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余先生,這是他的字號,至於他的本名很少有人知道,自來到這臨安後就口祤相傳。關於他的來歷也少有人知,有人說他曾經是一代文師,身居要職,只是因為得罪了一些權貴才被罷免,也有人說他曾十年寒窗,意氣風發,為爭一榜,奈何落馬千山,從此意氣消沉來到這臨安偏安一隅做起了先生
傳說種種,但有一點可以確定的是這善余先生確實有幾分學問,詩詞歌賦,文學史獻都是精通一二,尤其是一手書法更是驚豔一一,據說不少酒樓店鋪開張都會請他題聯對詞
只是奈何他的出費甚高,一般人家很少有支付的起,也只有一些豪門官家子弟才能承擔的起,就像陳青一樣
而這個老頭之前自然教過陳青,只是恐怕沒有幾個貴族子弟像陳青那樣紈絝目無師長,好幾次把他氣得拂袖離去,而每一次也都是柳氏千辛萬苦才勸的回來
此時他們也並沒有注意到陳青的到來,陳青咳了咳聲,微微作輯,道:“娘,您叫我?”
“先生兼才思德,一直都是婦家所敬佩”
“呵呵,大夫人哪裡的話,反倒是夫人您持家有道,也是老朽所佩服”
兩人聊的亦歡,直到聽到陳青的聲音,才停了下來,兩人轉頭望向陳青
柳氏露出笑容開口道:“陳兒你來了,還不拜見先生”
善余先生的也望來,只不過目光中卻是平淡無奇,甚至還有一絲淡淡的痛惡
陳青對上善余先生的目光,自然也看出了對方的厭惡,不過卻是無謂一笑,身子微躬拜禮道:“學生陳青拜見老師”
叫先生即可,叫老師也可,只是擁有前世記憶的他還是習慣叫老師這個稱呼
“恩”
座上,善余先生眼中驚訝一閃而過,沒想到陳青會如此客氣,不過在看看來一定是看在柳氏的份上才如此做作,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
見此,陳青不以為意,對方如此態度也是正常,若是換成自己這來不來都是一回事
“陳兒,從今以後你定要好好跟先生學習,既然改過切可半途而廢,知道嗎?”柳氏教訓道
“陳兒知道”陳青束輯,靜靜的聽著
柳氏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即轉向旁邊的老者,說道:“先生,那就麻煩你了”
“夫人放心,老朽自會做好一個老師的職責,但其他的老朽就是無能為力”老頭淡淡的說道
聞言,柳氏臉上尷尬一閃而過,她自然明白對方說的意思,不過此時也是唯有苦笑一下,心中希望陳青真是改了才好
再一番有聊無聊之後,陳青便跟著柳氏,老頭進了房間,再一次叮囑一番後柳氏便離開了房間,隻留下陳青和他的老師兩個人
柳氏一走,房中氣氛頓時沉默了下來,這老頭也沒有說話,只是雙手負背,在房中慢悠悠的輕渡,臉色平靜,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陳青心中失笑一下,這原來的陳青是有多牛逼才能把師生之間的關系搞成這樣,在前世的時候,反正從讀書以來倒是一直跟老師的關系不錯,至少不會這麽僵
既然對方不主動開口說話,陳青總不能看著這樣下去,開口說道:“老師,你先坐下來喝杯茶暖暖身子”
說著動手便沏起了一杯茶,這茶剛剛換過,此時還帶著一股熱氣,騰騰的上蒸,並隨著一股茶香飄逸開來,很快充斥著房間
那老頭一頓,目光中再次有了詫異,不過很快釋然,依舊面無表情,但總算坐了下來,端起茶杯輕輕的呡了一口
陳青一笑,安靜的侍著一旁,儼然給人一種學子的風范
老頭呡了一口之後,便放下了茶杯,不過當目光瞥到一旁桌上放著的書,尤其看清封面上所著的書名的時候,不由得一愣,忍不住拿起看了一下,許久才抬頭看著陳青
而陳青依舊安靜的候在一旁
“這些書都是你看的?”老頭終於開口,眼中止不住的疑惑和不信
也不由的他不信,他陳青以前是什麽人整個臨安誰人不知,吃喝嫖賭樣樣精通,要說唯一還有他不精通的就只有讀書了
但此時他的表現的確是顛覆了善余先生自己的認識,在想到之前柳氏對自己說的那些話不由得更加疑惑,哪不成是他們母子合起來做的戲?
“是學生所看”陳青老實的說道
聽得陳青的回答,善余先生顯得更加納悶,隨即淡淡的說道:“哦?那麽你說說看裡面都寫了些什麽?有什麽感想”
陳青眼芒一閃,果然不出他所料這老頭一定不會相信自己突然改邪歸正,定會出題考自己
不過陳青也不慌張,這些書自己的確看過倒也不會真說不出什麽來,輯手道:“學生也是沒看多久,沒全部看完只是看了一部分恐怕不能一一細說”
“無妨,你只要把你看過的說一下就行”老頭一副不罷休的神色,心中暗道看你能裝到什麽時候
陳青看在眼裡,不過既然都這麽說了便也不做托辭,理了理思緒,便說道:“學生看的這些書基本上是講訴我們大宋開國以來各代明君以及賢臣開疆裂土,封王拜相,勤治理國的一些傳記”
老頭沒有說話,不過陳青不在意繼續說道:“自太祖陳橋驛站,黃袍加身,定都開封改國號為宋。大宋!或者說一個王朝就此誕生,而這場兵不血刃,市不易肆就奪得了改朝換代的成就,可謂是創造了一個不流血就建立一個王朝的奇跡, 被後世歷代君王歌頌”
說道這裡,陳青也忍不住的讚歎,改朝換代,哪個朝代的更替不是屍山血海,哪個不是烽火狼煙,戰火紛嚎
而他趙匡胤卻是做到了許多帝王想做卻又是卻不到的事情,盡管有著很多條件方面的鋪墊,但至少他做到了,而且這也是那些普通的百姓,甚至將士所希望看到的,畢竟誰也不想顛沛流離,妻離子散
戰爭從來都只是那些野心家的墓志碑
聞言,這善余先生的目光第一次出現波動,太祖黃袍加身,建立大宋,這個事跡一直被作為一項壯舉功頌下來,所以知道的人並不少,甚至很多老百姓也都知道
但作為一向不學無術的陳青卻是也知道這事,而且還能娓娓道來,甚至還能聽到他語氣中的一股感歎,這就不得不讓善余先生自己感到意外
兵不血刃,市不易肆,創造了一個不流血的王朝,這何嘗不能稱作一個奇跡
善余先生此時也是感慨萬千,仿佛自己此刻就是趙太祖,黃袍加身,指點江山
搖了搖頭,善余先生也是感覺自己想多了,暗道羞愧,自己這麽能跟太祖皇帝相比,看著面前站著的陳青,還是那一張臉可卻是讓善余先生第一次感到不一樣
“你接著說”老頭神色不變,呡了口茶接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