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紀獻科臉上的表情十分自信,劉賢不禁感到有些奇怪:“這件事情都已經過去二十多年了,你怎麽記得如此清楚呢?” 聞聽此言,紀獻科顯得有些尷尬:“因為……那天晚上……我跟高麗親王李承顯隨行的一位女侍……那個了……第二天,高麗親王把那名女侍賜給我為妾,所以我記得比較清楚。”
“怪不得呢,好好想一想,你還有什麽要補充的嗎?”劉賢看著紀獻科。
紀獻科搖了搖頭:“沒有了,我知道的事情,已經全都告訴你了。”
“真的?既然這樣,那咱們就該幹啥幹啥吧。”話音一落,劉賢看向魏百翔:“魏大哥,把他也送進天字十號牢房,跟嵇嶽古、胡銘安、關在一起。”
“你……你怎麽能說話不算話呢?”聽到劉賢的話,紀獻科氣急敗壞的喊道:“剛才你答應過的,說只要我的線索有價值,你就把我放出牢房,現在你怎麽能夠出爾反爾呢?”
“誰說我出爾反爾了?之所以把你關進去,那是因為你提供的線索沒有價值,既然你的線索沒有價值,我憑什麽放你出去?”
聽到劉賢這般無賴,紀獻科又急又氣,滿臉都是委屈的表情,隨後,在紀獻科委屈不甘的目光中,魏百翔把他給拽出了房間。
待魏百翔二人出去後,劉賢把所有的線索從腦海裡整理了一番,片刻後,他自言自語道:“基本上都理清了,現在只剩下那兩個疑點了。”
……
接下來的幾天,劉賢便四處打聽雨馨的下落,可是雨馨卻如同人間蒸發了一般,沒有任何音訊,期間,鐵震曾經建議劉賢,讓劉賢以欽差的身份去找汪直要人。
但是這個提議被劉賢否決了,因為劉賢手中沒有證據表明是汪直劫走了雨馨,如果就這樣冒冒失失的去找汪直,一個搞不好,非但要不回雨馨,反而還會被汪直反咬一口。
因此,劉賢心中雖然有些焦急,可是卻沒有貿然行動,他這段時間悄悄的跟元中堂聯系了幾次,希望元中堂搜尋資料時,多搜尋一些汪直的弊病和短處。
不知不覺中,半個月的時間過去了,這段時間,劉賢白天去刑部,晚上回順天府大牢,每天的行程十分有規律,就好像到點上下班似的。
這幾天,有兩件事情引起了有心人的關注,一是都察院左僉都禦史胡銘安被免職的事情。二是順天府大牢與其它衙門的牢房更換獄卒的事情。
前者是胡銘安身為正五品官員,竟被就地免去了職務,而且事後行蹤不明。後者是順天府大牢突然更換了二十多名獄卒和牢官,並清理出一批罪責不清楚的犯人,將這些犯人轉押到其它衙門的牢房內關著。
好奇之下,一些人便開始調查其中的始末,隨後,劉賢進入了眾人的視線,接著,人們開始調查劉賢的底細,這些好奇心比較強的人裡面,就包括錦衣衛副指揮使石文義。
此時,石文義的書桌上,正擺著一份劉賢的資料,上面詳細記載了劉賢的背景,也不知道這份資料石文義是從哪兒弄來的?記載的事情太詳盡了,其中有的事情連劉賢自己都忘記了,可是資料上面卻全都被挖掘了出來。
看完資料,石文義沉著臉的拍了一下桌面,臉上閃過一絲懊惱:“該死,想不到這個劉賢竟然是義莊裡的那個小仵作,之前跟石磊作對的也是此人,要是當初知道此事,說什麽也不會放過此人,這都怪石磊那個廢物沒有說清楚。
當初如果不是為了保住石磊這個草包,隨便給劉賢安插一個罪名便能置他於死地,可惜現在此人成為了聖上欽點的欽差,並賜下金牌,再動手已經不可能了,希望汪直再動手的時候,下手能夠狠辣一點,要是能直接把這劉賢殺掉,那就最好不過了。”
石文義在利用錦衣衛龐大的偵查能力調查劉賢之際,沒有想到劉賢也在利用錦衣衛的這個長處,他通過元中堂的幫助,從錦衣衛內部得到了許多和汪直有關的資料。
在元中堂把汪直的資料,以及當年東廠、西廠、查辦妖狐夜出卷宗交給劉賢時,鐵震也跑來找他,稱他找到一兩名曾參與調查妖狐夜出一案的老捕快,問劉賢什麽時候詢問那個人?
看著接踵而來的資料和證人,劉賢在高興之余也有些頭大,他不知道該先從哪一塊開始入手了。
思忖了一番,他決定按照當年案發的順序來偵辦,先找那兩名老捕快了解詳情,然後在查閱汪直的資料,想到這兒,劉賢讓鐵震把那名老捕快領進順天府大牢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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