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牆頭開花
她們正在嘰嘰喳喳、熱熱鬧鬧地說著話,突然,對面傳來了一陣哈哈的大笑聲。大家立即循聲看去,只見那邊的男人堆裡,一個十**歲的男青年,兩條腿緊緊地並攏著站著。還有一隻手緊緊地捂著後面的褲子,正紅著臉說道:“這有什麽好笑的?褲子破了總有的。”
“你媽媽做的也太不結實了吧,這樣的褲子也能穿?”他身邊的一個人撥弄著他的身子笑著說道。
原來,那時人們穿的衣服還有很大一部分人是用祖傳的手工一針一線的做出來的。縫紉機還是一種十分稀罕的十分貴重的物品。在農村基本上還沒有縫紉機。
而這個人就是隱在在剛才練習翻筋鬥時,一個不小心,“嘶”的一聲,褲襠處的針線斷裂了,一條褲子就成了開襠褲了。
搞得他當眾出醜,臉紅脖子粗的非常不好意思。
“快回去把褲子換掉吧,也不用再來了。反正時間他也差不多了。”這時,肖朝陽來到那人的身邊看著他說道。
他看了肖朝陽一眼,轉身飛快地朝著外面跑去了。看著他消失在門口的黑夜裡,肖朝陽輕輕地搖了搖頭,又回到自己的地方,排練氣自己的節目來了。
不知不覺中,肖朝陽看看時間已經差不多了,就讓隊員們回家去休息了。這裡,肖朝陽和李秀蓮兩人整理好了一切,他又把李秀蓮送到住處,這才返回自己的家裡。
旁晚,肖銀川一家人正在吃著飯,忽然,肖銀川看著兒子說道:“陽陽,公社裡來電話,讓你明天去共設立搞牆頭開花。就是在牆壁上刷大幅的宣傳標語。”
“好吧,我知道了。爸。”肖朝陽大聲地說道。
第二天上午,肖朝陽就趕到了公社裡,帶隊的是公社裡管教育的老師,叫謝文榮。整支隊伍一共十個人。
這個工作看似輕松,可真的乾起來卻是累得要命的。一天到晚在牆上的手腳架上爬上爬下,還要接受太陽的暴曬。真是風吹日曬。
可光風吹日曬還不夠,還得費心勞神地一手拿著尺子,一手拿著鉛筆在牆上勾畫(起稿),端著裝有顏料的大碗,拿著漆刷在牆上描繪著。
其他的人就用顏料在已經用顏料夠好的稿子上面繼續把這個字填滿,就這樣,一個字一真個自的寫過去。
大的字有一米大小,小的子也有半米左右。所以,十個人一天下來也就寫不了多少字。
天氣熱的時候,特別是下午,要是在太陽底下,沒有風的時候,乾不了十幾分鍾,就會渾身大汗入流,透不過起來,就得逃下來納涼透氣休息一會兒了。
這天開始在公社駐地不遠處的一處高大的牆面上刷寫一篇馬主席語錄:下定決心,不怕犧牲,排除萬難,去爭取勝利。
子雖然並不多,但每個字都要寫到一米的大小。而這堵牆有足足有幾十米的高度,光大稿子就已經很麻煩了。
因為太高了,上上下下很麻煩,所以,就采取了一步法,就是一次性先用鉛筆打好稿,再用較淡的紅色把美術字的邊線勾出來。這樣就省去了打草稿的人上上下下的時間。
再有站在下面的人幫著那個字,什麽地方需要調整。當然,幫著看的那個人也得懂得一定的美術字的構架。不然,他有怎麽能幫著在手腳架上打草稿的人看相呢?
