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大路貨?”越澤奇怪道。
“就是隨處可見的意思。”
越澤輕笑道:“這不奇怪,書上說約千年前獸人和娜迦入侵中土,人族奮起反抗,然而人族身體先天羸弱,與獸人強大的體魄相差甚遠,據說最差的獸人都是初級戰職者的實力。中土在獸人和娜迦的兩面進攻下,一步步淪陷,最後被壓縮在京州那塊小地方上,而這時人皇莫阿創造出了可以普及的《體術精要》,並在人族中廣為流傳。最後我們人族靠著體術,經過百年的戰爭,終於將獸人和娜迦趕出中土。
“後來,以莫阿為主的人族九大領袖,被分派鎮守中土九州,並分別賜予九大聖器中的一件。也就是現在的中土九州,而分別統治九州的九大王氏,莫、多羅、燕安、洛平、普、洪、離、段、風華就是當時人族九大領袖的後裔。我們江淮王就是段氏王。而京州作為當時人族立足的根本,為九州之首,京州的主城平陽城也被稱為聖城。平陽王名義上是中土之皇,但是早就已經名存實亡。”
越澤講到這裡,見段晨起出神的聽著,就繼續道:“現在知道這段歷史的人少之又少,千年之久,書上的記載,也不知是否是人為編撰。但《體術精要》無疑是我們人族在世界強族之林中立足的根本,當權者不敢藏私,一直以來都是隨意在中土人族中流傳。但是富武窮文,能夠依靠修煉體術養活自己的畢竟是少數,比如說現在的傭兵也不好混。而且,修煉《體術精要》也是有資質要求的,並非每人都能成為體術師。但總的來說,《體術精要》提高了全族人的戰鬥力。所以稱為你口中的大路貨,也不奇怪。”
段晨起點點頭,沒想到《體術精要》在人族發展歷史中,發揮著巨大作用,能完全逆轉一個危急存亡族群的命運。想想也確實如此,魔法和妖術的要求實在太高。如果力量掌握在少數人身上,當種族面臨危機的時候,能拯救種族的,並不是那些掌握力量的少數人。而是全族人總體的強大,是一個種族凝聚出來的力量。而所謂憑一己之力扭轉乾坤的救世主,畢竟是在神話傳說裡面,真正的英雄,應該是能夠凝聚人心,凝聚種族力量的人。而莫阿明顯就是這樣一個真正的英雄。
“越澤,你現在有《體術精要》嗎?我迫不及待的想要見識一下能夠逆轉人族興亡的書籍了。”
“沒有,但是我已經背下來了,我可以念給小起老師聽。”
“那行,不過……在此之前,我想先洗漱乾淨。你看,我盆子裡的水已經沒有了,越澤你幫我弄一點吧。”
“……”
馬車不久後又重新在那條並不平坦的官路上骨碌碌的前進。
段晨起說什麽也不願意做在馬車上,不是害怕馬車的顛簸,而是害怕當他習慣了這種顛簸後,會忘記前世汽車的舒適。或許在馬車的顛簸與汽車的舒適做過對比後,會讓他對那種舒適更加深刻也說不定。但是段晨起顯然不會去嘗試一番。因為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看書。
當越澤口頭將《體術精要》背誦給他聽的時候,他就一字一句的將字體在硬盤空間中寫出來,然後保存,以便隨時翻閱。如果坐在馬車上,他覺得自己是無法集中精神的,所以就邊走邊看。至於“邊走邊看”這項特殊的技能,是段晨起前世看小說的時候練就的,邊看小說邊看路,是小說迷的必備技能。
馬車因為段晨起的步行,前進十分緩慢,但是所有人都沒有意見,因為段晨起不急,越澤要算段晨起給他寫的數學題也不急,
伊彥碧聽段晨起的,而剩下的兩個實習生的存在,是沒有人權的,雖然苗瑩總是要求加快速度,但是沒有人理她。所以說,對於速度慢這點沒有人有意見。《體術精要》主要講解一個人如何利用無處不在的世界之力,提高身體的力量和敏捷,並沒有體術師最渴望的體技。這本書就好像是體術總綱,隻記載著如何提高身體力量和敏捷,卻沒有說明如何使用這些力量。至於在人族中流傳著的各式各樣的體技,顯然是經過無數天縱之才總結創造出來的。
剛開始修煉體術,需要引導世界之力,配合一套動作進行,引導世界之力難不倒段晨起,但是那套動作對手身體的柔韌性要求很高,段晨起從小養尊處優的身體顯然不達標,少不得又是一番彎腰壓腿的痛苦。
七天的走走停停,段晨起等人已經到了漢寧的一個周邊小鎮——麻襄鎮。一路上倒是遇到了不少迎面而來的商隊,就是沒有他們想象中的妖獸、魔獸的襲擊亦或是強盜的劫掠,這讓想要見識一下傳說中妖魔的苗瑩和佳琪失望不已。
越澤卻說:“放心吧,這一帶妖魔十分的稀少,都躲在叢林深處,基本看不見的。如果我們遇到了妖獸或者魔獸襲擊,那麽不用打了,直接逃命是最好的選擇。”苗瑩卻是無以為然的撇嘴。
從麻襄鎮出發,按照這七天的腳程,再有兩天就能到達漢寧城。今天他們決定在麻襄鎮內最豪華的客棧,用熱水從頭到腳將自己炮製一遍,以洗去一路的風塵,然後在最寬敞柔軟的床上翻滾幾圈後,美美的睡到第二天響午。至於五天的行程是不是那麽累,就只有他們自己清楚了,也許是心裡作用也說不定。
當人類脫離社會獨立生存許久,再重新回歸正常生活的時候,就會不可避免的有種重見天日的感覺。段晨起雖然才在野外走了七天路,其中還借宿過三個村莊, 但是在他到達還算繁榮的麻襄鎮時,還是有一種重見天日的感覺,他覺得在這個美麗的小鎮內,所有人都顯得十分的可愛。
“喂!臭小子,住店的費用是不是由你這個雇主來出?我就沒聽說過哪位雇主讓傭兵自行負責吃住的。難道你要特立獨行?”苗瑩並沒有因為幾天的相處,而對段晨起的態度有所改觀,反而有些變本加厲的感覺。
“我本來就是一個特立獨行的人,原本是想替你也付帳的,但是你突然告訴我這不符合我的做事準則,所以我現在決定隻為你之外的所有人付帳。”段晨起也習慣了和這個脾氣火爆、惹人討厭的苗瑩鬥嘴,他突然覺得無聊的時候氣一氣她,也是不錯的娛樂方式。
“什麽?你竟然將你苗大姐排除在外?”苗瑩愣了一下,火氣果然一下就騰起來。
越澤在前面牽著馬,聽到此無奈的笑笑,這個苗瑩總想從段晨起身上找回一點點的自信,但是總是被打擊得體無完膚,除了用拳頭威脅恐嚇一下,完全佔不到便宜。但是也不知道趨利避害,一個勁的往槍頭上頂,這就讓越澤疑惑了:“難道優秀的體術師就是一根筋?”
“我可沒有把你排除在外,我可不是你們飛揚小隊的成員,也沒有那個資格排除你。我只是按照我的一貫行事準則做而已,難道這樣做會傷害到……咦?那個背影怎麽那麽熟悉?難道是以前認識的人?讓我查查。查到了……叫阿寶!”
段晨起說道一半,突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認真辨認一下,就認出來了,這是以前的專配車夫,於是大聲喊道:“阿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