沉浸在水裡了。
等肖銀川一家人從樓上下來的時候,屋子裡已經到處都是水了,好幾隻塑料拖鞋在水面上飄蕩著。
“真的發大水了。看來得組織社員們進行抗洪救災了。”這樣想著,肖銀川從樓梯上一腳踏入水裡,褲腿立即就被浸濕了好大一截。
“啊,這水還真不小呢。”這樣想著,他立即把腳從水裡提上來,回樓上去換了一條乾燥的褲子,又來到了小面。
因為漲大水了,不能用大灶煮飯了。他就去灶間拿來了煤爐,並把煤爐放在樓梯上面,又去拿來幾個煤餅和一些用來生爐子的乾柴。
然後就在樓梯上面煮起飯來了。吃好飯,肖銀川就出去組織全大隊的社員們進行抗洪救災的事情了。
來到外面,原來停泊在河裡的生產隊的船隻也都漂到岸上來了。外面的水足足在膝蓋上面。遠遠看去水稻都浸泡在水裡了。
這一天,因為發大水,擔心學生們的安全問題,學校也在早上通過大隊的廣播通知全體的學生們放學,具體什麽時候開學,看具體 情況再另行通知。
吃過飯,肖朝陽的弟弟肖朝輝就爬在窗口上看著外面的大水。
大約在八九點鍾的時候,朝陽大隊的各個生產隊的田間都出現了抗洪救災的社員們。他們都一隊隊的肩上背著一個個的裡面裝滿了泥沙的草包,來到河岸邊,用草包加固河岸。
有的河堤較高的地方,已經有社員們佳著水車在把水田裡的水車道河裡去,也有地方用抽水機在抽著水田裡的水,
還有的人,在田邊架起一個三腳架,用一根棍子綁在木桶上面,正在奮力地往河裡舀著水。
一場緊張的抗洪救災的戰鬥已經打響。
當然,不僅僅是朝陽大隊,附近各個生產大隊也都是這樣,人們正在進行著一場熱火朝天的抗洪救災的活動。
而這時,大隊的高音喇叭裡正在播放著《戰士愛讀老三篇》這首歌曲。
“……
心中的太陽紅豔豔,
戰士愛讀老三篇,愛讀老三篇。
三學老愚公,
戰勝千難與萬險。
跟著毛主席鬧革命,
共產主義早實現。”
經過全圖社員幹部好幾天的戰天鬥地,一些低窪的田塊,河堤都被加高了,水田裡的水也被降低到了水稻能夠承受的水平。
幾天以後,大水退了,肖銀川就帶著全大隊的幹部們前去田頭檢查了一遍水稻遭受水澇的情況,由於社員們的艱苦戰鬥,大隊裡個生產隊的損失已經降低到了最小的程度。
大水退去後,公社立即指導各大隊進行了一次愛國衛生運動。
梅雨過去後,很快就到了盛夏季節。一浪接著一浪的熱潮,都讓人們覺得快要難以適應這樣的高溫了。在人們的記憶裡,似乎從來都沒有今年這樣高的溫度過。
這一天夜裡,肖朝陽從李秀蓮的那裡回來,剛睡下不久,正好好的熟睡在一邊床上的弟弟肖朝輝忽然一下子才能夠床上起來,睜大著眼睛,滿臉驚恐之色,飛快地來到床邊四處張望著。
“弟弟,你怎麽啦?”肖朝陽坐起來看著自己的弟弟問道。
那肖朝輝好像沒有聽到哥哥的話一樣,站了片刻,也不說話,就又躺下來睡著了。剛剛躺下不久的肖銀川跟吳雪瑩夫婦倆見了,也立即來到兒子肖朝輝的身邊十分關心地問道:“輝輝,你怎麽了?”
肖朝輝像是沒有聽到一樣,又靜靜地睡了過去。
幾天以後,肖朝輝剛從學校裡回來,來到正在挑著花邊的吳雪瑩的身邊說道:“媽,我肚子難過?”
“啊,輝輝,是怎麽難過?跟媽媽說說。”吳雪瑩一聽,立即停下手裡的活兒,看著小兒子問道。
“就是難過。”
“你吃了什麽東西嗎?”
“沒有吃。”肖朝輝說著就坐了下來。
看到一向活潑好動的兒子今天忽然不想動了,吳雪瑩仔細的察看了一下兒子的臉色,看到他的臉色似乎有點兒不對勁,以為他累了,就說道:“那你就好好地歇歇吧。”
傍晚,肖銀川從外面回來,一家人就開始吃飯了。可是,原來胃口很大的肖朝輝隻吃了一點兒就不吃了。
正在吃著飯的肖銀川見了就關心地問道:“小輝,怎麽了?哪裡不舒服嗎?”
