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便是讓無數人眼紅的天道寵兒――元脈中人,元脈是指兩經脈連節處無脈節相阻,這就意味著只需內力蓄積足夠便可直接破品,世人皆知內力易修,脈節難破,一個武者可能只需半年就把內力修煉至九品圓滿,可卻可能至少要拿出三年的時間來衝脈破境才能達到八品,畢竟打磨脈節確然是一個水滴石穿的活兒,容不得絲毫投機取巧。 元脈還有一個特殊的地方便在於元脈只會從前向後分布,且隻要是有元脈存在,哪怕是元一之資,後八脈節也必定都是活脈節即虛脈,絕然不會是死脈節。元脈只會從前向後分布指的是無論是元幾之資,必定都是前幾脈是元脈,不會出現人才三脈為虛脈,地才三脈中卻存在元脈這種狀況。
故元一、元二、元三便是依次指人才前一、二、三脈無脈節,元數每多一,便意味著武道之路都會順暢許多。元一至元三,統稱為上人之資,也叫通玄之資,幾乎世間九成九的通玄武者都是上人之資,其中元三之資的更是佔了九成,可以說元三之資才是最為公認的“通玄之資。”
至於再往上的元四元五乃至元九之資,已是被世人戲稱為“聖人之資”,既是指此類資質的人有望衝擊傳說中的聖境,更是指此等資質之人如同聖境宗師一般,幾百年難得一見。故雖按理講元四至元九這六類資質差別依然巨大,可對於世人來說已經沒有什麽區別了,反正八輩子也未必見的到一個。
況且元七至九這種資質的人在世人看來,是否存在都是個問題,一想便知,自己不眠不休修煉,廢寢忘食衝脈,終其一生都難以看到通玄的大門,而有人卻已經拿到了通玄的提前邀請函,只需輕松地積蓄積蓄內功便可達到,就如同探囊取物一般,這種巨大的落差感簡直會讓人有生無可戀的念頭。
元武殿中,白發老者瞧著坐在自己身前的元昊,就如同看著一件上好的器胚一樣,怎麽看怎麽順眼,全然忘了剛才還嫌棄他長相過於俊美。
“真沒想到你小子這破銅爛鐵一樣的資質,生出個娃子竟然能有元三之資,這武道資質果然全由天定,實在是令人難以捉摸啊。”
在一旁站著的大供奉們,腦門都冒起了黑線,心想殿主怕是真的高興壞了吧,剛剛還是說禮節不可廢,這會兒“你小子”這詞都蹦出來了,那可是中唐國主啊,是這片大陸上最具權勢的人。
明宗在一旁卻絲毫不介意,他深知這兩年他這三叔祖一直在擔心什麽。
元武殿主必須是李氏一族成員,若是直系最好,旁系也可以,但總之一句話,必須姓李,這是高宗建立元武殿時便立下的不成文的規矩。這倒也好理解,想來任誰也不可能將這麽一股可怕的力量交於外姓人之手,元武殿主雖看起來還不如那些當朝一品大員們風光,可真正明眼之人才知道這個位置是多麽的重要,坐在這個位置上的人手中又有著多麽令人可怖的力量。
“三叔祖他,終究是老了。”明宗歎了口氣,想起年祭前的一席談話。
“陛下,我的身子我最清楚,至多再為中唐撐個十五六年。”白發老者眉頭緊鎖,“我倒不擔心我死之後外面那幾個國家會蠢蠢欲動,北邊那老家夥歲數比我還大不少,肯定要走在我前面,估計也就是七八年的光景了,那時候就是我這一把老骨頭散散余熱的時候了。”
白發老者眉間掠過一絲殺氣,“除了大魏,別的都不值一提,個個國內就那寥寥幾個通玄,
一隻手就可以數得過來,隻要我中唐不內亂,他們安分的就像看門犬一樣,絕對不敢上前吠擾。 “外部壓力都在可以接受的范疇之內,就是這內部……白發老者略顯愁容,“二哥走的早,小五雖然資質不錯,但歲數終究還是小了些,初入三品的修為鎮壓這元武殿一時尚可,時間久了,若是真有異姓供奉率先問鼎一品,難免會有隱患啊……
中宗看著滿頭銀絲,眉頭緊皺的老者,心裡不由的一酸。
“三叔祖你十六便與先祖戎馬天下,腥風血雨拚搏十數載,先祖事業剛成不久便因舊病複發而逝世。那時先父方滿十三歲,國內反派勢力蠢蠢欲動,國外諸國亦是伺機而行,懷著虎狼之心。您先是親率元武殿十八供奉一夜遊遍洛陽,屠盡了二十七戶心懷不臣之念的侯府仕家,連夜把他們的頭顱懸於城牆之上,次日早上又親自牽著先父的手,一步一步把他送至皇椅之前,並當著滿朝文武群臣,第一個倒地叩拜,宣布元武殿誓死效忠先父,文武百官,無不為您所震懾,不敢有絲毫雜念。”
明宗越說情緒越激動,“您一生未曾有子嗣,為我中唐嘔心瀝血,至今都不能松懈分毫,侄孫兒…說到這明宗聲音竟有哽咽之意,“侄孫兒實是不爭氣,我中唐也虧欠三叔祖良多……
“你說夠了?”白發老者挑眉,“你這性子跟你爹一般無二,說著說著話莫名其妙地就哭鼻子,我也姓李,這中唐也有我的一份,出出力豈不應該?我住著最好的宮殿,吃著最好的飯菜,沒子嗣是因為我嫌小孩煩,沒那麽多精力去管教,這又管你們何事?”