因為在這個時候就全憑他的指揮了,要等到一個字的草稿打好後,上面的人才會下來一次。而在手腳架上的人又不能大多。只能兩三個人在上面工作,下面的人還要不時地把筆,顏料等工具送上去。
著工作實在是太繁瑣了。一天下來,就只寫了上面的一行字——八個字。這樣高的地方,肖朝陽還是第一次上去。
他站在那上面往下看的時候,看著下面似乎有些變小了的人,就覺得自己的兩條腿都在微微地顫抖著。
可是,當他轉過身去,面對著牆壁開始作業的時候,居然就沒有了剛才的那種感覺。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中午。
謝文榮老師看了一下手腕上的手表說道:“好了,咱們下去吃飯吧。”
於是,肖朝陽就隨著他從上面來到了地上,隨著大家一起來到了大隊的食堂裡去吃飯了。飯菜很平常,每人一碗青菜,一碗毛豆(黃豆)。
吃好飯,大家夥就開始休息了。
肖朝陽找了一塊叫涼快的地方就和衣躺了下去。大概是因為累了吧,一合上眼睛,他就立即睡了過去。
正在睡得十分舒服的時候,忽然耳邊傳來了一個聲音:“肖朝陽。”
聽到聲音,肖朝陽一個激靈,一下子就睜開了睡眼惺忪的眼睛,只見謝文榮老師正笑容可掬地站在他的身邊。
“謝老師。”肖朝陽叫著一下子就跳起身來。
“快去擦個臉吧,就要開始了。”謝老師看著他笑著關照道。
“好。”肖朝陽飛快地去水缸裡舀起一杓水,匆匆擦了一把臉,就跟在大家的身後來到了目的地。下午的工作又是老一套。
他們一刻也沒停,一天下來,知道太陽下山,基本上把這面牆上的工作搞定了。余下來的工作就是明天做一下掃尾的工作就行了。
緊張的工作在一天不停地進行著,時間也在不知不覺中流逝著。緊張的夏收夏種又到來了。他們十個人也就回到各個大隊裡去參加生產勞動了。
眼睛一眨,又是一個多月的時間過去了,緊張繁忙的夏收夏種結束後,肖朝陽有返回了這個小組,重新開始了牆頭開花的工作。
這一次不是上半年了,天氣越來越冷,隨著牆頭開花的工作接近尾聲,氣溫也到了一年中嘴冷的時候。
這天上午,肖朝陽走在去公社的路上,田邊地角的雜草上,都已經結起了一層較厚的霜,遠遠望去,還真有點兒白雪皚皚的樣子。
路上,水田中,有水的地方都已經結起了較厚的冰。因此,此刻太陽雖然已經升起來了,但是地面上的這一層冰霜卻還是一點兒也不見融化。
而且還在“呼呼”地刮著刺骨寒冷的西北風。肖朝陽的眉毛上都已經結起了一層白花花的霜了。
這一天,他們是到公社最南邊的一個大隊——立新大隊起搞牆頭開花了。
這個大隊也是共設立的一個先進大隊。今天,他們要在這個大隊最大的一堵牆頭上搞牆頭開花。
在這堵牆上寫字,雖然不用搭手腳架,但面積最大,字也最大,牆壁也追毛糙,天氣最冷。因此,為了盡快地完成所有的工作,所有的人都參加了這裡的工作,沒有一個人閑著了。打草稿的打草稿,填色的填色,一起忙碌,速度果然大大地加快了。
但問題還是出來了,因為當時搞槍頭開花用的顏料不是現在人用的純紅漆,而是用紅色的粉質顏料,加上牛膏做粘固劑熬製而成的。
就是先把適量的牛膏放到一個盆子裡,用火燒煮,等到牛膏溶化後,加入粉質的顏料,攪拌均勻就可以用了。
這種顏料的特點就是成本低,但它一遇上低溫就會很快地凝固,就不能在使用了,必須再一次用火燒煮融化以後才能繼續使用。
它的另一個缺點就是沒有紅漆那樣鮮豔奪目。
因為牛膏本來就非常容易凝結,在這樣刺骨的寒冷下,剛煮好的顏料就會馬上凝固,必須再去進行融化。
如此循環往複,著實使速度大大地慢了下來。雖然這裡鞋子不用爬上爬下了,但天寒地凍的,同樣也減慢了他們的速度。
因此,剛好兩兩對消。等到這裡的工作搞一個段落,已經是十一月底了,完成了這項艱巨的任務,大家也就各奔東西了。
回家的第二天晚上,吃罷晚飯,肖朝陽就又來到了李秀蓮的住處。
“阿蓮回家去了。這是他留給你的。”肖朝陽剛來到門口,隔壁的以為大嬸就來到了他的身邊,把一張折成蝴蝶形的字條提到了他的手裡說道:“朝陽,進來坐一會吧。”
“不啦,大嬸。”肖朝陽結果紙條,告辭著轉身就走了出來。
來到路燈下面,他打開字條看了起來,只見上面寫著:
“陽陽, 今天因為我媽媽身體不好了,暫時回家幾天。等我媽媽好了,除夕之前,我一定回來參加文藝演出。你的蓮,緊緊地握你的手。**年**月**日”
看著字條,肖朝陽心中原來壓抑的心情立即一掃而光。原來是她的媽媽身體不好了。我該怎麽辦呢?要不要前去探試一下呢?去了,說起來我又該怎麽回答呢?我能說我就是阿蓮的男朋友嗎?
算了吧,既然她還沒有點破,就暫時讓這層紙糊著吧,還是這樣比較好一點。
這樣想著,他就把紙條重新折成蝴蝶裝,放進了自己的口袋裡,就朝著家裡走去。
大隊部的辦公室裡,此刻,大隊支委會的一班人員正在召開這一個會議,主要是關於建立一個大隊印染廠的事情。
本書首發於看書惘
手機版上線了!閱讀更方便!手機閱讀請登陸: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