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燃燈要親自上戰場,眾人心中大驚,十二金仙慌忙上前阻攔,燃燈一擺手示意不要緊。
趙公明見燃燈上戰場,也有些莫名的緊張,薑子牙命士兵擂起鼓來,雄渾的鼓聲響徹天地,燃燈一席麻衣站在戰場上,渾身上下無一絲真氣波動,但是整個人的氣度卻如同浩瀚宇宙,居然看不出一絲破綻,趙公明盯著燃燈,臉色越來越怪,額頭竟然出了不少冷汗。
這情景當真是古怪無比,先前將楊戩等人打的毫無還手之力的趙公明,在燃燈面前卻是一動不敢動,燃燈整個人在其他人看起來毫無壓力,但是落在趙公明眼裡,他的整個人仿佛和天地結為一體,想要出手,但是偏偏又覺得燃燈仿佛消失了,但是再一看又覺得燃燈的身影在天地之間無所不在。
“趙公明,道無常道,你還要比嗎?”燃燈聲音淡淡響起,白禮等人就看見趙公明一步步退卻,心中大驚不知道趙公明是發了什麽瘋,怎麽還沒比就開始後退,趙公明心中的苦楚誰又能知,著當口自己若是出手,四維八方的浩瀚宇宙仿佛都會想自己擠來,定海珠的光華在浩瀚中都仿佛化為一栗。
“道無常道,法卻有法,燃燈隻知其一,未得其二,上下四維曰宇,古往今來曰宙,萬物有道,必然有法,挾天地氣機於一身的妙法,乃是聖人之體的本相,你不知三昧,怎能破去。”
正當趙公明迷惘之時,虛空中卻傳來一陣聲音,他張目四望卻不見人影,細細回味著聲音,方才想到這是師尊通天教主的聲音,心知師尊雖然身在金鼇島,但是一縷神念須臾之間卻遨遊大千宇宙,此時見門下不濟才出口提醒,當下細細體味師尊的話。
“無為本相,即為本相,燃燈並未化去形體,萬千星海一身,我傳你玄機妙法,助你勘破本相,時間有限,看你悟性如何。”通天教主聲音落在趙公明耳朵裡,如同洪鍾大呂,其他人卻聽不到半分,乍見趙公明在戰場上似喜似悲,不由面面相覷。
燃燈卻覺得奇異,只見對面趙公明突然抬起頭來,這一抬頭整個人仿佛拔地而起,化為千丈巨人,燃燈看他氣象知道他在無意間得了拈花妙法,趙公明雙手一揮,二十四顆定海珠化為一線,向著虛空擊去,一瞬間天地氣機瞬間擾亂,這時候楊戩薑子牙白禮這些修真之士,突然感覺平底起了一陣波動,波動掃過眾人感覺體內真氣一空,眼前也仿佛放起煙花,幾欲昏厥。
天地間磁場仿佛也被這番龍爭虎鬥改變,燃燈心中一涼,不知這趙公明是如何勘破自身本相,定海珠擊打之處真是自身弱點,趙公明也不好過,天地間的氣機洪流都擠壓向他,體內真氣早就絮亂,若不是憑著一口硬氣支撐,身體須臾間便會爆裂開來,兩人的鬥法仿佛變成拉力戰。
“罷了!”最終燃燈經不起二十四顆定海珠輪番轟炸,那定海珠是鎮壓玄都的寶物,昔日鴻鈞造化天地,天地便是靠著定海珠維持平衡,如今雖然威力削弱不少,但是克制天地氣機恰為所長,時間一久,燃燈終究力所不逮,當下化去本身消失在戰場,趙公明見燃燈企圖化去本身與他對陣,也化去本體,以氣機對陣,這一番鬥爭,片刻之間便遊遍三山五嶽九州十海。
大千宇宙化為戰場,兩人每一次交集,總會出現在一座名山大川之上,只因陸地之上,名山大川氣機最盛,兩人若要克敵製勝,必先挾住氣機,如此一來而去,兩人不知落在幾座山頭,壞了幾處風水,還未生出勝負,不知過了多久,兩人又落在一處山頭,
這一番爭鋒,趙公明小勝一籌,先佔住氣機,燃燈也有些疲乏了,眼見不敵趙公明。這時正是深夜,定海珠的光芒如同二十四顆太陽將整個天地照耀的通明,燃燈看著懸在天際的定海珠,心頭暗歎:這畜生是要我性命啊!
