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就在前面不遠了!都給我把眼睛瞪大了!抓住血契的人,立即殺死!不對,立即斬手,我要讓他們生不如死!”收起手上的槍,左龍盯著自己右手上的斷指,惡狠狠的咬牙切齒。
一幫子毒龍死士殺氣騰騰的邁步向前衝了起來,左龍還沒有來得及露出勝利者的微笑,便被眼前的一幕給驚呆了。乾!這還是黑社會火拚麽?
幾個立功心切的毒龍死士一馬當前的對著前面的叢林就衝了進去,後面的人還沒來的及懊惱自己衝的慢了,讓他們幾個搶了頭功。就聽見前面的衝進樹林的幾人發出殺豬般的慘叫,一個被釘在地上一動不能動,幾個被藤蔓給高高的吊在樹上,又被不知道從哪裡飛過來的木樁給拍的血肉模糊,死的不能再死了。
突如其來的一幕,讓這些毒龍死士們心驚膽寒。這不是黑幫火拚,這他媽的是特種作戰啊!誰說死士就不怕死了?誰說的?一個個的開始慶幸起來自己沒有衝的太快。出工不出力的緩慢向前移動著腳步,深怕一個不小心,自己也會中了血契的陷阱,然後莫名其妙的就見閻王去了。
“給我衝上去,哪有那麽多陷阱?當自己是特種部隊的嗎?”左龍憤怒的再次開槍,誰不上,那就去死好了!如果他要是知道,樊小飛乃是天翼傭兵出身的話,會做如何感想。論殺人,在樊小飛面前,他左龍還是嫩了點。
眼看衝上去也是死,不衝的話,老大又在後面拿著槍指著。這些毒龍死士一咬牙,狠勁全上來了。當初要不是左龍花大代價把自己這些人從籠子裡給弄出來,不也是早死了,反正橫豎都是一死,絕不能讓他左龍把自己給看扁了。
寧靜的叢林裡,連一絲風都沒有,一些四季常青的植物,遮掩了落滿一地的枯黃。靜!安靜的可怕!剩下的這些毒龍死士們面面相覷,唯恐自己一個不小心,就會中了血契的陷阱。
步步為營的向前走出幾米之後,發現並沒有想象中的陷阱出現,眾人這才長舒了一口氣。或許,真的就像獨眼龍老大說的那樣,血契的人,真的只是弄了幾個陷阱嚇唬自己這些人的。
“啊!救我!”就在這些人放松了警惕,準備大步前進,將血契的人給抓在自己手中的時候。一個倒霉的家夥一腳踏空,掉進了一個一人深的坑裡,只露出了一個發光的大光頭在外面不安的呼喊著。
見那人並沒有立即死去,以為只是他自己不小心掉進本來就有的樹坑裡的同伴,開始大步向他跑去,準備將他拉出來。
然而,情況突變,眼看著幾人跑到那人邊上,
還沒準備將坑裡人給拉上來。只聽見“呼呼”的破空之聲,不知道從哪裡射出來的,前端被削的尖尖的竹子,直直的將幾人給釘在當場。
感到不對的左龍,迅速的轉身躲到身邊的大樹後面。呼吸之間,一支弩箭“嗖”的一下釘在眼前的樹乾之上,發出“哆”的一聲悶響。
弩箭!看著箭尾對著的方向,左龍狡桀的冷笑一聲。既然用到了弩箭,說明兩方之間的距離也不會太遠了。既然這樣,那就可以好好比試比試了。
“所有人撿石頭,目標正前方,無差別……亂扔!”看著腳下一塊塊拳頭大小的碎石,難得的能讓左龍想出這麽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你不是有弩箭麽?那我就用石頭。看是你們血契的箭多,還是這山上的石頭多。
本來還佔有上風的血契眾人,在聽見對面左龍的命令之後,一個個叫苦不迭起來。這是什麽戰法啊!扔石頭?
正在躊躇不前的毒龍死士們,聽見左龍的命令以後,頓覺眼前一亮。紛紛彎下腰或者蹲下去,對著地上一塊塊拳頭大小的石頭抓去。也不管什麽機關陷阱了,隻管掄圓了胳膊將手裡的石頭一股腦的扔出去。
見過下雨的,見過下雪的,更是見過下雹子的,可是哪裡見過下石頭的啊!一陣劈裡啪啦的聲音傳過來,就見滿天石頭劈頭蓋臉的砸了下來。血契戰鬥組的小組成員們,頓時在心裡將左龍家裡的女性成員們全給問候了一遍。
老大啊!你再不過來,就等著給我們收屍吧!樊小飛藏在樹上差點沒被石頭給砸下來,看著下面的兄弟們一個個的被砸的鼻青臉腫的,這要是讓左龍和那些死士們攻了上來,自己這是跑都沒有地方跑啊!我去他個絲瓜蘋果爛香蕉的,沒有想到我月行也算是縱橫傭兵界多年,沒有死在炮火紛飛的戰場上,卻死在了這個破八區的小山林裡。重要的是,還死的這麽憋屈!
