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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三十五章 軟約束

　軟約束廣泛存在於國企，而且已經成為國企改革的不治之症，這基本已成國人共識！眾說周知，國企改革之所以深陷泥潭不能自拔，根本原因則是預算軟約束與治理結構，實際現代治理結構的建立也依賴於預算軟約束，如果一直預算軟約束，現代企業治理建立得起來嗎?反之算現代企業治理制度建立起來了，如果還是預算軟約束，現代企業治理制度也會成會無本之木，無源之水，傾刻間化為烏有！預算軟約束才是國企改革幾十來躑躅不前的根本原因，沒有之二！不徹底改掉預算軟約束，國企改革無望！

　但令人遺憾的是，這個毒瘤卻不僅僅存在於國企之，它已經廣泛滲透到與國民經濟高度相關的房地產與金融領域！軟預算約束已經成為高房價、高杠杆、高投資、高負債的幕後推手！軟約束讓國企改革束手無策，同樣，軟約束也正在讓或已經讓房地產和金融改革束手無策！

　那麽，軟約束那麽厲害，它到底是一種什麽東西呢?這裡引用科爾奈(kornai，1986)的一個精典例子來說明問題:說一個家裡，有老子有兒子，老子自然是非常喜歡這個兒子，用他的原話是“父愛主義”。?老子希望兒子不要成為紈絝子弟，花錢不要大手大腳。但是呢，這個老子又偏偏是如此溺愛這個孩子。所以，每次這個兒子找老?子要錢，老子都照給不誤。科爾奈說，有了這麽一個老子，養十個兒子估計九個都會變成紈絝子弟。這個老子是政府，兒子?是國企、房地產或金融等軟約束的對象，要錢給這件事情是預算軟約束！

　簡單地說，我們可以把軟約束理解為不約束或縱容，自己對自己的不當行為造成的結果不承擔或不對等承擔責任！如犯了錯不追究責任或不追究對等責任，犯了法不受製裁或不受對等製裁，投資失誤不追究對等責任，借了債不還或少還??

　另外:別人承擔責任也是一種軟約束，最典型的是政府兜底:企業一旦發生虧損，政府對其追加投資、增加貸款、減少稅收、並提供財政補貼。

　當一個單位收不抵支時沒有被清算，而是被救助得以繼續存活，這也是一種軟約束！如國企僵而不死;國的退市制度，形成對市公司的軟約束?

　官員不作為，國企員工不乾活，也是一種軟約束。按道理講，佔著茅坑不拉屎本應該清理出隊伍，任何工作都一樣，不作為，當然是炒掉，哪有白拿工資不乾事之理！?《人民的名義》達康書記算是仁慈了，還辦個學習班進行思想改造！官員不作為能成為一大頑疾，想起來真是可笑之極！但這可笑之事卻是國官場、事業單位和國企之常態！因為他們是官員、事業單位國企員工，

政府理應吃喝拉撒全包到死！

　軟約束的對立面則是＂預算硬約束”:決策者要自己承擔決策的後果，特別是決策失誤後所造成的損失！

　軟約束已深深植入國經濟！

　一、三高:高投資、高儲蓄、高負債

　投資行為不受約束，不計投資的成本，也不管投資的效果(典型的軟約束)，但卻能完成級的任務，貢獻gdp、提高自己的政績和製造尋租的機會，你說哪個地方政府、哪個國企不去做！當然這也是國高儲蓄率的原因，公共部門儲蓄率不斷攀升根本是由於政府部門熱衷於加大投資保增長，忽視民生的結果。這裡需要為大家澄清一個概念:國高儲蓄率主要是公共部門(政府+國有企業)貢獻的，沒有私人部門(居民+私有企業)的份，所以你們不要在這裡瞎樂！高投資推高高負債，因為國投資不主要是來源於積累(利潤)，而是來源於負債！要說軟約束是國三高之病根，我想應該沒有多少人太反對！

