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隊伍裡除了認識的老杜以外,還多了一個年輕的警察和一個女孩,蘇祥帶著疑惑的目光看向了樊小飛。
“頭,八區的特警過來了,我們該撤了。”處理好棍子幫的人,血殺的一個組長走到蘇祥面前,小聲的說了一句。
“所有人,立刻撤離!”還沒來的及解釋的樊小飛,聽見蘇祥發話,連忙帶著自己的戰鬥小組人員,跟著血殺的人快速往林子外撤退。
“特警隊的人應該沒有被棍子幫收買吧?我們為什麽要走?要走你們走好了,我不走!”看見了血契的人處理棍子幫那些人的手段之後,本來就認為血契有點神秘的小李,現在看起蘇祥一夥人來自然而然的認為他們絕對是一個心狠手辣的組織。
回頭看了一眼這個有點倔強的年輕警察,蘇祥只是回了句“不走,那你留下好了!警察,我只相信七區的。”便不再理會站在那裡的小李,招呼血殺的人抓緊時間上車離開。
畢竟這裡是在八區,要是真的出了什麽事情的話,可不是自己能夠掌控的了的。自己帶了這麽多的兄弟們出來,要對他們的人身安全負責。既然那個警察願意相信他們自己內部的人,那就不去替他操心了。
八區的警察系統,發現從七區突然闖入的一個血契車隊以後,立馬安排了特警隊的人一路跟蹤到這裡。帶隊的人在到達了這片山頭以後,立馬傻眼了。這不是今天上面交待的那個地方嗎?這地方哪怕就是殺了人,自己這些人也不能去管,遠遠的站在一邊看著就可以了。
反正是出工不出力的活,這些特警隊的人也樂的圖個清閑。看見一群統一穿著黑色製服的七區之人上車快速離開之後,特警隊的帶隊人員一個招呼,也收隊回去了。
躲在樹叢後面的小李,眼看著外面的那些特警們只是站在外面朝這裡看了幾眼,然後也跟著驅車離開。在心裡狠狠的罵了一句,果然和血契的那個孤狼說的一樣。這些人,都不靠譜。
隨意的撇了一眼呻吟著從地上爬起來的棍子幫的人,小李突然眼中發紅,頓時變得瘋狂起來,抓起地上的一塊石頭,對著剛站起來的幾人就撲了過去。
剛從地上掙扎著站起來的一個棍子幫死士,還沒來得及站直身子,就覺得眼前一花,腦袋上一痛就再次倒下了。到死,也沒有來的及喊出一聲。
同伴的忽然死亡,讓旁邊的幾個棍子幫的人直接楞在當場。難道血契的人還沒有走?待看清襲擊者是早上幾人沒有開車壓死的那個警察以後,
立馬咆哮起來。“媽的!早上沒有弄死你個王八蛋,現在還敢來?兄弟們給我弄死他!”
這是上天的安排麽?讓自己遇到了殺害老李的凶手。此仇,不共戴天,此仇不報,誓不為人!手上攥著還在滴血的石頭,小李再次向著身前的幾個棍子幫死士撲了過去。
看著滿臉血汙,一身紅白之物的小李,一個棍子幫的死士不自覺的朝後退了一步。這是要有多狠?才可以用石頭把人的腦袋給敲碎。已存死志的小李,浴血修羅般的無謂,愣是生生的再次用石頭將對面的兩人砸死,對著最後一個殺害老李的凶手撲了過去。
“媽呀!救命啊!”看著小李凶神惡煞般的朝自己撲了過來,最後一個參與殺害老李的棍子幫死士。膽戰心寒的驚叫著想要跑開,卻發現自己根本邁不開發抖的腿腳。
周圍反應過來的死士們,發現並不是血契的人在襲擊自己,一個個怒罵著朝小李湧了過來。血契的人欺負自己也就算了,人家火力猛,人多勢眾。你這一個人,單槍匹馬的也想下殺手?這他媽的不是廁所裡打燈籠——找死嘛!
“松手!給老子松手!……”被小李抱住小腿的那個死士,怒罵著想要將小李踢開,奈何大腿上還插著血契的弩箭,愣是白踢了幾下也沒有將小李踢開,反而讓大腿上的傷口更加疼痛了。
小李艱難的睜開已經被鮮血模糊的雙眼,快沒力氣了,一定要殺了他!就算是死,也要殺了他之後再死。看見對方大腿上的弩箭,小李用盡最後一絲力氣,一把將它從對方的大腿上拔出來,對著他的喉嚨刺去。
“她是棍子幫老大家的千金,呵呵,看來你小子玩的挺大的嘛!讓你來七區觀察棍子幫和暗影的動向的,你倒好,直接把人家老大家的千金都給我弄回來了。對吧!老杜?”聽見月行介紹起身邊的那個女孩,坐在前面的蘇祥對著樊小飛調侃起來。
“哪有?剛好趕上那個獨眼的左龍篡權,碰巧遇見的好不好?”見坐在旁邊的鄭小貝竟然臉紅起來,樊小飛連忙解釋。可不能讓這丫頭誤會了自己,自己可是真的沒有那心思。
“呵呵……別解釋了。總之,我見到的結果就是你和她在一起就是了。不過,下次可別再毀壞公物了,電台被毀我還可以再買一台,要是你們被毀了,我去哪裡找人去?哦!對了,剛才下車的那個小警察,沒什麽事吧?你們又是怎麽一個情況?”
