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周醉眼朦朧的抬起手裡的狐狸尾巴說:尾巴,尾巴,誰把狐狸的尾巴丟這裡了! 說完將尾巴丟在地上,直接醉意闌珊的踩了過去,只聽角落裡“啊”的一聲尖叫,明達溪從沙發上驚坐起來,她的意識還算清楚,四肢卻不聽指揮。
莉莉周剛抬起身看到明達溪,說了一句:你身後好多尾巴啊。說完砰地一聲又倒頭趴在了地上,再也沒有起來。
明達溪順著莉莉周的聲音望去,她醉眼朦朧的側身看看自己身後浮遊般飄浮的九條尾巴,然後伸出一根食指,用手指著尾巴說:回去!
尾巴暗自巋然不動。
明達溪皺了皺眉又用手指了指尾巴說:回去!
尾巴依舊浮遊般飄浮在身後。
明達溪做出了一個“噓”的姿態,悄悄說:乖乖聽話,回去!
一刹那功夫,九條尾巴盡收體內。
等明達溪站起身,環顧四周,只見包間裡一片狼藉,到處擺滿了空酒瓶和啤酒罐,但凡有點意識的人早都被人攙扶著離開了,留下的都是些爛醉如泥的單身狗,這些單身狗裡莉莉周算其中的一個。
明達溪掙扎著將莉莉周拖到了沙發上,拖期莉莉周的時候自己則和莉莉周一同栽進了沙發裡,半天都沒爬起來。
等她恢復好姿態準備坐起時,對面的卡拉OK機裡正隨機播放著陳瑞的那首《白狐》。
我是一隻修行千年的狐
千年修行千年孤獨
夜深人靜時可有人聽見我在哭
燈火闌珊處可有人看見我跳舞
我是一只等待千年的狐
千年等待千年孤獨
滾滾紅塵裡誰又種下了愛的蠱
茫茫人海中誰又喝下了愛的毒
……
明達溪靜靜的坐在沙發上聽著這首歌,她感覺這首歌就是在唱自己,越聽越傷感。
往事如煙,她的腦海裡不斷浮現出這千年來自己所經歷的一切,不知何時,胸前的衣襟已經被兩行清淚打濕。
自己付出千年才可以得到的,他們這些人類與生俱來便可以擁有。
落淚其實不是因為悲傷,而是心靈的孤獨。
那種深入骨髓的孤獨隨著自己情感的日益豐富變得更加深刻,想到這裡,心疼如絞的明達溪突然很想回家了,不是回明達溪本尊的家,而是回秦嶺的樹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