　二、大金融、高杠杆

　目前國金融業的增加值已佔%，遠超發達國家平均值4-6%。繼國央行成為地球最大的央銀行後，商業銀行總資產在今年年初躍居世界第一，根據今年第一季度的數據國商業銀行總資產已達236萬億，是gdp的3.15倍;國大金融資產(包括銀行及信托、券商、保險、基金及子公司等非銀行金融機構)達300萬億之多，這還不包括典當、財務公司、民間借貸等影子銀行。金融企業的杠杆已達90%以(薑濤說已達136%)，高杠杆名符其實！銀行大而不倒，高杠杆不敢動大手術(持有尚方寶劍的郭主席本想大乾一場，但還沒真正開始似乎要結束了，詳見本人博:?郭主席發狠話降杠杆--杠杆是說降降的嗎?)，因為大家對賭政府會救助！你把錢存在銀行，特別是國有大銀行，你擔心錢會沒有了嗎?不擔心！因為政府會兜底！銀行把錢貸給了巨虧的國企或鐵公基，他們會擔心錢收不回來嗎，不擔心，因為政府兜底！哪怕是與銀行無關的理財產品(但經了銀行之手)，你也不擔心會泡湯，還是因為有政府兜底！

　三、大房地產、高房價

　房地產已佔%，這還不涉及房地產相關產業。根據有關測算，2016年6.7%的gdp增長有2.4個百分點是由廣義房地產行業拉動起來的，對gdp增長的貢獻率高達36%！叫大房地產也是名符其實！國高房價也是婦幼皆知！政府知道嗎?你懂的。早在28年前的1989年，《人民日報》在第二版刊登題為《房價猛漲?百姓望樓興歎?勢在必控?國家正擬法規》的報道！政府明知道房價很高，但還是一直在推高，因為這是政府需要的！今年1-4月份房地產銷量和銷售額增速都有所下降的情況下，但房地產投資卻逆向爬升到同增長9.3%！房地產商不僅信心不減，而且更有信心了，因為房地產商不擔心房價不會漲，更不擔心房子也賣不出去，大不了再捂一兩年而矣，因為政府始終會兜底，這是一種典型的預算軟約束！根據過去十幾年的國房地產市場的周期，幾乎每輪銷售的漲跌拐點都是政策變化所致，國購房者不傻，反正有政府的背書，何懼房價不漲！

　四、大國企、低效率

　這一點我們看看央企知道了！央企半數資產集在遊的能源、基礎材料等領域，國企的問題，向來是資源佔盡，冗員嚴重，效率低下。如電力，今年4月，國資委召集五大電力央企開會稱，因長期受製於煤炭價格波動與電力過剩，導致虧損面不斷加大。但部分電廠仍然不顧實際情況，只要能拿到批複和貸款，不斷建設，而銀行也更願意貸款給央企，反正有國家背書！

　我們再較一下有預算硬約束的小民企！5月15日，國家統計局公布數據顯示:1-4月份民間投資增長了6.9%，盡管這個增長幅度去年全年提高了3.7個百分點，去年同期也提高了1.7個百分點，但是個月出現了回落，這是從去年7月負增長探底以來的首次回落！沒有預算軟約束的小企業不需要有人幫其出清，支不抵收，又貸不了款，個人儲蓄耗完，自己跑路出清了;但那些效率低下、前景晦暗卻消耗大量資源的僵屍國企呢?你要出清都不可能！

　放大了講，腐-敗、作假之所以如此猖獗，禁而不止，何償不是一種軟約束！

　軟約束的根源在哪裡?

　軟約束追根究底還是＂計劃經濟的遺毒(或者叫產物)＂！計劃經濟較之於市場經濟的一個顯著區別:則是軟約束。計劃經濟的弊端是軟約束的廣泛存在;而市場經濟的優勢則在於硬約束無孔不入！國的改革尚不徹底，留下了太多計劃經濟的東西！

　如何走出軟約束?

　這裡開出四個方子:

　1??徹底市場經濟化，讓市場經濟在資源配置起決定作用！這句話說起來容易，但做起來難了！說也怪:國計劃經濟才實行區區不到三十年，為什麽影響那麽深入呢！這可能與國兩千多年的＂優良傳統＂有關:權力的重要性！原因很簡單:計劃經濟有權，市場經濟少權！權力一旦與計劃經濟結合，如同魔力一般不可分割！要想把它們分開，使九牛二虎之力卻未必見效！由此引申出第二個方子:

　2??進一步放權給市場。

　3??全面融入世界體系，讓＂倒逼機制＂發揮作用！從另一種角度講，軟約束的長期存在，也是西方發達國家為了自身利益縱容的結果！讓外部製約強製性喪失，使倒逼機制無法發揮作用！

　如果以三個方子都不管用，最後的結果4??只能是遭到環境和經濟規律的無情清算，以硬著陸和經濟危機的方式強製出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