“我肚子難過。”肖朝輝輕輕地說道。
正在這時,區衛生院裡正在朝陽大隊裡蹲點的老醫生蔣有才走了進來。他聽到了肖朝輝的話,注意地察看了肖朝輝的臉色說道:“肖書記,我看朝輝的臉色不太好,是不是帶著他去大隊合作醫療站裡檢查一下?”
聽了他的話,肖銀川夫婦倆同時抬起頭來十分關心的看了一下自己的兒子又看著蔣有才,似乎在詢問者他,自己的兒子會是什麽病嗎?
“噢,好,老蔣,那就麻煩你帶著朝輝去瞧瞧。”肖銀川看著蔣有才說道。
“好的。”說著話,那蔣有才就帶著肖朝輝向外面走去了。
中午的時候,蔣有才又來到了肖銀川的家裡,他看著肖銀川說道:“我給他做了檢查,查不出什麽病因。但我估計他會不會是得了一種病。”
說話的時候,蔣有才的臉上帶著滿滿的憂慮之色。
“哦,你估計會是什麽病呢?”肖銀川一聽不覺大吃一驚問道。
“會不會是……白血病。”蔣有才放低了聲音說道。
聽了他的話,正在一旁挑著花邊的吳雪瑩也趕緊湊了過來。
“那這種病是怎樣的一種病呢?”肖銀川十分關心地問道。說著話他不覺轉過頭去看了一下自己的兒子。
“這是一種血液上的毛病。是一種現在還不能醫治好的病。為了保險起見,你是不是帶著他去杭州等大醫院裡檢查一下?”蔣有才用商量的口氣說道。
“好。謝謝蔣醫生了。”聽了蔣有才的話,肖銀川的心裡就像是壓上了一塊千斤重的大石頭。
“肖書記,不過民間有一種草藥聽說效果不錯。你是不是也給他吃吃看?”聽了片刻,蔣有才又說道。
“噢,好的。蔣醫生,那是一種怎樣的草藥呢?”
“這種草在我們這裡很多的,就是在麥地裡生長著的那種叫做鐵鏈草的那種草。”蔣有才說著就站起身來往外走去。
片刻之後,蔣有才又從外面回來了,只是他的手上已經拿著一種草了。肖銀川從他的手裡接過來一看,原來就是本地人說的叫拉拉藤的一種草,
這是一種怎樣的草呢?這時一種渾身上下長著一種很細小的刺的小草,人的手摸上去就會感到很棘手的,它的藤蔓一節一節的很長的,最長的藤蔓可長到一人多高。
它的葉子也很細小,長在節上,是一輪一輪的,要到夏末秋初才開花結果。它的花和果實都很小。
“把它洗乾淨,放在水裡煎煮。每次煎煮一小碗,給他喝下。或許可能有效果。”蔣有才看著肖銀川說道。話雖然這樣說著,但他的語氣是很沉重的。
“好的,謝謝蔣醫生。”
第二天早上,肖銀川帶著小兒子肖朝輝就直奔杭州而去。在杭州的一個醫院裡做了一次比較詳細的檢查,檢查的結果果然跟蔣有才估計的一樣,是白血病。
沒有辦法,肖銀川隻好帶著兒子肖朝輝心情十分沉痛的回來了,剛來到大街上的時候,肖朝輝說道:“爸爸,我累了,你背背我好嗎?”
“好,爸爸背你。”聽了兒子的話,肖銀川心裡一酸,眼睛裡不覺就感到酸酸的盈上了淚花。他強忍著心裡的悲慟,俯下身去輕輕地,萬分柔情的撫摸了一下兒子的頭髮,背起他就心情十分沉重的往車展上走去。
回家後,肖銀川把檢查的結果告訴了吳雪瑩,吳雪瑩立即就抽抽泣泣的哭了起來。
“莫哭,蔣醫生給的這個民間偏方或許有用,我們就給他吃吃看。”肖銀川安慰著說道。
自此以後,就每天一次,每次一小碗,煎熬了這種草藥給肖朝輝服用。一家人口裡雖然不說,但在心裡都在盼望著奇跡的發生。
可是,盡管每天吃著這樣的草藥,肖朝輝還是日漸消瘦。一家人的心情也就變得越來越沉重了。
“媽媽,這藥水好難吃的。我不要喝了。”這一天晚上,吳雪瑩把那草藥拿到肖朝輝的身邊是,他看著自己的母親說道。
“孩子,乖,喝吧。喝了它你的病就會好起來的。”聽了兒子的話,吳雪瑩的眼睛裡已經是滿滿的淚水了,但她強忍著不讓淚水流下來,一面影響到兒子的情緒。
肖朝輝聽了後,也就不再說話了,他皺眉眉毛,苦著臉,勉強的喝完了那碗裡的藥水。安排好兒子,吳雪瑩來到後門口,鼻子一酸,不由得無聲地哭泣了起來。
傍晚的時候,肖朝輝正坐在自己的家門口休息著,隔壁的一個小弟弟從家裡出來後就來到了肖朝輝的身邊,十分親熱的叫道:“朝輝哥哥。”
說著他就來到了肖朝輝的身邊。
“斌斌。今天的作業怎麽樣?”肖朝輝微笑著神過手去拉著他的手說道。
“很好做的。我去拿來你看。”那肖斌說著就去自己的家裡拿來了他的作業本。
肖朝輝接過作業本就看了起來。
當時孩子們在學校裡讀書的費用是很低的,全部的書學費加起來也就一兩塊錢的事情,有的比較困難的人家還給免費呢。
“喲,今天得了個五角星啊,斌斌,你真棒啊!”肖朝輝笑著看著身邊的肖斌說道。
“是啊,大哥哥,我就要做更好的。”
“祝賀你。”肖朝輝鼓勵著說道。
兩個人說笑了一會兒,肖斌的媽媽,一個三十歲左右年輕漂亮的女人來到了他們的身邊說道:“斌斌,吃飯去了。朝輝,你吃飯了嗎?”
