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相對的回答讓燕南天別有一番思索,一半的數目也有一百五十多萬,那麽就算裝飾公司現在盈利超過一百萬,兩人平分後柳相對也要拿出將近一百萬的資金,再說,現在這個時間也不可能將山塘公司的盈利全部拿出來。
難道說柳相對還有其他的利潤來源?或者說他能夠說服家裡拿出這一百萬的資金?貌似小小的糧食貿易也不肯能有這麽多的閑錢吧。
“什麽時間用錢?”
做好決定後的燕南天非常爽快,一百五十萬對他來說數字不算特別大,地產公司現金流足夠了。
“還要在等等,我們還要跟這個房東溝通一下,按照我的理解,討價還價還要一段時間,另外,我需要籌錢。”
柳相對直言不諱,燕南天點了點頭,“好吧,那就靜候佳音了。”
......
柳相對用燕南天的大哥大給魏先生打了電話,想先將想法透露給他,確認一下對方的意圖。
電話響了好久後那面才接了起來,是房東,不過傳過來的聲音非常嘈雜,聽起來像是在酒吧,震耳的音樂聲透過話筒傳進柳相對的耳朵,讓他將聽筒拿遠了一些,眉頭微皺。
“你好魏先生,我是想租房的那位,上午我們見過面。”
“誰?”
對方的聲音很大,看樣子是有些聽不清,也可能是喝高了,完全不記得柳相對這個人。
“你在三環邊的房子,不是想要出租嗎?我問你賣不賣,記起來沒?”
柳相對很無奈,這房東有點不靠譜啊。
“哦,我想起來了,是你這個小孩啊。”對方嘿嘿一笑,聲音離遠了一些,似乎在看著大哥大屏顯裡的電話號碼,這才複又傳來了有些斷續的聲音:“怎麽樣。你家大人來了?”
對於魏先生總把自己當成孩子看這件事情柳相對很無奈,他覺得對方有點京都頑主的樣子,不務正業,不學無術。有點紈絝子弟的影子,辦事說話不太靠譜,可現在人家是房東,自己還得陪著耐心說話。
“是啊,來了。能見個面嗎?你跟我家大人好好聊聊。”
其實關於或買或租的事情柳相對完全可以做主,但作為合作人,他有必要將一些談話的細節當著燕南天的面講出來,做到公開透明,另外領著燕南天過去,也樣可以增加可信度。
“嗨,房子的事情沒必要跟嗅蜜一樣一天見幾面吧,條件你也知道了,既然大人來了,你就在電話裡告訴一聲租還是不租就成了。”
對面的音樂更嗨了。聲音也忽遠忽近了起來,看樣子魏先生在隨著音樂跳舞,搞得柳相對有些惱火。
怎麽半天的時間這個房東就從一副著急出租的樣子變成了無所謂的模樣了,轉變的有點快啊。
“是這樣,我想跟你談談買下來的問題。”
柳相對說出了自己真實的意圖,他覺得對方應該會重視起來。
果然,聽到柳相對的話以後魏先生的聲音不搖晃了,他似乎捂住了話筒跟身邊什麽人說著什麽,十幾秒之後才又有聲音傳出:“你真的想買下來?”
“對,誰的時間都挺緊的。沒必要逗悶子不是。”
柳相對隨口京都話就溜了出來,這倒是增加了雙方之間的親切感。
“行啊,動作挺迅速的,不過呢.......”魏先生拉長了尾音。“這是件大事,得慎重考慮一下,你們也再考慮考慮,我呢,再找明白人問一下,成熟以後我再聯系你。成嗎?”
很顯然,現在魏先生給的答覆應該是跟他身邊的某個人商量過,顯得很穩當,不過從這句話裡柳相對也聽出了他有賣出的心思,於是回答道:“那也行,大概要多久?”
時間短的話他寧願等在京都,這是件大事,無論對現在還是對未來的影響都很大,他等的起。
那邊的電話又捂住了,過了會兒聲音傳了過來:“最慢一周吧,我會給你一個明確的答覆。”
一下子推到了一周以後,這讓柳相對的心裡有些膈應,不過人家是房東,他也沒辦法,隻好無奈的說道:“那好吧,魏先生你抓緊,我們很急,有了準信盡快通知我們。”
撂了電話柳相對無奈的看了一眼燕南天,一聲苦笑,不過燕南天似乎絲毫沒有介意,呵呵的笑著說道:“好事多磨,我不著急,估計有消息他會打到我的電話上,到時候我通知你。”
“嗯,到時候要是來不及的話您做主就好了,他們的要價只要不是太離譜都可以答應,但付款條件得專門談。”
柳相對點了點頭,最後著重強調了付款方式問題,燕南天也沒有問為什麽。
......
