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上又一次陷入了寂靜。 耳邊除了風聲,遠處也傳來幾聲嘩啦哇啦的女人的大喊聲,似乎對方的指揮官在指揮包抄行動。隨即更遠處傳來一陣隱約的沙沙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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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麗麗瞄準良久突然也開了一槍。“紜鋇囊簧洞α⒖檀匆徽罌藿猩緩笏坪跏潛皇裁炊倫×俗彀停敉蝗槐湫 ?蠢春衛隼鍪譴蟶肆艘桓齙芯
只見何麗麗保持蹲姿,低著腦袋快速地拉動槍栓,迅速抬槍繼續瞄準。
但隨後卻像炸了鍋似的,敵方乒乒乓乓一頓亂槍朝高理他們這棵樹打來,打的何麗麗顧不得瞄準,像個胖猴子一樣手忙腳亂,抱著樹藤連續跳下兩個橫枝,然後整個人都豎了起來,拚命往大樹乾後面藏身。
高理也在拚命藏身,他已經聽出來對方一共打來9發子彈,除了6發是正面打來的,另外還有兩發是從左前方11點方向打來的。最後那一槍,也是最危險的一槍,差點打中何麗麗,是從右前方大概2點鍾方向打來的。
這就很明顯了,敵人正在實施火力壓製加包抄戰術。看來最致命的可能是右前方那些正在包抄的女兵。
大概何麗麗也看出來了,她壓低聲音喝令高理藏好不要動。然後在槍聲停止的一刹那,抱住一根樹藤就蕩過去另一棵樹,刷地一下鑽入了樹葉堆裡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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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高理慶幸時,卻聽到旁邊那棵樹上,傳來一陣嘩嘩的樹葉碰撞聲,那個叫李平的女兵一頭栽了下去,也不知是誤傷還是被精確命中,總之這是第二名秦國陣亡女兵。
高理悄悄探頭出去,想看看李平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隻探出半個頭,就突然福至心靈,猛地往回縮,就在此時遠處“紜鋇匾簧瓜歟環⒆擁潘畝鍆販閃斯ァ
我擦,何麗麗明明已經掛藤跑掉了,怎麽還有人有這個耐心專門在瞄這棵樹呢。
戰場並沒有等待高理,秦國女兵們也在正在迅速組織反擊。
張上尉那邊突然“紜鋇卮虺鮃磺梗幻詰孛嬪險誆扇《鬃送魃廈樽嫉牡戮⒊鮃簧鞍 鋇畝檀偕簦駝鋈朔沙雋矯姿賴嫋恕:衛隼瞿潛囈艚幼擰紜幣泊蛄艘磺梗忠幻戮郵魃系嫋訟呂礎
對方七死兩傷,本隊兩人陣亡。高理在心裡默默計算著,就在此時,遠處又一聲“紜鋇牡シ⑶瓜歟惶煤衛隼齙蛻斑懟繃艘簧歡擦恕
“麗姐,麗姐,沒事吧?”高理顧不得隱蔽,急忙高聲叫道。
沒有回音。也沒見何麗麗從樹上掉下來。
這是一顆從三點鍾方向打來的子彈,也就是說敵方的包抄已經快成型了。
這場小隊作戰已經到了關鍵時刻,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高理決定不再猶豫了。
他迅速地往下爬了兩個橫枝,再順著這棵五人環抱的粗大樹乾滋溜溜地滑到了地面上。然後停了五秒鍾,等到遠處再次響起槍聲時,一個箭步跳到李平掉下來的那個大樹旁,一屁股坐在地上,背部緊緊靠在樹乾上,同時順手將李平的屍體拉了過來,另一隻手拿起李平掉在一旁的步槍。
拉動屍體時,高理心中就已經有一種怪怪的感覺,
而當他一手抓住那把極似李.恩菲爾德M1917式步槍的秦國製式步槍時,頓時整個人有一種腦洞大開的奇妙感覺,仿佛自己是一名荒蠻的獵人,仿佛這把步槍已經跟隨了他好多好多年,仿佛是他生死相伴的老夥伴。 一種無比熟悉的感覺油然而生。
木質的槍柄,散發著原生木材的陳年暗香和多年被女人手汗浸潤過的略帶微酸的混合氣味。深灰色的斑駁槍管,摸上去帶著冰涼粗糙的金屬質感,而被摸得光滑無比的扳機,又有種油滑光亮的即視感。
高理不明白這種感覺從何而來,穿越以前他在鄭州當兵的時候,即使在博物館裡也從來沒見過李.恩菲爾德M1917這種老式步槍,隻是中學時代曾經癡迷過一陣子二戰武器,從書裡和電視裡知道這種步槍而已。
而現在,此時此刻,他心裡清楚地感覺到,不知什麽原因,他對手中緊握的這款從未見過的步槍的每一個零件,每一個機械參數,都有著無法形容的,可以說是深入骨髓的了解,仿佛他就是這把秦製步槍的設計師和製造工匠。