“新嫂嫂,我不餓,你們去吧。”肖朝輝看著他們母子倆笑著說道。
“大哥哥,再見。”肖斌揮著手就跟著自己的母親朝著旁邊的那個門口走去了。
一會兒,肖朝陽從外面回來,他來到了弟弟肖朝輝的身邊親熱的說道:“弟弟,來我們一起進去吧。”
“好。哥哥,今天大隊裡有什麽新鮮事情嗎?”肖朝輝在哥哥肖朝陽的攙扶下一邊慢慢地站起身來向著裡面走去。
來到裡面,肖朝陽幫著弟弟肖朝輝擦了臉和手,吳雪瑩就從一邊的桌上拿過剛煎好不久的草藥遞給肖朝輝。
肖朝輝接過來就開始喝起草藥來了。可是,他剛把草藥喝下肚子,還沒坐下來,一低頭,“嘩”的一聲,他就嘔吐開了。
這一嘔吐,就把剛才喝下去的那一碗草藥全部都嘔吐了出來。在他嘔吐的時候,肖朝陽在他的背上輕輕地給他按摩著,以減輕弟弟的痛苦。
吳雪瑩看著自己的兒子,心裡像是刀絞一樣的疼痛,可是又沒有什麽辦法。
正在這時,肖銀川也從外面回來了,他來到肖朝輝的身邊,輕輕地拿起兒子的手十分關心地問道:“輝輝,怎麽樣?”
“爸,你放心,我沒事。”肖朝輝強忍著腹中的難過,露著笑臉說道。
父子幾人一起來到了餐桌邊上,肖長河夫婦倆也已經坐在了那裡。看著自己的孫兒遭受著病魔的折磨,兩老的心裡簡直就像是萬箭穿心一般,可是又有什麽辦法呢?只有眼睜睜地看著他。
一家人坐下來後就開始默默地吃飯了。肖朝輝隻吃了一點點就放下了手裡的飯碗。一家人看著他一個個的心裡都在滴著血。吃過晚飯,肖朝陽照例又去了李秀蓮的住處。
肖朝陽剛一坐下,李秀蓮就看著他十分關心地說道:“朝陽,你今天的臉色不太好。身體不好嗎?”
“我沒事。是我弟弟。”肖朝陽十分難過的說道。
“啊,你弟弟怎麽啦?”李秀蓮也吃了一驚。
“他得了白血病。”
“啊!這,這可是一種很不能治好的病啊。”李秀蓮十分吃驚地說道:“他怎麽會得這種病的?”
“也不知道了。據說他是因為那一年國慶節大遊行的時候, 跟著我爸爸遊行的輪船真正跑了一天,跑的熱了口渴了就和河水引起的。”肖朝陽心情十分沉痛地說道。
“哦,這倒也是難免的。”李秀蓮輕輕地歎了一口氣說道:“在給他吃藥嗎?現在的情況怎麽樣?”
“情況很不妙。吃的是一個醫生給我們推薦的一種草藥。”
“那……效果怎麽樣呢?”
肖朝陽沒有說話,只是心情十分沉重地輕輕地搖了搖頭。看了肖朝陽的行動,李秀蓮也就沒有很麽話可說了。
於是,就陷入了十分難看的沉寂之中。
片刻後,肖朝陽打破了沉寂說道:“蓮,我剛接到一個邀請,附近有一個大隊要我們宣傳隊去給他們演出一場。”
“啊,這不是很好的嗎?你怎麽說的?”李秀蓮一聽,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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