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味觀推出的午膳和晚膳在短短的三天內,僅杭州府就進帳三千兩白銀,這只是剛剛開始人們對新鮮事物的消費。等過段時間就會下來,進入平衡期。不過這也讓沈雲看到了,人們對美食的消費。 張榜曰,乃是八月三十。正值桂花飄香。
這天在杭州貢院門前圍滿了人,就是來看榜的士子,有的高興,有的悲傷,高興的是因為自己中舉了,在這四千多人取九十五人的死亡之組中脫穎而出。悲傷則是名落孫山了,簡單收拾一下回鄉再苦讀三年,待來年再考。
沈雲沒有去看榜,不是沈雲不想去,而是他沒有時間,他現在都在忙著自己的事業,與錢管事在商談著一些東南商行的事情。正說話間,便聽到人嘶馬叫,幾匹馬停在門口,一片高聲叫道:“快請沈老爺出來,恭喜高中了!”
沈雲聽到高中,連忙中斷了話題,快步起身向外走去,剛踏過門檻,便看到府中管事的急匆匆跑進小院來,朝著沈泰房中而去,進門磕頭道:“恭喜泰少爺高中,賀喜泰少爺高中,小人向您討套彩頭了。”
沈雲哂笑道:“原來是大哥啊!不是我,呵呵!我自作多情了,想我這個穿越者才學了幾天,怎麽可能中舉呢?“說完便回房繼續跟錢管事商談起東南商行的事情和講述自己的計劃。
別院裡的家丁都簇擁著沈泰往前院去了,那管事的屁顛屁顛趕在前面,扯開嗓子道:“新貴人出來了!”一眾報喜人趕緊朝著出聲方向跪下,口中道:“恭喜賀喜沈老爺高中。”
沈泰早已處於魂不在體的狀態了,待一眾報喜人喊他沈老爺時,便立馬回過神來了,他茫然的望著四周,目光立馬被堂中一個大紅色的豎匾吸引住,只見上面赫然寫著:“捷報會稽老爺沈諱泰,高中浙江鄉試第五名亞元。京報連登黃甲。”沈泰反覆看了幾遍,念了幾遍,頓時就淚流滿面了。
好在這年頭報喜人的都不是頭一年報喜了,見多了這些新科舉人的失態,也就不稀奇了。其實沈泰此時的表現是很正常的,還有些年紀大點的新科老爺不中舉還好,一中舉後便直接中風了,樂極生悲了事,范進中舉便是如此。
報子們便向旁人討喜,府中管事忙掏出銀子散了,府裡的下人們也來討要喜錢,大家正簇擁著喧嘩呢。又聽到一陣鑼聲,又是幾匹馬由遠而近,比上一波人多了好多,那管事的激動道:“噫,看來是我們兩位少爺都中舉了。”一眾下人便跑出去觀看。管事也立馬小跑進院子,要將沈雲給請出來。
沈雲跟錢管事正談到激烈地時候,便又聽到人嘶馬叫,一片高聲叫道:“快請沈老爺出來,恭喜高中了!”
沈雲奇怪了,自己大哥不是已經出去了嘛!難道因為中舉暈倒在半路上了?沈雲正驚奇時,府中管事的急匆匆跑進來,進門磕頭道:“恭喜雲少爺高中,賀喜雲少爺高中,小人向您討套彩頭了。”
“中了,我竟然中舉了。”沈雲直接站了起來,欲說但說不出來。一旁的錢管事立刻恭維道:“恭喜雲少爺高中,賀喜雲少爺高中,小人也向您討套彩頭了。”
沈雲是有錢人,知味觀的老板,立刻摸出兩錠銀子分別給了錢管事和府中管事,隨即大步向前院走去。
走到門口,便見門口已經堆滿了人,下人們簇擁著兩群報子進來,前面一個報子是報沈泰中舉的,手中高舉著一個豎匾,上書:“捷報會稽老爺沈諱泰,高中浙江鄉試第五名亞元。京報連登黃甲。”沈雲看向了後一個手中的豎匾,上書:“捷報會稽老爺沈諱雲,高中浙江鄉試第一名解元。京報連登黃甲”
一眾報喜人趕緊朝著沈雲跪下,口中道:“恭喜賀喜沈解元高中。”
沈雲愣住了,不過好在他的心理接受能力強,很快就回復過來,示意了一下旁邊的錢管事。錢管事立刻掏出幾張特殊的紙條,道:“這是我們東南商行現銀提取的憑條,每張價值十兩,你們拿出去東南商行提取現銀,這是解元老爺的賞銀。”
待錢管事說完,便出現了哄搶,十兩可以吃好幾個月的飯呢?誰會不要,當然在知味觀吃飯除外,十兩在知味觀也就幾個菜而已。
在給考生報喜的同時,省裡也會派出快馬加鞭,向中舉考生家裡報喜。只是這樣總要晚上幾曰,讓考生家裡也是心急火燎,寢食不安。不過沈老爺家就不會,杭州收到消息,便立馬會有沈家的快船連夜前往紹興府報喜。
紹興文脈昌盛,近些年更是每科都有許多高中。是以每到此時,最大的話題便是,今次又有幾多高中,最高名次是什麽。
隨著報喜的曰子一天天臨近,城裡的熱烈氣氛到達了頂點,每天都有大批閑散無事之人,堆在北城門樓一帶,想要最先見著報喜的隊伍,也好跟去蹭吃蹭喝、討些彩頭。
到了初三這天,從上午開始,紹興府裡鞭炮聲就從來沒斷過,一直敲鑼打鼓,不時有歡慶的人群從在北城附近走來走去。人這個多哎,裡九層外九層的堆在道兩旁,比肩接踵,估計城隍大集都沒這麽熱鬧。
前面已經有十幾波報喜的隊伍了,最高的是第十七名,那就是說到了關鍵時刻了。此時空氣緊張極了,仿佛經過漫長的等待,才有下一支報喜的隊伍過來,只聽報子們齊聲高喊道:“恭喜會稽沈老爺諱泰,高中第五名亞元。京報連登黃甲!”這一聲引爆了眾人的歡呼,紹興有名列五經魁的了!
