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得了失心瘋麽?”壤川伸手攔住申公豹,還在繼續賣力的表演,“裡面沒啥屎兄尿兄的,只有我家狗崽子。”
申公豹也不答話,微笑著看了看廟門,轉頭向妲己示意,妲己嘴角微微一笑,邁著步子走向破廟,壤川年紀也有十四五歲了,頭一次看見如此勾魂攝魄的女人,呼吸不由得緊促了,但是還是挺著胸膛擋在門前,妲己呵呵笑道:“小弟弟,你覺得你擋得住我嗎?”
“有、有什麽擋不住的。”壤川緊促的說道,妲己手掌穿過壤川的肋下,壤川渾身緊繃,聞著鼻尖的馨香,渾身緊張的出汗,妲己見他可愛模樣,咯咯的笑了笑,在壤川背後的手掌輕輕地貼在廟門上,壤川眼睛一下睜的老大,背後一股強大斥力轟散開來,只聽一陣轟隆巨響,背後的破廟被妲己一掌擊塌,壤川轉過身去,只見身後的破廟已經成了一片廢墟,揚天的灰塵倒塌的廢墟,壤川隻覺這個場景像極了那日朝歌地裂,滿目的廢墟腦子裡全身痛哭的嘶嚎,他心底突然生出一股絕望,雙膝緩緩跪在地面,對著眼前已經成了廢墟的破廟,他仰天嚎啕大哭,哭的撕心裂肺。
“這小子瘋了麽?”妲己拍拍手,看著跪在地上痛哭的壤川皺眉說道。申公豹卻並不管壤川,踏前一步掃視整個廢墟,這時廢墟的某個地方慢慢隆起,赤色的煞氣從廢墟的縫隙裡往外飄散,土石慢慢散開,一雙赤紅的雙眼從黑暗中望著申公豹和妲己。
“你不是說他身受重傷嗎?”妲己看著那雙眼睛,心中不由得害怕起來,申公豹也忍不住退後一步,手掌中烏光一閃,一隻藍電遊走的鐵鞭出現在手中,申公豹將手中雷公鞭一扔,擊中廢墟中隆起的赤光,嗤啦一聲響,藍色的閃電散開,赤光以極快的速度撲向申公豹,申公豹丟出雷公鞭本來就是試探,見赤光奔來足尖一點連忙後退,只聽赤光中傳出一陣嘶吼,一陣腥風向著申公豹和妲己撲來,申公豹定眼一看只見奔來的赤光中裹著的是一隻四肢距地,渾身長滿黑毛的野獸,一層赤色火焰覆蓋在它的身上,隨著四肢的挪動和怒吼,赤色火焰在身上左右飄動。
“不是至元子。”申公豹仔細一看那赤紅火光,驚叫道。
“狗崽子。”壤川看了看那嘶吼的野獸,抹了抹眼睛,“你、你怎麽變成這樣了。”
那赤紅火光包裹的生物,渾身黑色毛發,一雙細長的眸子,正是壤川時常抱在懷裡的黑貓,此時身軀卻化為虎豹般大小,黑貓扭頭看看壤川,身子弓起嘴裡發出一聲嘶吼,申公豹手掌一收見雷公鞭收回,扭頭對著妲己說道:“不過是頭畜生罷了,怕成這樣。”
申公豹手掌一揮,雷公鞭化為雷電再次砸向黑貓,黑貓轉身一躍,往申公豹腳下一撲,申公豹腳尖一踏往空中飛去,九尾狐也急忙跳開,黑貓碩大的頭顱被申公豹一覺腳踩進土裡,申公豹手掌一揮雷公鞭化為五道雷電,上下左右迅如疾風般向著黑貓頭頂劈去,黑貓發出一陣陣嘶嚎,罡風從將地面震出一道道裂紋,黑貓爪子不斷將地面的圖刨起,整個腦袋埋在土裡,畢竟不諳戰鬥之道,在申公豹的打擊下只能挨打。
壤川腦子一片空白,這時才想起方至元還在廢墟裡埋著,連忙小跑到廢墟裡,離方至元越近心底就越是難受,又想起那天地裂,自己也在想可能父親還活著,可是到頭來在廢墟裡連屍體都沒找到,壤川使勁的將廢墟上的土石搬開,可是始終聽不到方至元的呼救聲,真在他要絕望的時候,腳底的土石突然如同波紋般蕩漾起來,
一股強大的力量將土石全部掀開,壤川倒退幾步倒在地上,方至元靜靜的坐在土石中央,赤紅色的氣息如同千萬隻蚯蚓一樣在方至元胸口鑽進鑽出,方至元額頭冷汗不斷流淌。見到方至元的身影,申公豹和妲己都看向方至元,申公豹手上還在鞭打著黑貓狗崽子,於是向著妲己喊道:“他的傷還沒好,去幹掉至元子,不然他醒了我們可沒有好果子吃。”
妲己猶豫一下,雙臂一展挺翹的臀部出現九條白色的尾巴,想起昔日殺妹之痛,九尾狐咬緊銀牙九條尾巴向著方至元撞去,沒有任何阻力砸中方至元的胸口,方至元倒在地上咳出一口鮮血,胸口蚯蚓似得赤紅煞氣突然結成一股,猛地向天際衝去,方至元慘叫一聲身體被赤光帶起離地數丈,赤紅光芒在空中結成一條紅色大蟒,大蟒向著眾人掃了一眼,向地面的黑貓衝去,申公豹小腿發抖急忙退後,九尾狐也連忙退後,血紅大蟒張開大嘴,兩根獠牙噴吐出腥臭的罡風,就在大蟒要嫁接到黑貓身上去的刹那,方至元不知哪裡來的力氣,雙手結了一個手勢,羲皇天書化為八卦陣盤將蛇尾拉住,陣盤不斷轉動一股莫大的吸扯力將燭龍扯得向後急退。