今年冬天的第一場雪來的比每年要遲一些,等柳相對回到了家裡雪花開始紛紛揚揚的落下來,不過這次的雪下的很大,時間不長整個世界變成了白茫茫的一片,多了一份肅穆的氛圍。
燕南天親自將柳相對送到了家裡,沒有下車直接離開了。
這時候柳如山已經將糧店逐步轉移到了自家的樓房,工人們在這裡的時間要多一些,現在有很多商販也都知道了這個地方,所以雖然天氣不好但門口依然很熱鬧,小商販進進出出的從倉庫到門市,人不少。
“王叔叔,又來進貨了啊。”
一轉臉就看到了王叔王嬸正在門口盯著力工裝米的數量,柳相對笑呵呵的打了聲招呼。
“呦,相對啊,好一陣子沒見了,上學緊嗎?”
王嬸還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樣子,大聲的招呼著。
“還行,現在剛高一,不太緊張。”
柳相對快走了幾步來到了門市的門口,站在門坡跟王叔兩人隨意的聊著天。
“行啊,相對有出息,將來肯定是大學生,我看你爸這一攤啊,你就繼承不了了。”
與這些熟悉的人在一起柳相對總會覺得非常放松,所以與他們談論家長裡短也不顯得枯燥。他笑著問道:“怎麽,您這一攤還準備讓我王姐繼承啊。”
“怎麽著,看不起賣大米啊,我跟你說。吃穿住行,這吃永遠佔在第一位,將來無論經濟多不好,賣米這行也不會錯,何況賣糧食還有一個好處。就是永遠不會餓著,再趕上六零年也不會把賣糧食的餓死。”
王嬸哈哈的笑著,講話一套一套的,身旁王叔陪著笑容站在一旁,一臉的和煦。
“對了相對,前兩天我在電視上好像看見你了,了不起啊。”
沒頭沒腦王嬸冒出了一句話讓柳相對一愣,隨即他嘿嘿的笑了起來:“沒啥,我算多才多藝吧。”
王嬸眉毛一擰,“你跟個小傻子似得站在那裡。我怎麽看不出多才多藝。”
王叔這時候才說道:“興許不是相對呢,你看錯了吧,那是山塘電視台,哪能把相對給照進去呢。”
理解岔了,柳相對這時候才意識到王嬸所說的是翰林小區開盤那次,不是華遵電視台的文藝轉播,這讓他有些納悶,這都過了好幾個月了,怎麽現在忽然又在電視台裡播出了。
“什麽時候見得我啊?”
“前天吧,晃了一眼。感覺跟你挺像的,不過我也沒看仔細。”
王嬸隨意的應了一聲,跑進去跟鄧薇算帳了,讓柳相對有點摸不著頭腦。
不過王嬸的一句話讓柳相對想起了一些別的。
自己現在在山塘乾的一切事情似乎還沒跟父親說過。這樣有些不太好,到了現在有些東西是應該跟父親說明了,老這麽偷偷摸摸也不是個辦法。
......
“回來啦。”
柳相對想著事情,奔著後門就走了過去,經過收款台的時候被鄧薇的聲音驚醒了,他扭過頭。這才發現鄧薇用凍得通紅的雙手搓著臉頰,跺著腳跟自己打著招呼。
他點了點頭,奇怪的問道:“怎麽沒生爐子啊?”
“也不是經常在這面,有時候那面在的時間多一點,生了也沒人照看,所以沒弄。”
李菲也有一段時間沒看見柳相對了,這次看見顯得很開心,她是知道柳相對替山塘參加大學生文藝比賽的事情的,於是興奮的問道:“演出成績怎麽樣?”
“哈哈,有我出馬,能跑的了第一嗎?”
在家的感覺挺好,柳相對很喜歡跟這些家人和朋友們肆無忌憚的插科打諢,偶爾吹吹牛。
“對了,這次去我看到李菲了。”
柳相對看著鄧薇忽然想到了那個朝著他用力揮手的清麗女孩子,想起了她和鄧薇的關系,於是將這件事情說了出來。她們本來是同桌,曾經在一條起跑線上奔跑,而今卻去了兩個不同的世界,過上了不同的人生。
“啊?真的啊,她怎麽樣了。”
鄧薇顯得更加興奮,她從收款台轉了出來站在了柳相對面前,這時候的柳相對才發現鄧薇已經長高了很多,比起上學時也胖了很多,眼睛裡多了一些作為生意人的精明和世故,不再有害羞和倉皇。
“挺好的,她還讓我給你帶好呢。”
柳相對不知道對於李菲他應該如何談起,這個人像流星一樣劃過了他和李菲的世界,可能隻照亮了他們彼此的那一瞬間,陪著他們走了那短短的一段路,以後再無交集。
“那就好, 那就好。”
鄧薇顯得很高興,她整理了一下頭髮問道:“對了,你們沒聚聚嗎?”
“額,沒有,時間來不及了。”柳相對摸了摸鼻子,尷尬的搖了搖頭。
對於這次的相聚離別,柳相對其實是心懷愧疚的,他完全可以抽出時間與她多聊一會,可他並沒有這麽做。
看著柳相對的反應鄧薇點了點頭,沉默了一下忽然問道:“你們......怎麽樣了?”
說這句話的時候鄧薇的臉忽然又紅了,柳相對知道她說這句話的意思,但他不知道怎麽回答,所以只是笑了笑。
鄧薇沒有再問,通過柳相對的神態,她知道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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