此時已是傍晚,只見那遠處的官道上,來了一大隊騎士,人數卻比之前要多得多,不知是不是錯覺,他們手中的牌匾也鑲了金邊。人們便激動的高聲問道:“是誰?是誰?”
那邊也高聲回應道:“恭喜會稽沈老爺諱雲,高中浙江鄉試第一名解元,京報連登黃甲!”
歡慶的人流便簇擁著報喜的隊伍,一路鳴鑼打鼓,要繞城一周,先報與全城百姓知道,然後才去新鮮出爐的解元郎家中。
其實沈府早在前一天就知道了,門口的大紅燈籠高高掛起,家裡也布置的特喜慶,在院落中布置了幾十桌,連給報喜人的賞錢都準備好,就放置在了大門附近,至於府中的家丁早在前一天賞過了。
沈策在房中看書,便見管事手裡拿著個燙金的拜帖,飛跑了進來道:“老爺,縣老爺來賀老爺的公子高中解元了,轎子已經到了門口。”
沈策只是哦了一聲,便原地轉了一圈,還是去迎接縣老爺了,縣老爺姓王,他頭戴烏紗帽,身穿葵花色圓領,金帶、皂靴,在縣丞、主簿的簇擁下,一身公服走進來。看到沈策出來迎接,忙不迭要行大禮,卻被沈老爺趕緊扶住,呵呵笑道:“縣尊切莫如此,咱是平輩相交。”為什麽一縣知縣會對沈策如此恭維呢?因為沈策是進士出身,而這位知縣大人是舉人出身,因此如此的恭維。
沈策便吩咐人請王縣令到堂屋內,分賓主坐下。王縣令道:“待會兒有上千人過來,若是府中招待不下,可以移至縣衙,不必客氣。”
沈老爺卻自信笑道:“大人隻管安坐,沒有問題。”沈策也是經驗豐富的老人了,這種中舉對於沈策來說就是小事一樁。
沈策正與王縣令攀談起興時,便聽外面敲鑼打鼓熱鬧起來,沈老爺笑道:“報喜的來了,咱們出去迎喜吧。”三人便聯袂出去,此時天已經很黑了,院子裡卻點著無數火把,亮若白晝。
那些報子見到站在屋門口的三人,知道其中必有解元郎的爹, 趕緊納頭便拜,高舉著牌匾道:“小得們恭喜貴府沈老爺,蟾宮折桂,獨佔鼇頭!”說完再次高舉著另一塊牌匾道:“小得們恭喜貴府沈老爺,位列五經魁!”
沈策看著那塊金字牌匾,上面偌大的解元二字,心情十分平靜,其實是不平靜,不過有旁人在,不好露出來。而沈老爺看著的是那塊五經魁的牌匾。王縣令見狀,趕緊招呼報喜的和隨喜的坐下,開席吃酒。
前後院子擺了三十桌,還有許多人站著沒處坐,隻好再擺下幾十桌席面,倒不愁沒有酒肉供應,因為縣裡的兩家知味觀的掌廚已經學得新式菜也推出了午膳和晚膳,並且都到沈雲的授意每道菜以原價賣與沈府,當晚的所有掌廚也是來自於知味觀,由於席面太多掌廚人數不夠多宴會上菜還是有點慢的,不過這也讓一些吃不起知味觀的人也享受了一番,什麽叫做美食。
另一頭在杭州府的沈家別院裡,也擺下了幾十桌,分成了三個院落,中間院落宴請那些報喜的人和周圍前來賀喜的人,左邊院落宴請前來賀喜的士子和同樣中舉的人,而右邊院落則宴請東南商行和知味觀前來賀喜的人。至於掌廚不用擔心,掌廚太多了,上菜跟流水一般,快的不得了,讓那些沒嘗過知味觀美食的士子們,好好享受了一番。
沈雲是解元,被人連番灌酒,片刻便醉了,被家丁背進房間裡,安睡去了。當晚可以說,宿醉者幾百人,大多數人還意猶未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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