“……”
“再說中唐又有何虧欠我的,難不成還要讓我去當這個皇帝?”白發老者斜眼看著明宗,“我老人家是不喜歡讀書,不過這天下隻可以武奪之,不可以武治之的道理我還是懂的,治國平天下這種東西,還是要交給你們這些腦袋好使的人去做,像我們這些只會打打殺殺的莽夫,實在是做不來。”
………………
元昊亮晶晶的大眼眨啊眨,開口問道,“測完了嗎?我可以走了嗎?。”
白發老者面帶慈愛之色,摸摸元昊的小腦袋,“以後要勤加習武知道嗎,切莫荒廢了這麽好的武道天資。”
“啊?哦……不知道練武好不好玩。”小元昊眼裡流露出幾分期待。
“三叔祖,要不要……再繼續測下去。”明宗在一旁懷著期冀的神情對著白發老者說。
白發老者聞言莞爾,“元三之資已經是超出我等預期良多了,你莫不是還不知足,倒也真是敢想,聖人之資這種鳳毛麟角之物,百年都未必有一個,又何須強求。
“但切試試吧,不是也無妨。”
“那也好,不過我勸你還是不要報太大希望的好,省的一會兒失落黯然。”
“過來小家夥,再忍耐一會兒,一會就好。”白發老者和藹地對著元昊招招手。
“還沒完啊。”元昊略帶不情願的走了過去。
“看看我們的小皇子,有沒有聖人之資。”白發老者略帶揶揄地打趣說,旁邊站立的幾個老供奉也是面露笑意,眼神中並沒有多少希冀,唯獨在一旁站著的明宗,滿懷期待。
“還是像剛才那樣,疼就說一聲。”
老者再度將手輕搭於元昊天門之上,由於知曉元昊前三脈為元脈,便不再像剛才那般一絲一毫的挪動內勁,直接以尋常運功的速度禦使內勁前行。
“啊!疼疼疼!好痛啊!!”元昊突然露出痛苦神色。
圍觀的幾個老供奉紛紛露出詫異的神情,尚未到脈節之處,怎的會痛楚?
白衣老者臉色亦是面懷不解之意,心道莫不是此子經脈較常人而言薄軟些許?那倒不大不小也是個麻煩,挑選內功心法的時候得下一番功夫了,那些走雄渾霸道路線的心法怕多半都不合適。
一邊想,一邊放慢些許,“這樣呢?”
元昊大眼睛裡噙著淚,可憐巴巴叫著;“還是疼,但沒剛才那麽疼了。”
白衣老者臉色一沉,再度放慢速度:“那這樣呢?”
“還是疼……”
“這樣呢?”
“疼……”
…………
直到白衣老者將內勁運行速度降至與初始測脈時無異,似陸龜爬行一般滯慢時,小元昊才面露輕松的神態,“這下不疼了,一點感覺都沒有,剛才可真是……
正說著,卻突然感覺現場氣氛好像不太對,分外的沉悶。再看看父親和周圍的幾個供奉,一個個臉色都極為難看,“我說錯什麽了嗎……元昊吐了吐舌頭,納悶地在心裡想,“為什麽爹爹和那幾個老爺爺臉色變的這麽差,難道是生氣了……
“三叔祖,難道沒有解決的辦法嗎?”明宗的聲音乾澀,透露出濃濃的不甘。
“……我也從未見過經脈如此薄軟之人,實在是說不通,九脈本就是人體中最為粗壯的脈絡,怎會如此薄弱不堪,似他這等經脈,又要去哪裡給他找尋合適的內功心法,且先不說能不能找到, 就算真找的到,以他經脈現在能容允內力運轉的速度,光是積蓄內力這一關就過不了。白發老者也是神情沮喪,本以為皇室之中好不容易出了個好苗子,沒想到竟出現了這等千古未聞的怪異脈象,實在是讓人有竹籃打水一場空的感慨。
“那個……白頭髮老爺爺,哦不,三叔祖,你跟爹爹說話的時候,能不能把手從我頭上拿開?好悶的……
“嗯?白發老者回過頭,這才發現,他輸入內功的右手竟然一直撫在小元昊天門之上,而那內勁竟也忘了收回,現在恰好剛過天啟第八脈。
“嘶……白發老者倒吸了一口冷氣,滿眼的不敢置信與震驚,“怎麽可能!這怎麽可能!!”
“三叔祖,怎麽回事?”站在一旁的明宗與幾位供奉,對白衣老者的神態變化感到詫異,趕忙出聲相問。
老者卻沒有理睬他們,神態癲狂地看著撫在元昊頭頂的手,整個身子都激動地顫抖個不停,“快了,快了!難道真的是!!”
內勁緩緩的朝著人體中最後一個脈絡運行而去,天衝第九脈,無數武者做夢都想要打通的第九脈,是真正高懸於武道殿堂的最後一扇龍門,是無敵於世間的最後一步。
內勁漸至天衝脈節之前,這道阻斷無數絕世武者步入最後巔峰聖境的天塹,此刻絲毫沒有流露出崢嶸的氣象,內勁平緩而至,平緩而過,毫無隔閡,暢通無阻。
竟是元九之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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