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少新一臉的陰狠,他試圖用這種話語來打消柳相對心裡的憑仗。 “其他人呢?讓他們出來吧,我倒要看看你一個少年,究竟能夠調來多少警察來圍堵我!”
“呵呵......”
柳相對輕蔑的笑了笑,這個笑容在鄭少新的眼裡格外的扎眼。
鄭少新在故意淡化著母親在他心裡的地位,試圖讓柳相對產生一種錯覺,可他找錯了對象。
“你太高估了某些人的能力,太輕信自己的判斷,太容易相信兄弟間的情誼了。”
柳相對用手輕輕的擋了一下抵在下顎的匕首,讓自己的頭稍微低了一些。
“你也把我想的太下作了一些,說句不太好聽的話,我覺得你......”
柳相對頓了頓說道:“太幼稚!”
鄭少新的臉色微變,他的眼睛微眯了一下,哈哈大笑!
“聽你的口氣你很成熟,那麽好,既然你現在不願意叫人出來,我也很願意聽你說說我怎麽個幼稚法!”
柳相對沒有理會脖子上的匕首,他輕輕的坐下。
匕首隨著他的動作下移,鄭少新身體前移,隨著柳相對的動作也移步到了沙發前坐下。
他靠著柳相對坐下,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這個孩子。
“你算是一個重情義,知孝悌的漢子,雖然你不算一個好人!”
柳相對緩緩開口。
“所以你這種人,是最好利用,最好欺騙的傻子。”
“你背後的那個人是不是告訴你我完蛋了,不用你操心了?”
柳相對看著鄭少新一臉不屑的神色,繼續開口說道。
“可你看到了,我依然毫發無損的出現在了你的面前,並且順利的接走了你媽。”
鄭少新一聽這話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他惡狠狠的說道:“是啊,小子,我真的沒想到你能有這麽大的能量,如果我當初就了解你的身世,肯定會退避三舍,那樣的話,我的那些兄弟現在也絕不是這個下場。”
“但是......”
鄭少新繼續開口:“現在說這些沒用了,他們的下場好不了,你也不會太痛快,怪就怪你太自信,覺得用自己可以引出我來!”
他嘿嘿的笑著,臉上露出猙獰,“說出花來,你也還是落在了我手裡!”
鄭少新將匕首向著柳相對的脖頸推了推說道:“現在你有什麽想說的嗎?”
“哈哈.......”
“所以我才說你是個傻瓜!”
柳相對將笑容收斂,一臉正色的說道:“你不覺得現在我們倆的處境很相似嗎?”
“郭庚知道你沒有離開華遵,知道你在滿世界找機會找我把仇,所以他給我安了個罪名將我投入監獄,你以為是為了你嗎?”
“錯!他是為了他自己。”
“他是為了讓你盡快死心,盡快的消失在華遵地界,盡快的遠走高飛,這樣,他就暫時安全了!”
柳相對語速很快,聽得鄭少新愣在了那裡。
“可是很遺憾,我不是那種別人欺負我,我就受著的類型,他越是算計,我就越要出來打臉給他看,所以,我就出來了!”
說道這裡柳相對停頓住看著鄭少新。
“那又怎樣?”
鄭少新無所謂的反問道,“你的結局不會變,甚至,現在的你還不如進大獄舒服!”
“既然我出來了,那麽你,也就麻煩了!”
“你應該與郭庚有著很多別人不知曉的黑暗交易吧?”柳相對搖搖頭說道:“你不用否認,
那沒意義。” “他栽贓我,只是為了讓你離開,因為你之所以不肯離開華遵,就是為了尋個機會找到我,為你進去的那些兄弟報仇,我說的沒錯吧。”
“所以他用了一個粗劣的栽贓準備把我弄進去,可很遺憾,他猜錯了我的背景,特別是溫書記與郝書記同時為我背書以後,他現在繼續迫害我的可能,已經為零。”
“本來他是想兵不血刃的,可現在的他,似乎也沒什麽好辦法了,可他必須讓你不被人抓住才能保證他自己做過的那些交易永遠沉於海底,因此......”
“因此什麽?”
鄭少新眉毛微挑。
“因此他只能轉向,對付你!”
柳相對彎起了嘴角,一臉譏諷。
“不可能!他不可能這樣做!”
鄭少新一臉不可置信,他目光向劍一樣射向柳相對,失聲說道。
“所以說你是傻子。”
柳相對又提到了這句話。
“你不覺得你自己知道的東西太多了點嗎?你自己琢磨琢磨,你們做的事情,比你犯事的案子,是不是要嚴重太多?嚴重到就算他有再強大的靠山也要完蛋?”