“我也在擔心他了,頭,小李他不會去找棍子幫的那些人拚命去了吧?如果是的話,我覺得我們應該回去幫他一把,畢竟要不是他通風報信的話,我們很可能就被棍子幫的人給包圍在老杜家裡了。那些警察,我也覺得他們不靠譜。”當血契的車隊安全離開以後,坐在後面的樊小飛還是有些擔心的向坐在前面副駕駛座上的蘇祥出聲說到。
“什麽?你不早說!快!掉頭,其他人先回血契基地,小飛你和我回去。”一聽小李竟然在之前救過樊小飛等人的命,蘇祥一個命令趕緊的下達了出來。這不是恩將仇報麽?這事,血契絕對不能做!
在車裡只剩下開車的一個血殺成員、樊小飛和蘇祥之後,蘇祥更是催促開車的那名血殺隊員將車開的快變成了賽車。一路的風馳電掣,三百多裡的路程,愣是用了短短二十幾分鍾趕了回來。
“嘰——”當刺耳的刹車聲響起時,空氣中頓時充滿了輪胎與地面摩擦時產生的焦糊氣味。迫不及待的拉開車門,蘇祥利劍一般的衝了出去,對著小山崗上的樹林飛奔過去。兄弟,你可千萬別出事。此刻,蘇祥滿腦子裡只有這麽一個念頭。
那些警車和警察,早就不見了,山上那些受傷的棍子幫的死士們也離開了,隻留下了一片狼藉的樹林,七零八落的展示著,這裡曾經有人打鬥過。地上一攤攤的血跡,在這片枯黃翠綠之間凝固,變成了黑褐色。
遠遠的,一個警服上滿是血汙的人影,蜷縮在一簇枯黃的藤棘之下。果然,還是來晚了,小李,出事了。蘇祥箭步如飛,上前一把將小李抱在懷裡。
靜!世界變得好安靜!沒有了叫罵,沒有了打鬥,沒有了疼痛……仿佛是和老李走在街上巡邏,他對自己使了個眼色,兩人上前將一個正準備行竊的扒手給合力製服;仿佛回到了車上,老李一邊開著車子,一邊對自己說著,想想你住院的媽媽;仿佛來到了孤兒院,自己硬拉著老李和孩子們一起拍照,一片天真無邪的笑臉中間,老李開心的咧著大嘴……
突然世界變得一片血紅起來,小李!快走!快走!……旋轉的輪胎打斷了老李的話語,帶著老李的鮮血,漸漸的遠去。世界,變得一片殷紅起來。
“操!快點弄死他!媽的!都快死了還殺了我們一個人!弄死他,快點!……”一片叫罵聲中,那個殺死老李的凶手,頸部被弩箭洞穿,血水濺了自己一臉。老李!你看見了麽?殺死你的人,我全部給殺了。你的仇,我報了!
“老李——”那痛,如萬箭穿心,那痛,如萬蟻噬體。再也忍受不了的小李,撕心裂肺的叫了起來。感覺到有人在抱著自己,那人的懷抱,好溫暖。是媽媽?還是老李?
“你醒了,別說話了。”聽見聲音,感覺渾身疼痛無比的小李,艱難的睜開雙眼,視線裡模糊的人影開始變得清晰起來。孤狼,抱著自己的那個人,是血契的孤狼。
“你……你說的……對!孤……孤狼老……大,他……他們……不……不……靠譜……”小李艱難的說出一句話,本想努力的擠出一點微笑,無奈卻咳出了很多血水和破碎的內髒。
知道這是小李的回光返照,蘇祥和樊小飛兩人痛苦的滴下了眼淚。都怪自己,不然,小李也不會死。誰說男人就不能哭了?面對此景,相信只要還是個有血有肉的漢子,都會潸然淚下的。
“別……哭!孤……狼老大,我一直想……想……加入……加入血契。咳咳……估計……沒……沒機會了,呵……咳咳……”
“別說了!我帶你回去,回七區,回我們的血契。”
“呵……呵呵……口……口袋,媽……媽媽……, 孤……孤……兒院……托……托……咳咳——咳咳……”
“小李!你給老子醒過來!小李——”看著懷裡露著微笑的小李,一臉安詳的緊閉著雙眼,不再出聲,蘇祥使勁的搖晃起來。
“頭,小李,他走了!”樊小飛站在一邊,用力的吸了吸鼻子。
整理遺物的時候,從小李的口袋裡,找到一張被血水浸濕的醫院票據和一個屏幕破損嚴重的直板手機。打開手機界面,上面一張照片上顯示的是一群孩子天真的笑臉,中間還有一個露著笑容的中年警察。小李口中的老李,應該就是他了吧!
“兄弟,一路走好!你的遺願,由我們血契來完成!你的意志,不會消失。老李的仇,你報了,你的仇,由我孤狼,由我們血契來報!犯我血契者,必殺之!”一座荒涼的墳塋前,蘇祥與樊小飛相對而立。
將小李的遺體安葬之後,面對八區茫茫大山,蘇祥代表血契在小李的墳前起誓。此仇,必報!
一抹殘陽紅似血,荒草孤墳生死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