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開始留學生活後,安永信把自己的日常安排的井井有條。 在高強度的學習壓力下,他絲毫不敢松懈。
哥大的學習氛圍和條件相對來說還算符合其整體排名和口碑,安永信除了專業課程外,還選修了另一門主修課程和多門興趣課程,高強度和高難度雙壓之下,一開始的時候,他所有心力都投入在了學習上。
也因此而避免了直面繁華紐約的諸多誘惑。
有一陣子,他除了上課外,基本上會泡在哥大的圖書館,這座圖書館經久厚重,年代感尤其濃烈,木質地板踩上去的時候會發出囈語般的輕響,當他一門心思扎在書堆裡的時候,書香氣氤氳撲鼻。
生活了一段時間後,學校周圍的環境,他大致上也有了一個清晰的了解。校園南靠中央公園,比鄰哈德遜河,正門靠近百老匯和阿姆斯特丹大街,不論是散心遊玩還是逛街消費都有充足的選擇。
許多人都說這個城市髒亂差,但她卻極其包容,世界各地的文化在此交匯和碰撞。
為了融入美國文化和拓展交際,也為了音樂上的興趣能夠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有所交流,安永信選擇性的參加了社團。
當學習和生活充分管理和利用好後,時間過的很快。
直到03年二月份的情人節之後沒幾天,安永信突然聽聞韓國大邱地鐵發生特大火災,死傷極重。雖然這樣的災難並不是發生在漢城,可他仍然難免擔心的打電話給家人關心問候了一番。
然而時隔沒有多久,三月二十日這天,第三次海灣戰爭爆發――當然,這和安永信沒什麽關系。
伊戰牽動著每一個美國民眾的心,而安永信這時候正忙著推銷他的作品,是的,推銷。他把自己身上所有能拿出來的錢都用在了搗鼓出這件作品上,正試圖讓一些特定人群認識到他這件作品的價值。
安藤林有一次來看他時,得知這件事後,在驚訝的同時曾質問他難道在資本主義的大環境下才幾個月的時間就被荼毒的忘其所以了嗎,以後都不過了?
在安永信表示他已經找了兼職來維持自己平時的開銷後,安藤林極其無語。
以一個offer錄取生的資質,學習之余盡力去了解和融入西方文化,心裡裝著資本主義的夢……他隻是過早的將這種想法付諸於行動了而已,張愛玲的那句出名要趁早的話,他也知道,並且在一定程度上他還知道出名更是意指趁年輕時身上沒有那麽多負擔和責任時放手去拚搏。
在這個國家和多數人都處於水深火熱中的時候,他哪怕夙興夜寐卻仍然覺得時間不夠他用。
這一天他抽空整理雜物的時候,一件東西讓他想起了某件事。
JewelSong。這是他在日本特意去買的一張權雅的EP。
原來有她簽名的那張被小家夥要了去。
這張專輯本身沒有什麽,買來後他也聽了,之後便被他放在了一邊差點被他遺忘。然而突然看到這張專輯,他忽然回想起來前一段時間似乎有收到權雅的郵件,但是當時太忙的他忘了回復。
已經過去了將近兩個月……
考慮著還要不要回的同時,安永信上網Google了一下她最近的新聞。畢竟是在日韓兩國都很紅的idol,哪怕身在美國,也很容易了解到她的相關訊息。
好吧。看著一連串眼花繚亂的各種新聞報道,安永信頗為尷尬的笑了笑。
擺在眼前的事實是在忙的不止他自己一個。
和別人在這短短幾個月內所做的所有被曝光出來的事情比起來,他忽然感到自己那種程度的忙碌還真不算什麽。
JewelSong仿佛已經成了很久很遠以前的事了,在那之後不久的03年一月份下半旬,她又推出了日本第二張正規專輯《Valenti》,時隔三個多月後又發行了日本第九張單曲,緊接著在五月底又推出了韓國第三張正規專輯《AtlantisPrincess》,主打歌亞特蘭蒂斯少女……
因歌名而引起的好奇心鼓動著安永信Google了一下這首歌的現場視頻。
然後。
然後整首歌從頭到尾,他都被那個舞台裝的護目鏡所吸引。
至於權雅的舞蹈和唱了什麽,他完全沒怎麽留意。
哭笑不得的同時,他想了想後連忙趁著自己還記得的時候給她回了封郵件,內容隻有簡短的幾個字,“新歌很不錯,我聽了。”事實上,他其實很想問那個護目鏡到底是什麽鬼,她是得罪了造型師嗎?