柳相對這就是在詐了,不過雖然在詐,他也相信距事實不會太遠,郭庚的身份,小打小鬧掙小錢,他還真看不上。
鄭少新聽到這句話陷入了沉思。
“你這裡應該有證據吧,換做你是郭庚,任由一個清楚知道自己所有犯罪證據的逃犯明目張膽的在警察眼皮底下晃悠,不離開硬要去報仇,你會怎麽做!”
柳相對開始引導發問。
“哼!”
鄭少新冷哼一聲,“我沒那麽傻,從來都是我聯系他,他根本找不到我。”
“不要以為自己多聰明,誰也不比誰傻多少。”
柳相對嗤笑一聲。
“你是個孝子,了解你的人都知道,連我都知道,你以為郭庚會不知道?連我都能找到你家,找到你媽,你認為郭庚會找不到?”
“你認為我不會對你媽不利,那你認為郭庚呢?他會不會用你媽將你引出來,從而乾掉你?”
柳相對聲音冰冷,目光深邃的看著鄭少新說道:“你們沒乾過嗎?你以為就因為你跟郭庚是朋友,他就不敢乾,不會乾嗎?”
鄭少新的臉聳然變色。
“所以,在我出來的第一時間就讓人將你媽接走,不是想用她老人家來威脅你,而是,為了保護她!”
“明白了嗎?”
柳相對嚴肅的臉上露出一絲釋然,“還好,我們的行動比他快,所以,你的母親在我們這裡。”
鄭少新的臉色陰晴不定,他在思考著柳相對說的這種情況的可能性。
“所以,現在你不必擔心你的母親,我覺得你應該為你自己擔心!”
柳相對停止了講述,他看著鄭少新的臉色有迷茫,逐漸轉向了堅定。
“你說的這種情況可能會有,但是我還是相信他,我相信他不可能做出這種背信棄義的事情。”
鄭少新比較倔強,也許是他太講義氣,所以執著的拿著自己的性格推導著別人。
“再說,你讓我怎麽相信你說的?把我媽找來。”
柳相對看了看外面的雨,搖了搖頭。
“現在讓她出現在這裡,是對你母親不利的。”
“哈哈......”
鄭少新仰天大笑。
“差一點就被你說動了,沒想到啊,你年紀不大,心機可真夠深沉啊!”
鄭少新忽然變了臉,他看著柳相對陰狠的說道:“你的挑撥離間沒用,我相信郭庚,嘿嘿,就算你們有懷疑怎麽樣?能扳倒他嗎?”
他一臉得意,甩了甩頭髮說道:“不怕跟你講,就憑他多年經營的關系網,我都懷疑你們能不能調動警察來這裡,我也懷疑你究竟能用什麽謊言騙我的母親跟你走!”
說完這句話他他忽然停頓住了,神色開始變得黯然,仿佛自言自語說道:“在我媽的心裡,我早已經無藥可救,就算我怎麽努力,她也不會再認我這個兒子。”
柳相對根本不為所動,他憐憫的看了一眼有些黯然的鄭少新說道:“說你是個傻子一點都不冤枉你,知道我怎麽將你的母親接走的嗎?”
“我說你落網了,這次罪名比較重,這後半輩子根本沒有出來的可能了。”
“我說你最後的願望就是想見見她。”
柳相對將謊言和盤托出。
“你的母親聽完我的話完全呆住了,她直接跪在了那裡。 ”
柳相對指了指沙發對面供著的那個佛像,“磕了三個頭,然後毅然跟著我們上了車,她要去看看你,知道嗎?你逃竄的這些天,你的母親每天為你焚香拜佛,擔驚受怕,已經在床上整整躺了三天了。”
鄭少新呆住了,他有些發傻的看著柳相對,仿佛不相信他嘴裡的講述。
“你以為你的母親放棄了你,不認你這個兒子,其實你錯了,她一直固執的用這種方式在挽回你的錯誤,一直用最深的情感惦記著你,在她的眼裡,就算她的兒子十惡不赦,也是他的兒子,她每日焚香拜佛,就是在執著的為你減輕著罪孽,執著的用著她認為的最崇高的方式來祈禱著你的平安。”
柳相對咽了口吐沫,聲音越來越高:“就算這個世界所有人都離你而去,你的母親不會,永遠也不會,你知道嗎?你他‘媽的知道嗎?”
他的話音還未落,院子裡傳來了大門打開的聲音。
透過夜色,透過雨簾,柳相對看到了田擁軍撐著傘,扶著一個顫巍巍的婦人走進了院子。
柳相對的臉忽然變色,而鄭少新的臉,也終於變色。
他手中的匕首當啷一聲掉在地上,哭著開門跑出了屋子,迎向了那位年紀不算很大卻已滿頭白發的婦人。
田擁軍看到鄭少新跑進院子的那一瞬間,立刻摸向了腰間。
可還沒等他做出別的動作,一個聲音從鄭少新身後喊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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