“討不到便宜了,我們快走。”申公豹一咬牙,轉身說道,九尾狐目光呆滯的點了點頭,也追著申公豹身影飛奔。
這時候,天上數道流光墜下,申公豹一看,只見流光化為若乾男女,心頭一冷暗道不好,果然人影當中一個飛出赤面男子,男子肩膀一晃,身後張開數丈長寬的巨大羽翅,向著自己撲來,一根黃金棍當頭砸來,申公豹雷公鞭一接,兩道雷電光芒相觸,嗤啦一聲巨響數百道電光閃爍,眾人忍不住掩上眼睛,申公豹隻覺半身被雷電觸的酥麻,腰間一緊被九尾狐尾巴拖住,兩人倉皇逃竄。
雷震子也好不到那裡去,雷電傷了羽翅,楊戩正想去追,卻聽到背後的嘶嚎,扭頭一看只見方至元全身上下籠罩在一股濃稠如同血液般的煞氣之中,一道金色的圓環在身體上下浮動,若不是那道羲皇天書化為的金色圓環,方至元恐怕早已失去理智。
“果然是鐵打的螞蚱,死不了啊!”哪吒乍見方至元,欣喜之下竟然沒注意他的變化,向著他撲了過去,還未近身方至元身體的煞氣發出一道強橫無匹的力量將哪吒掃開,那隻渾身散發著同樣赤紅煞氣的黑貓慢慢開始縮小,全身煞氣慢慢斂熄,化為一隻黑色的小貓,小貓擺擺頭看了看暈倒的壤川,喵嗚一聲竄到壤川懷裡。
“他又發作了。”初絳退後一步,哭喊道。方至元的身體漸漸膨脹,赤紅色的鱗片從脖子一直長到手掌,楊戩手持三尖兩刃刀站在眾人身前,看著眼前的怪物,想起那時在山河社稷圖內,企圖侵佔自己肉身的怪物,那時候燭龍被東皇太一所傷,被楊戩僥幸打贏,現在燭龍全盛時期楊戩自然不敢觸其鋒芒。
“仙子快用山河社稷圖將其收起來,不然我怕朝歌被這個怪物毀了。”楊戩扭頭喊道,現在方至元的身體已經扭曲的如同一條蛇一般,數十丈的身體還在繼續生長,地面微微的顫栗,初絳連忙祭出柵山河社稷圖,天空中出現一道玄黃色的透明結界,向地面一罩,所有人都消失無影,只剩下還在昏迷的壤川和那隻黑色的貓咪。
“力量太強大了,還在不斷抽取山河社稷圖的力量,恐怕它會毀掉山河社稷圖啊!”初絳仰頭看著那個不斷掙扎的軀體,已經有數百丈高了,山河社稷圖內虛空的景象都被燭龍力量拉扯扭曲,眾人仿佛站在一片被攪亂的湖水中央,而攪亂湖水的正是燭龍。
“我們把這怪物宰了,把至元師叔救出來。”雷震子看到方至元身體慢慢化為這個巨獸,他以為方至元身體就在燭龍身體裡面。
“山河社稷圖都束縛不住的東西,我們哪來的力量應對。”楊戩低頭沉思,過了一會兒方才說道,“我們是沒有辦法應對,眼下諸位師叔全在岐山,勞煩仙子將山河社稷圖帶到岐山,我們在圖內壓製燭龍,希望在到達岐山之時, 燭龍還沒有將方至元頂上三花煉化。
“哥哥,我可以幫忙的。”楊嬋看著至元子的樣子,心中突然想到自己可以幫上忙,楊戩眉頭一皺,喝道:“你能幫上什麽忙,好好呆著一邊,別被傷到。”
“哼!”楊嬋不高興的哼了一句,足尖一踮躍到燭龍身前,楊戩一把沒拉住,驚恐的睜大雙眼,燭龍正在暴怒的時候,眼前突然出現一個小女孩,頓時怒喝一聲,一股腥臭的罡風刮起,將準備上前楊戩等人震退開來,楊戩看著眼前罡風四射,無能為力的跪倒在地,楊嬋的功力他只需要看看就知道,況且離燭龍這麽近,恐怕是活不了了。
就在楊戩要絕望的時候,罡風散開,一道柔和的清光將山河社稷圖無盡的虛空照亮,楊戩呆呆的看著那道清光,只見楊嬋身形如弓,雙掌之間一盞蓮花狀的燈,那盞燈發出七彩的光芒,在虛空中散成清光,燭龍慢慢安靜下去,身上的煞氣也慢慢消散,楊戩看著自己的妹妹,嘴角不經意發出一縷笑意,原來自己的妹妹已經不是一個只需要躲在自己背後的容若女孩了。
“這是女媧娘娘賜我的寶蓮燈,娘娘創始人類的時候,便是這燈照亮世人心中一絲清明,肯定能將至元子心底靈智喚回來的。”楊嬋咬著嘴唇,額頭細密的汗珠慢慢墜落。
“有了寶蓮燈肯定可以將至元師叔救回來的。”哪吒高興的說道,腳踏風火輪來到楊嬋身後,一道紅色真氣隨著楊嬋身體度入寶蓮燈內,楊戩雷震子也接在哪吒身後將身體真氣度入寶蓮燈內,燭龍開始慢慢安靜,身體表面開始顯現出濃稠如血的本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