本來挺好的一處風景,愣是被死士們用石頭給砸的七零八落,支離破碎。看著前面已經不堪入目的樹林,左龍直接下令衝上去。都砸成這樣了,應該沒有什麽陷阱了吧!就算是有,也早該被破壞掉了。
然而,事情並沒有左龍想象中的順利。就在死士們準備前進,左龍剛露出勝利者的微笑時,一陣破空之聲響起,無數弩箭從四面八方對著死士們的肩膀和腿部射來。左龍就地一個懶驢打滾,堪堪躲過一支射向自己的弩箭,眯著僅有的一隻右眼向襲擊者望去。
黑色的統一服裝,塗滿油彩的臉龐下是一雙雙冷酷的眸子。有著血契標志的胸口前,一把把透著寒氣的弩槍,直直的對著自己這邊。血契!又是血契!看來今天這事兒又黃了,媽的!這血契是自己的克星麽?有他們在的地方,就沒有我毒龍能辦成的事兒。
看見下面的那些棍子幫的死士們全被血契的弩箭給射趴下,一個個捂著傷口鬼哭狼嚎,樊小飛終於松了一口氣。孤狼老大,你可算是來了。麻利的從樹上跳下來,去後面檢查自己小分隊的傷亡情況去了。
眼看勝利無望,左龍借著灌木的掩護悄悄的想從左邊溜走。才往前竄出去十幾米,只聽一聲大喝“一組!”之後,驀地從自己前方的灌木叢中站起來一排拿著弩槍的血契人員。看著對方拿著手中冷冰冰的弩槍對著自己,左龍在心裡罵了聲娘以後,又快速的竄回了原地,對著右邊跑去。
“二組!”冷漠的沒有一絲溫度的口令再次響起,又是一隊血殺小組的人員手拿著弩槍從灌木林裡站了起來,左龍再次無奈的回到原地。難道自己這是困獸猶鬥麽?不行!我絕對不能死,絕不!我才剛當上棍子幫的老大,我還沒有享受到做大哥的美好……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左龍,開始思考怎麽逃出生天。這些血契的人把自己圍住,並不著急射殺,看來是要活抓自己了?又或者說,他們只是想給我一個警告?一個下馬威?……不對!剛才那個聲音?那聲音是孤狼的?對,就是他的!孤狼,我要殺了你!
知道了這幫血契帶頭大哥是孤狼之後,左龍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了。看著手上的殘疾,左龍左手掏出手槍,雙眼噴火的對著剛才口令傳來的那個方向衝了上去。
這個男人,帶給了自己身心和身體的雙重打擊和傷害;這個男人,自己做夢都想把他殺死,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這個男人,不殺他不足以泄自己的心頭之恨、胸中之火。被仇恨蒙蔽了心智的左龍,變得狂暴無敵起來。
“三組!”就在離孤狼還有十步之遙的時候,讓左龍奔潰的聲音,再次從蘇祥的口中冷漠的響起。而這一次,他卻沒有像前兩次那樣毫發無損。看見左龍手上有槍,站起來的血殺隊員當即毫不猶豫的扣動了扳機。要是讓人當著自己這些人的面,把自家老大給傷了,那血殺也就不用在血契混了,直接回去打包滾蛋好了!
“孤狼!我左龍與你勢不兩立!”手上被幾支弩箭洞穿的左龍,躺在地上咬牙切齒的盯著蘇祥。那模樣,看起來恨不得將蘇祥生吞活剝了才好。
“從你動我七區的那一天起,我們就已經勢不兩立了。血殺,執行幫規!”蘇祥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左龍,沒有再和他廢話。直接對血殺下達任務後,對著樊小飛那邊走去,那裡,可是還有自己血契的兄弟在,可千萬別出事了!
“就算你今天殺了我,你也不會活的太久的。我的身後可是還有三個連你都無法望其項背的存在!只要我沒有按照約定時間回去,他們肯定會發現的。”左龍竟然大笑起來,然而這笑容和警告在蘇祥的眼中卻是那麽的不值一提。
“你說的是暗影他們幾個吧?放心好了,我會收拾他們的。”
聲聲嚎叫慘烈的從那些躺在地上的棍子幫左龍的毒龍死士口中發出,血殺,開始了執行血契的幫規,斬手斷指!看著身邊的小弟們一個個的被斬手斷指,左龍睚呲欲裂。又來?又要被斬手斷指?怒急之下,一口血水直接噴了出來。兩眼一翻,卻是直接暈過去了。
看著地上這個不知道是氣暈過去的?還是嚇暈過去的?血殺的隊員可沒功夫管那麽多理由,用匕首對著他的左右手各是一刀,直接斬下兩根手指。
見到自己家老大親自前來營救自己,戰鬥組的這些血契隊員們一個個激動的難以言喻。自覺的站成一排,等著老大孤狼訓話。
看見樊小飛和那些戰鬥小組的兄弟們,除了被石頭砸的鼻青臉腫,模樣有點狼狽之外。並沒有受到什麽大的傷害,蘇祥這才松了一口氣。看著頭上頂了幾個紅腫的大包的樊小飛,蘇祥強忍著沒讓自己笑出聲來。“叫你出勤不戴鋼盔,這下吃虧了吧!”
“那麽重的鐵家夥套在頭上多累啊!不過我要是知道這群混蛋竟然用石頭扔我的話,我肯定說什麽也要帶上。”樊小飛一邊用手揉著頭上的大包,一邊憤憤不平。
“好了好了,你要是真的帶了鋼盔的話,那就不是頭上起包,而是耳鳴了。”
“也對啊!那石頭都好大一塊的,要是砸在鋼盔上肯定是一個一個哐哐響。”
“他們是誰?額?杜子騰!”看見隊伍後面竟然還有一個女的和兩個男的,蘇祥隨意的撇了一眼,卻發現其中那個一臉尷尬的人,正是在七區被自己和樊小飛調戲過的那個行乞騙子,杜子騰。樊小飛竟然在隊伍裡帶著他?有故事,這中間絕對有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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