這種全手動的單發步槍是有槍匣的,每個匣子五發子彈。高理迅速將槍匣背帶從李平的屍體上解了下來,環繞在自己的腰間,這條背帶上已經有5個滿盒的槍匣了。槍上面本身自帶一個槍匣。他熟練地拆開槍匣檢查了一下,還有三發子彈。
高理哢嚓一聲隨手把槍匣重新頂回去,拉動槍栓頂上子彈,然後貼著大樹乾慢慢站了起來,他腦子裡對於敵人曾經出現的方位和可能出現的方位有著無比的清晰認知。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高理突然朝一個方向猛跑起來,在跑動中悄悄地屏住呼吸,伴隨著跑動中的手臂擺動,槍口甩向既定目標的方向,一切都仿若天成。
抬手。
舉槍。
扳動了槍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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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就是剛才擊中何麗麗的那個已經包抄到3點鍾位置的敵方女兵。
一個箭步跨到一棵大樹下,高理以旁人幾乎無法察覺的速度,左手握緊槍把,右手抓住槍栓,推,撥上,拉,推,撥下,不到半秒鍾完成子彈上膛動作。
“叮”的一聲輕響,一顆被退出來的還冒著熱氣的彈殼輕輕地掉在他腳邊的地上。
整理了一下呼吸,高理突然從大樹乾的左邊探出身來,抬手,舉槍,“紜薄R幻洞υ詰孛嬪隙閽諞桓岬乖詰厴系拇笫鞲竺媯諗孔琶樽嫉牡戮布潯槐罰胤爍齦罰鎏斕瓜隆
身體閃回大樹乾後面,背部緊緊地貼住樹乾,同時手上不停地完成拉動槍栓上子彈的動作。
“叮”的一聲,又一顆冒著熱氣的彈殼掉在他的腳邊。
沒有任何耽擱,雙腿微微下蹲,再次探身,“紜庇質且環胺70米外的大樹上,一名德軍女兵哇的一聲喊,一頭栽下樹。
高理這一槍打完,沒有閃回,而是順著探身的力量,直接衝到5米外的另一棵大樹下。
不理會自己劇烈的喘氣,他熟練無比地快速地卸下打空的槍匣,扔掉,然後換上新槍匣,拉動槍栓,“叮”的一聲輕響彈殼退出,新的子彈精確地被頂入擊發位置。
不到10秒鍾,突然出現的“高手”連續擊殺不同方向的三人,德軍無人再敢冒頭。
戰場再次出現寂靜。
在高理的這個位置,已經可以看見張怡玲上尉了。張上尉不動聲色地做了個手勢,高理看懂了,她是說在那個方向有三個敵兵,兩個樹上,一個樹下。
平息了一下呼吸,高理果斷地彎腰衝出樹乾的掩護,迅速地向左前方跑去。
跑了十幾米,再一個突然折向,跑了兩步後突然一個狗啃屎的動作,就地臥倒,藏在一棵橫亙在地面的枯樹枝後面。
就在他臥倒的一刹那,一發子彈貼著他的後背擦過,灼熱的氣流從頸部掠過腰後,在他的後背上拉出一條長長的焦痕,幾乎將他的衣服從後背完全割開。而說時遲那時快,高理幾乎就在同時做了個右手單手握槍,槍口劃了個小圓弧的單手射擊的動作,隨著“紜鋇囊簧瓜歟箍諡趕虼σ幻戮⒊鮃簧嗬韉慕瀉埃煌吩韻率骼礎
忍住背上傳來的一陣劇痛,高理原地一滾翻過身來,背脊緊緊貼住地面,憋住劇烈的呼吸,步槍橫著放在肚子上,仰面平躺著快速完成了拉槍栓上膛的動作。然後雙手握槍,心中默數一二三,突然扭身坐起,槍指50米開外一個正在沿著樹藤快速上爬的德軍女兵,毫不猶豫扣下扳機。
“紜鋇囊簧尷歟 那女兵如狂風中的落葉,猛地飛蕩出幾米遠,然後放開樹藤,頭朝下摔了下去。
緊接著又是一聲“紜保饈巧硨笳派銜敬虺隼吹模懊娌輝洞σ幻戮癰叩氖鞲繕系嫋訟呂礎U飧齙姑溝呐蟾攀且蛭ε賂呃淼男酌停庇詼悴厥保凍雋似ü桑幻樽家丫玫惱賠嵋磺勾蛑鋅璨浚背∷勞觥
此時張上尉指示方向的三個敵軍已經全部被乾掉了。
高理心中默默地計算了一下,敵方戰損現在是十三死兩傷,如果沒算錯的話,有戰鬥力的只剩下兩人了。
站在一棵大樹下面休息了半分鍾,高理又一次開始在樹林裡左曲右折地跑動起來。雖然暫時找不到剩下的兩名敵人,但他可以先去解決那兩名傷兵,他還記得她們的位置。
向前跑了大概50多米,高理躲在一棵大樹後面,然後一個箭步探出頭去,抬手,舉槍。
20米開外就是那個在一開場就被擊傷胳膊的德軍女兵,這是個相當年輕的女兵,長著一副好看的略帶黑色的娃娃臉,牙齒很白,身材瘦弱而嬌小,看起來年紀隻有十五六歲的樣子。
她此時正坐在地上,渾身發著抖,背靠大樹無聲地哭泣著,刺眼的鮮血染紅了她的半邊身軀。
也許是劇烈的疼痛使她忘記了警惕,沒有聽到高理走近的腳步聲,直到她抬起頭,才看到高理手中黑洞洞的槍口正穩穩地指著她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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