正當燃燈準備性命相搏之時,突然定海珠紛紛光芒斂熄,天地又重歸黑暗,燃燈抬頭一看只見定海珠不知何故匯成一線往一座山溝飛去,趙公明正準備出手,突然感覺手中定海珠消失了,這一下驚訝非常,心道難道燃燈還有什麽法寶沒有拿出手。
“瘦竹竿,這看這是個什麽東西,我就說不是太陽,我老曹有本事把太陽打下來嗎?”這個時候,山溝裡穿出來一陣聲音,趙公明和燃燈雙雙向著聲音飛去,只見山溝中有一片桃林,桃林之中站著兩個道士一胖一瘦,胖道士左手中拿的正是定海珠,右手卻拿了一枚金光閃閃的銅錢。
“兩位是何人,還請把我寶貝還我。”趙公明不想多惹是非,對兩人說道。
“這些珠子是你的嗎?我兄弟說大半夜怎麽出了太陽,我不信便給他打下來給他瞧瞧,請道兄原諒則個。”說著,一拱手就要將定海珠還給對方。
“兩位且慢,在下玉虛宮燃燈,如今順應天命,輔助西岐,你們手中的定海珠是此人行凶之物,萬不可還給他。”燃燈見狀,忙喊道。
“玉虛宮,原來是燃燈老師,我等是散修,我叫曹寶,這是我兄弟蕭升,我們還有一個兄弟名為陸壓前段時間正往西岐去,不知道至元子真的死了嗎?”這兩人不是別人,正是至元子結拜兩位兄弟蕭升曹寶,擊落定海珠的正是天地間第一枚錢幣,名為落寶金錢的法寶。
“好賊子,原來是一夥的。”趙公明聽了,咬牙切齒的說道。
“原是隨意而為,不期竟錯打正著。”曹寶笑著說道。
趙公明心中大怒,從懷中丟出無極金環,這寶貝是他早期自己練就,如果被擊中,少不了頭骨粉碎,曹寶卻只是微微一笑,手中那枚金錢往空中一丟,只聽叮嚀一聲,那無極金環居然晃晃悠悠從空中墜落下來,曹寶哈哈大笑道:“俗話說,錢可通神,果然不假。”
“賊道修妖猖狂。”趙公明心中怒火攻心,將手中的神鞭向曹寶砸去,曹寶將落寶金錢丟起,哪知道這鞭是兵器卻不是寶,眼見要砸到面門,一直在一旁的蕭升突然一把將他推開,轟隆一聲響,這一鞭之力將蕭升神陽劈開,腦漿崩裂。
燃燈守在一旁,見兩人原是幫自己,誰知道遭此無名之厄,從身後拿出乾坤尺,一尺正中趙公明後背,趙公明被這一尺打的幾欲吐血,趙公明見今日討不了好,微一思量一拍坐下黑虎,急忙遁回商營。
曹寶看著老友被殺,微微一歎,手中發出一道火焰燒了老友軀體,燃燈走上前去,說:“今日道友身隕,全賴貧道技不如人,慚愧。”
“此事於老師無關,原是那廝,如今蕭升已死,我可隨老師一起前去西岐,一來拜會陸壓至元子,二來為我兄弟報仇。”曹寶稽首道,想了想從懷中拿出定海珠,“這寶貝我拿了無用,贈與老師。”
燃燈也不推辭,兩人攜手回了西岐。
趙公明丟了定海珠,也沒有回去商營,心中尋思,不如去妹妹那裡借來金蛟剪,於是一路騰雲駕霧,來到三個妹妹的道場三仙島,一落地面直奔妹妹洞府,瓊霄見哥哥神色匆匆,問道:“有些日子沒見大哥,不知道有什麽事來三仙島。”
趙公明愛面子,不想讓妹妹知道自己丟了定海珠,支支吾吾問道:“雲霄去哪了?”
“在裡面呢?”瓊霄見哥哥不想說,就去後山找來兩個妹妹。
“將金蛟剪給我,過些日子還給你們。”趙公明說。
“哥哥沒事要金蛟剪幹嘛?”雲霄奇怪問道。
“我去岐山了。”趙公明也不掩飾,說道。
“你去岐山做什麽?”雲霄心中一顫,說道,“師尊說過不許去岐山的, 你去找至元子對不對。”
“你心中就念著至元子,管我這麽多做什麽,把金蛟剪給我。”趙公明本來也是一肚子火氣,見妹妹不關心自己反倒是關心起至元子,一時火起,大喊道。
“哥哥莫不是聽了誰的謠言,這金蛟剪妹妹不能借給你。”雲霄心想哥哥看來是受誰挑撥,因此不願意借金蛟剪。
“既然不借,那算了。”趙公明也不想與妹妹糾纏,但心中已經有所思量,心想這至元子不能活,然後大步出去,雲霄心頭也是一陣糾結,不知為何他想起那日山河社稷圖內的幻象,心中一動叫住哥哥,趙公明見妹妹叫住自己,以為妹妹心軟終究是要將剪刀借給自己,雲霄仙子卻拉住他耳語幾聲。
“我知道了。”趙公明聽了妹妹的話,只因事情玄乎,不敢斷言,只能將信將疑的答應。
趙公明走出三仙島,正欲出島回到商營,卻見山巒下來一個仙子,端著花籃,見了趙公明奇道:“趙師兄怎麽有空來三仙島?”
“原來是菡芝妹子,只因在岐山失了手,想來妹子這裡借金蛟剪,孰料那妮子不肯借我,算了。”趙公明摸摸腦杓,無奈歎道。
“哪有這樣的道理,師兄莫慌,待我去和雲霄妹子說說。”說著,不等趙公明答應,徑直往洞府裡去了,過了片刻,瓊霄和菡芝仙走出來,瓊霄拿著金蛟剪,交給趙公明說道:“大哥,姐姐原是心軟,只是怕你被師傅責難,剪刀借你了,過些日子姐姐不生氣了,我們去峨眉山找你。”
“恩!那哥哥去了。”趙公明摸摸瓊霄頭,說罷架起雲往西岐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