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震帶人趕到萬芳閣之後,被告知雨馨已經在一個時辰前離開了,隨後,鐵震又率眾追趕了一番,可他一直到追到城門外二十裡處,也沒有發現雨馨的蹤跡。 正當他打算回城時,手下一名捕快發現了遠處有些異樣,隨後把鐵震喊過去,來到現場一看,只見此處的地面上有許多馬蹄印,還有打鬥過的痕跡。
“去,把劉大人接到此地。”看完現場的情形,鐵震派人去城裡找劉賢。
過了一會兒,劉賢跟著捕快來到了現場,下馬後,劉賢走到現場勘查起來,根據現場的馬蹄印,他判斷此地之前至少停留過十匹馬。
仔細甄別地上的腳印,根據鞋印的形狀和大小,劉賢分別找出了十二個男人的鞋印和一個女人的鞋印,發現有女人的鞋印後,劉賢心中登時一緊,急忙派人四下搜尋,看此地有沒有留下證物?
聽到吩咐後,眾捕快開始拉網式四下尋找,大約搜尋了數百米的范圍後,一名捕快發現了一件物品,然後把東西交到劉賢手中。
看著捕快遞過來的物品,劉賢臉上閃過一絲憂慮,原來,那件物品是一顆珍珠,劉賢一眼認出來了,這顆珍珠是他在萬芳閣內送給雨馨的那顆。
來到發現珍珠的地方,只見地面上除了一些紛亂的馬蹄印之外,並沒有其它痕跡,再往遠處尋找了一番,發現那是一條青磚鋪就的大路,所有的痕跡到了這兒,全都消失不見了。
壓製著心中的焦慮,劉賢跟眾人回到了城內,和鐵震分別後,劉賢直接駕馬回到了順天府大牢,一見面,魏百翔關切的走過來,問他有沒有找到雨馨?
劉賢搖了搖頭,他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在思考該如何處置胡銘安,想了想,他擔心胡銘安會遭人暗害,所以讓魏百翔把胡銘安關押到天字號十號囚室內,跟嵇嶽古關押到一起。
然後他讓魏百翔把晚上回家歇班的獄官和獄卒調查一番,因為魏百翔是下午見到的紀獻科,而晚上胡銘安就接到指示過來了,大牢內戒備森嚴,根本無法自由進出。
這中間只有一個機會能夠向外面傳遞消息,那就是獄卒們晚上回家的時候,所以劉賢很容易就鎖定了報信者的范圍,那就是在今晚回家歇班的獄卒和獄官裡面,有人是汪直的線人。
安排完這兩件事情,劉賢讓魏百翔把紀獻科找來,片刻後,魏百翔領著一個頭髮花白,身穿囚犯、五官還算端正的老頭來到房間。
見面後,魏百翔告訴劉賢,這個老頭就是紀獻科,之前在鴻臚寺擔任少卿。
劉賢之前對鴻臚寺有關了解,說白了,這鴻臚寺跟後世的外//交//部有些像,專職接待來賓、外邦、朝貢使者、皇親國戚,並且負責翻譯其它邦國的文字和語言。
紀獻科於成化十二年開始擔任鴻臚寺少卿,成化十九年,紀獻科因為貪墨鴻臚寺內的招待費用,向朝貢使者索取賄賂,被拿下問罪,從順天府大牢中被關押至今。
劉賢沒有寒暄,直接告訴紀獻科,如果他能提供出有價值的線索,可以離開這兒,回家度過余生,但假如他所說的事情沒有價值,還得繼續呆在牢中。
看劉賢這般年輕,紀獻科有些遲疑的望著他,見到紀獻科的表情,劉賢掏出自己的欽差金牌,待看清劉賢手中的金牌後,紀獻科頓時疑慮盡消,一臉局促和討好的看著劉賢。
整理了一下思緒,紀獻科開始回答劉賢的問題:“老夫記得那是在成化十三年時,
高麗親王李承顯來朝中進貢,鑒於對方親王的身份,先帝派九皇子朱祐榰前往鴻臚寺看望。 當時九皇子尚未定番,所以一直在宮內居住,看望李承顯的當晚,九皇子安排了一場宴席,親自陪同對方一行人,老夫當時也在席上。
由於喝的太過於盡興,導致九皇子喝醉了,宴席散掉後,九皇子連轎子都上不了了,見此情形,我們便扶著九皇子上轎,在攙扶九皇子的時候,九皇子懷中掉出一本紅色封皮的古書。
當時我沒有多想,撿起之後便塞回九皇子的懷中,不過,在塞回去的一瞬間,我看到了那本書的封面,上面寫著《仲榮冊》三個字,左下角注有“中冊”兩個字。”
“什麽?你說那本紅色封皮的書籍是《仲榮冊》中冊?”驚愕的注視了紀獻科片刻,劉賢沉聲道:“他現在從什麽地方?”
紀獻科搖了搖頭:“這個?老夫就不知道了,當年老夫被問罪入獄時,九皇子還在宮中,現在過去這麽多年了,我不知道他是否外出就藩?”
“我到是知道朱祐榰的在什麽地方?”這時,一旁的魏百翔接言說道:“聖上登基後, 朱祐榰於弘治四年被冊封為壽王,弘治十一年赴保寧就藩。”
“那個九皇子朱祐榰的為人如何?”劉賢隨口問了一句。
聽到這話,魏百翔和紀獻科互相對視了一眼,隨後,魏百翔說道:“九皇子生性敦厚善良,文武雙全,樂善好施,當時在朝中擁有很大的名氣。”
紀獻科點了點頭,接言道:“說起這個九皇子,當年還有一個傳聞,九皇子的母親乃是安妃姚氏,跟萬貴妃交好,萬貴妃因為對現在聖上心存芥蒂,曾聯合當時的大太監梁芳、韋興,攛掇先帝將尚是儲君的聖上給廢掉,意欲立九皇子為太子。
當時先帝對萬貴妃極為寵愛,加上身邊還有梁芳和韋興吹風,還真動了易儲的念頭,可就在這時,泰山連發了幾次地震,先帝找了欽天監的人詢問,欽天監的人告訴先帝,此事應在了太子身上。
太子之位不穩,故泰山根基晃動,此乃上天的警示,聽到這話後,先帝認為現在的聖上乃是天命之子,這才打消了廢儲的念頭,正是因為這樣,九皇子與龍椅寶座失之交臂,據說從那之後,九皇子就看欽天監的人不順眼,那幾年沒少找欽天監的麻煩。”
“還有這段隱秘。”劉賢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然後瞥了眼紀獻科:“你還記得從九皇子朱祐榰身上看到《仲榮冊》的具體時間嗎?”
“記得,那是成化十三年十一月二十六日的事。”紀獻科一臉自信的回答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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