……
安永信每個星期五這天都沒有課,而由於平時課程安排的太多,晚上又有兼職要跑,僅有的少許私人時間他又另有事情要做,所以積累下來的學習上的鞏固和作業,他都會選擇在這天到圖書館內待上一天去搞定。
這天他正在圖書館內埋頭苦作的時候,突然一個同學走過來通知他去排練。
哥倫比亞大學有一個很大的事件叫hanal,在整個校園與寒冬告別迎來溫暖宜人的春季時,會舉辦一個整整一天的音樂會,到時候會有一些著名樂隊和一些當地的小樂隊前來助興,學校內如果有足以擔當的角色也有機會上場小秀一下,全校的學生都會聚集起來一起享受音樂。
這一屆,安永信也有幸能夠參與。
音樂會當天,他有兩首歌的表演時間,一首Bread樂隊的輕搖滾從EverythingIOwn用來預熱,等抓住台下那幾千個觀眾挑剔的耳朵後,第二首Doobie兄弟的LongTrainRunnin才是開胃菜。
安永信這次玩的十分盡興,在選歌上也毫無顧慮,畢竟這裡是美國啊。
……
音樂會那天過去之後,以往如同隱形人般很少受到別人關注的某個人一下子成了知名人物。
這似乎成了一個契機。
連續三四個月以來,他一直都努力的在有關人前推銷自己的作品,可一直都沒有什麽有效的進展,然而因為這次的音樂會,他在學校突然就成了校內名人,關注度提高了後,‘騙子’的名頭無形中就被摘了去,他的那個作品,終於……
就在春季學期快要結束的時候,來自於學校足球隊(美式足球)的試用訂單突然擺在了他的面前。
雖然隻是試用訂單,可突破口已經有了,他沒理由放過這樣的機會啊。
拿出貨真價實的東西來,這是肯定的。
甚至連續兩個星期,隻要一有空,他就扎堆在校足球隊的訓練場,陪著一起訓練,怒刷好感,順便做調評。
事實證明一切的努力都沒有白費,沒隔多久,試用兩字果斷被他劃去。
秋季學期來臨,安永信帶領著他在學校組建起來的一個小團體,開始做以“勇士”為主題的廣告宣傳,在東海岸東北部的各大高校掀起一股能讓運動員在劇烈運動中保持身體清爽和輕盈的裝備潮流。並且很快將這股風潮席卷至潮濕炎熱的亞特蘭大以及亞利桑那州。
在忙碌的學業和上演夢想的瘋狂中,安永信來到美國的第一個年頭已經接近尾聲。
聖誕節。
拒絕了同學的Party邀請,安永信一頭扎進了健身房。
外面的世界到處都充斥著節日的氣氛,健身房內同樣熱烈的一幕卻是兩個光著上身的男性貼身肉搏揮灑汗水。
不受天磨非好漢,不遭人妒是庸才。
安永信真正理解了這句話的意思已經是受到了教訓之後的事情。
或許是連續數月以來在學校過於高調,被人惦記上後遭到一頓毒打,雖然生命沒有受到威脅,可嚴重的傷勢還是導致他在醫院裡躺了一個多星期才恢復過來,這也讓他清楚的認識到自己雖然有不錯的身體素質,可對上幾個身高馬大的黑人卻連起碼的還手能力都沒有。
所以也就有了健身計劃。
隻是他並沒有精力放在那些冷冰冰的健身器械上,而是專門找專業的教練教授他真人對抗的技能,從自由搏擊練起,其中又以柔道、合氣道和泰拳為主要學習方向。
“砰砰。”
安永信砸了砸拳頭,從嘴裡吐出護齒,面向剛走進健身房的安藤林說道,“要不要上來玩玩?”
“野蠻人。”安藤林隨意的趴在圍繩上,一臉鄙視的意味。
“我隻是不想再被人打而已,有備無患。”安永信聳了聳肩,摘下拳套的同時拉起圍繩從對抗的場地裡走了出來,已經練了有一個多小時,渾身上下早就被汗水浸濕,這時候正好和安藤林一起出去吃宵夜。
“被人打,是做人的問題,你看,我怎麽沒遇到過這種事情。”安藤林始終認為他被打是由於不安分的原因。
“去吃點東西吧,有什麽好的推薦?”安永信隨口岔開了話題,擦著汗,事先問道。
“今晚是聖誕夜啊,你沒安排?”安藤林一副古怪的口吻問道。
“有的話,還會在這裡?”安永信理所當然道。
“你不會是想單獨和我去吃東西吧,party呢,美女呢,酒精飲品呢……”
安永信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安藤林叫道,“呀西,我坐了半個小時的車過來,你就讓我陪你吃宵夜?”
“不然呢?”
