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至元身體不好,幾位師兄沿途便沒有將他丟下,幾人捆在一起速度奇慢,申公豹臉上不說,心裡卻十分不悅,方至元看在眼裡自然不想拖累眾人,行不過片刻,方至元突然停下來,說道:“諸位師兄,至元身體不適,也不能拖累諸位,此次賭約關乎本教聲譽,諸位請以大體為重,至元隻身一人想也不會有什麽事的。”
“師兄說的是理,幾位師兄看何?”申公豹見機忙說道,太乙真人眉頭微皺,說道:“輸了便輸了,一顆果子有何大不了的。”
“師兄此言差矣,賭約雖然隻是一枚仙果,但是事關三教榮譽,況且咱們守在至元師兄身邊也幫不到什麽忙,至元師兄有五彩神牛,也不會有大礙,怕什麽。”申公豹忙說道。太乙真人聽了,怒喝一聲道:“申公豹,修道之人,當應身如行雲常自在,意似流水任東西,豈能以私心度人,這賭約輸贏有何乾系,本教闡義度人,輸贏小爾,難道是一教聲威榮譽之本嘛?”
申公豹被太乙真人罵了一通,不敢說話,卻聽黃龍真人說道:“誒!太乙師兄也不要太過責怪申師弟,我覺得申師弟的話也沒錯,我法力低微,不如由我陪著至元師弟,你們自去完成賭約,如何?”黃龍真人是難得的好脾氣,眾人見黃龍真人出來為申公豹解圍,都不好說什麽,便商議了片刻,都各自散了,隻余下黃龍真人和方至元停在海面雲端,兩人在海面慢慢鍍步,方至元問道:“據說師兄們一千多年前曾犯三屍殺劫,為何卻可以用真氣呢?難道不會生成雷火天劫。”
“說來慚愧,我等十二人當初妄修大道,被天火雷劫打散胸中五氣,幸而我等有十二人,結成三天九宮之象,以盤古幡阻擋天劫,當年有幸又遇到三聖宮伏羲皇帝降臨玉虛宮講法,為我等以先天奇法,再塑神原,才得以保存微毫法力,但是一千五百年之際,我等還需再破三屍殺劫,方能脫開天劫,肉身成神。”伏羲皇帝,方至元心中默默想伏羲能夠解開天劫嗎?黃龍真人說完,看了看茫茫大海,歎了口氣說道:“如今有一個極好的機會,這次、、、”
“封神榜。”方至元打斷黃龍真人的話,“是嗎?”“師弟你怎麽知道,這目前在三教還是機密,師尊告訴你了。”黃龍真人問道,方至元呵呵一笑,說道:“沒有,我猜的,那次我暈倒醒來時無意間聽見的,這也不是什麽了不得的大事,需要這麽隱秘幹嘛?”想不到一場名為正義的的戰爭背後也不過是神仙們借以脫劫的方式,方至元冷冷的笑了笑,心想或許是自己想多了,或許不是神仙製造這場戰爭,隻是借助了這場戰爭。
“此事關乎下界帝皇氣運,算的大事,今時機未成,切不可外傳。”黃龍真人忐忐說道,兩人一邊說著一邊走,突然看見下方有座小島,兩人略一對視,黃龍真人說道:“咱們下去看看吧?”
“嗯!”方至元催動五彩神牛,黃龍真人壓落雲頭,兩人降在島上,這座島上盡是低矮的灌木草叢,視野開闊,凡是仙家寶樹必有光華湧動,黃龍真人催動真元,以土遁術法在島上探索著,忽而面色一黑,收回手掌。
方至元見他面色不對,忙問道:“師兄,怎麽了?”黃龍真人正想說話,忽然幾道華光由遠至近砸落,草皮飛濺,獸聲怒吼,方至元定眼一看,真是冤家路窄,來的四人各騎著凶惡的獸騎,正是九龍島四聖,只見王魔跳下坐騎,哈哈大笑,說道:“我當是哪位道友,原來是黃龍道友和這位、、、”
“至元子。
”方至元冷冷說道,心想大概是黃龍真人探知島上動靜的時候對方也在探知,於是雙方真氣撞在一起,對方便尋了過來。“至元道友,當初北海一唔,多有得罪還請見諒”王魔假意作了一稽說道,臉上卻是笑意吟吟,方至元心想這四人來者不善,還是不理他為好,當下一笑說道:“呵呵,無妨。”說完,拉著黃龍真人就要走開,高友乾卻跳過來擋住兩人,方至元心想看來又有麻煩了,黃龍真人說道:“高道友,為何擋我們的去路。”
“今天好不容易,看到兩位闡教大賢,想要親近親近,奈何兩位不給我們兄弟幾個面子。”王魔哈哈笑道。方至元性子被激起來了,罵道:“親近個屁,我們還有事,讓開。”說完就伸手去推高友乾,卻忘了自己真氣全無,沒推動高友乾反而被其護體真氣彈開,九龍島四人哈哈大笑,方至元從地上躍起來,罵道:“晦氣,被狗絆了一跤。”高友乾一聽大怒,揮起手掌扇向方至元,嘭的一聲響,黃龍真人袖子鼓風而起印上手掌,衣衫如同雪花般四散,黃龍真人退後兩步,拉住方至元,說道:“幾位道友為何向我師弟施以辣手。”
“哼!我們兄弟向來不服你們闡教自命正統,今天看見兩位,就是想領教一下。”高友乾說著,攤開雙手,身上華光碰響如雷,這話也已經說的明白,便是找麻煩的,黃龍真人面色鐵青,自忖對付一人以是困難,何況四人,並且還帶著身體不行的小師弟,說道:“四位道兄,紅花白藕青蓮葉,三教本是一家,難道真的要傷了和氣,如果鬧到兩位掌教師叔伯哪裡也不大好吧!”