“呀,那我回去了。”
“慢走不送。”
“……”
東村位於曼哈頓島的下東部,它的西面是格林威治村,背面是格蘭美西,南面是紐約下東區,東面是字母城。
東村的文化趨於多元,位於此區的第二大道在20世紀初的時候被稱為“意第緒的亞裡托”,在這裡,曾一度出現過8家影院,上演著意第緒語的音樂劇、世俗諷刺劇、扣人心弦的情節劇等作品。在20世紀中後期,漸漸成了一個發展完善的藝術家街區,附設各具特色的藝術畫廊和溫馨的咖啡店,越來越多的作家和藝術家移居在此。
半個多世紀以來,東村一直是美國自由主義思潮的前哨,也是紐約市波西米亞風和先鋒藝術的中心地帶,更成為美國前衛音樂與都市潮流先鋒的基地之一,尤其是朋克文化在此的匯聚和發展。
東村烏克蘭餐廳。
本身是一家咖啡館的它也是一家24小時營業的餐廳。
不顧安藤林的反對,安永信帶他來到了這兒。
烏克蘭菜和中國菜一樣講究烹飪技藝和色香味的要求,安永信在紐約這一年去過很多知名餐廳,但是尤其喜歡這家餐廳的烏克蘭式餃子和薩落……
安藤林為了發泄心中的“怨氣”,一鼓作氣的點了許多有的沒有的,嘴上一直碎碎念著一定要吃窮你小子之類的。
畢竟是聖誕夜,餐廳裡張燈結彩,無論是人氣亦或者氛圍都比平時要好上許多。
“你上次還說這裡的菜式很不錯,現在鬧哪樣?”安永信好笑的看著沒什麽‘胃口’似得安藤林鬧脾氣也似的小動作不斷,點了一大堆吃的,可偏偏一口都不吃,特地點了酒倒是被他一個人喝了不少。
“好東西試過一次也就沒有新鮮感了。”安藤林有些幽怨的瞪著安永信,不爽的心情全都表露出來道,“更何況今天是聖誕節啊,你讓我對著你,我哪來的胃口,你沒見周圍的那些人看我們倆的眼神都怪怪的嗎。”
“是你想多了。”安永信自動屏蔽了周圍那些人的目光,不甚在意道,“好東西隻要適合,我一般很難膩的,你要是早說你想換個口味,我們不來這裡也可以啊……”
“這不是重點。”安藤林說道。
“你今年怎麽沒有回日本過聖誕?”安永信問道,至於他說的重點,誰又在意呢……中二病患者的怪咖本來就很難搞。
“你不也沒回嗎?”安藤林極其不爽的反問道。
安永信楞了一下,而後失笑道,“我哪來的時間啊,你又不是不清楚。”
安藤林斜眼看著他,表情怪異,分明是有意撩撥道,“去年還一副好哥哥的樣子特地在來美國前在日本逗留幾天陪妹妹過聖誕,今年呢,跟我說沒時間,你有沒有時間跟我可沒關系。”
安永信尷尬的笑了笑,“我的打算可能要等學分修夠了然後申請畢業之後才會考慮這些。”
“是等錢賺夠了才考慮這些才對吧。”
“……”
“我父母都來紐約了, 我父親的公司今天晚上有酒會,所以,你懂的。”
“恩,你被拋棄了然後就來找我了。”
“……”
安永信總算扳回來一成了。
安藤林看了他一眼,似是隨口道,“我父親讓我去他公司幫他。”
安永信疑惑不解,“你不是還沒畢業嘛?”
安藤林回道,“沒畢業並不影響學習之外的事情,我不像你選修了那麽多課程,而且就算你選修了那麽多課程,在學習之余不是也有閑心去做別的事情嗎。”
安永信點頭,想了想後試探性的問道,“已經做好決定了嗎,要不要考慮一下來幫我?”
安藤林瞥了他一眼,“你那攤子太小,我沒什麽興趣。”
安永信無語,原來他在這等著自己呢……
Ps;這章裡的兩首歌都是七十年代的老歌了,Doobie兄弟的LongTrainRunnin、個人建議還是聽live版的更過癮。至於Bread樂隊的EverythingIOwn,隻要是看過《樂團狂飆》這部電影的應該會聽過這首歌,不過電影裡改編的更為多元和張揚,而原版的更為輕柔和內斂。
但是電影裡是瓦妮莎・哈金斯這個妹子在唱,所以我給它十分。不過我更喜歡另一個女主艾莉森・米夏卡,金發啊金發,尤其是嘴角上的那顆痣,和韓佳人鼻子上的點睛之筆有異曲同工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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