“你提醒我了,這要是鬧到掌教師叔那裡是不大好,那麽我們就隻有殺了你們了。”王魔猙獰的笑了笑,坐下狻猊兩爪剖地,吼聲如雷,口涎滴在地上。方至元雖然知道與幾人之間有些過節,卻沒想到對方居然會對自己起殺心,這時也沒了計謀,額頭汗津津的,臉上強裝鎮定,四人夾著獸騎向前逼近,方至元抓著黃龍真人的手臂,豁然手掌一揚,一蓬黑色的絲線豁然炸開,直鑽入四騎的雙眼,那四騎本是洪荒異種,渾身皮糙肉厚尋常刀劍都不會傷到它們,眼睛卻是軟肋,這絲線鑽進眼裡奇痛無比,登時向後一彈,差點將九龍四聖從背上顛下來,方至元連忙抓起腰邊的紫紅葫蘆放出五彩神牛,方至元在五彩神牛額頭一拍,五彩神牛領會其意,迎風而長,瞬間高如山嶽,狻猊、花斑豹、狴犴、猙獰四獸尚未反應過來,五彩神牛如嶽般的蹄子便踩了下來,楊森見五彩神牛巨大蹄子迎面踩下,扔起手中乾元珠,那珠子是昔日分寶崖通天教主所賜,共有四顆,開天、辟地、混元、乾元四顆,四顆齊放有莫大威力,如今楊森危機下丟出來,乾元珠砸在五彩神牛蹄子上,撞出一片霓虹,五彩神牛被擊出數十丈遠,只打到海面,五彩神牛遇痛收了化身,變做牛犢大小,載著方至元黃龍真人飛速遁去。九龍島四人見大意之下幾乎被方至元傷了,都怒不可歇,楊森接下祭出的乾元珠,覺得分量變得輕了不少, 仔細一看,只見珠子邊際一條裂縫,光芒靈氣外泄,漸漸裂縫越來越深,珠子碎成一堆碎片,這珠子雖是靈物,卻也是易碎之物,況且楊森情急下丟出,也未施加真元,故而被五彩神牛一下踩破。
楊森心中一痛,罵道:“賊子竟敢傷了吾寶,不殺此賊不為人。”此時,四騎也恢復過來,四人各催坐騎追趕過去。且說方至元黃龍真人兩人共騎一乘,速度本就慢,何況五彩神牛傷在乾元珠下,不過片刻煙濤中便看見九龍島四人的獸騎飛來,果然速度非常,黃龍真人長歎一句說道:“罷罷罷,我在此阻一陣,師弟你趕緊找到幾位師兄,那四聖見你逃脫便不敢加害我,切不可猶豫。”說完,跳下五彩神牛,方至元明白此時不是猶豫的時候,便忙催著神牛向前飛奔,隻聽而後有巨大撞擊聲,方至元明白雙方已經交上手,自己身無法術回去也是拖累,更不敢拖延,王魔見方至元要逃,一聲冷笑,捏了一個水遁法印,水浪衝天成牆,水牆接天,阻擋了五彩神牛,區區一道水牆,若是從前方至元還可以破了這法術,如今卻不行,黃龍真人見方至元也被困,心中黯然絕望,方至元正想硬闖,突然水浪被什麽東西攪動,一股強大的旋風刮起,水浪被絞碎形成漫天水霧,方至元一喜,只見海浪炸開間,水霧彌漫,陽光下生成一道彩虹,彩虹下站著一人,單手指天,方至元見了那人,一臉喜色瞬間僵住,王魔見有人破了自己法術,回頭一看,這一看便忍不住驚呼起來,水牆裡的人走出來,麻衣履帶面容清冷,緩緩說道:“幾位師弟,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