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沒錯我就是葉大蠻子。” “唉……真是好久沒有聽到過這個稱呼了,時間過的可真快呀。”葉天南呵呵一笑,臉上沒有一絲慍色。
看他如此。
夏侯尊的神色緩和了下來,原先的殺氣頓時消散無蹤。
薑羽深呼出一口氣。
同時心裡也在反省著剛才的話語,自己還是不夠冷靜啊。還好葉天南人比較大度,要不然今天他可就栽在家門口了,從心底對於夏侯尊他本能的感到危險,還有一些忌憚。真要動起手來,薑羽連三成的把握都沒有。
“師侄,不請師叔進去坐坐?”
聽到葉天南的話薑羽把眼神從夏侯尊上移開,對著葉天南笑了笑。拿出鑰匙一邊開鎖一邊輕聲說著:“我家裡沒有空調,甚至連凳子都沒有幾個,葉師叔還有諸位可不要介意啊?”
“怎麽會介意,薑先生客氣啦。”
“薑先生是葉老的師侄,能進來貴府,那是一番造化呀。”
聽著縣長和公安局局長的話,薑羽一時間都不知該怎麽回答了,就這幾間破地方也能配稱為府這種逼格極高的稱呼,而且還用造化這個詞,簡直太抬舉他了。
“您二位不嫌棄就好。”
薑羽笑了笑心裡卻波瀾不驚,這都是因為葉師叔的原因,跟他還真沒有什麽關系。對於葉天南葉師叔,薑羽確實沒在現實中見過,但是在照片上見過。那是夏侯老頭跟他的合影,當時的葉天南還很年輕,所以薑羽才會有熟悉的感覺。
至於葉大蠻子。
那也是從老頭嘴裡聽說的,當時在田野被老頭練的時候,他就常那葉天南的例子來說薑羽,聽著聽著也就熟悉了。
到了後來。
他自己也跟著喊起葉大蠻子這個名字,知道那是夏侯老頭的師弟,真沒想到他竟然能找到自己,這讓薑羽有些意外。
還有一點。
薑羽想不通的是,既然葉天南師叔混的那麽好,為什麽夏侯老頭卻流落在此,就算是死後都不能有一個好一些的墳墓,既然他能找到自己,為什麽不早兩年過來,為什麽不給夏侯老頭遷墓呢,這些薑羽都想不通。
也許,待會兒就能知道。
打開房門。
院子裡空曠一片,樹木劈成的柴禾聚成堆被大雪覆蓋著,一些農用工具散落在偏房兩側,散落的磚瓦,讓這個小院看起來更加落破。
走進主房。
一張古樸的木質桌子,原先朱色的紅漆斑駁不堪,桌子兩旁有兩個木墩,不遠處火盆裡的木炭還未熄滅,正對門的牆壁上掛著一些老舊照片,照片上有全家福,還有年幼之時的薑羽和一個看起來六十多歲老者的合影。
家徒四壁,不過如是。
走進房間幾乎所有人的都呆住了,每個人的注重點不一樣,有一點相同的認知就是,這種房子真的可以住人嗎?
葉傾仙雙唇緊緊抿了一下。
牆上的衣服她見過,昨天薑羽去參加同學聚會時穿的就是,整個房間裡也許就那一身衣服還能過的去,至於其他的恐怕連賊都懶得偷。她知道薑羽的生活應該不太如意,卻沒想到竟然回到如此地步。
他那麽缺錢。
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自己給他錢他卻沒有接,是所謂的風骨呢還是窮酸,她自己此時已經懶得去想那些了,她隻感覺鼻子有些泛酸,她知道這個世界上分配不均勻,有很多很多的窮人,但是當這種事情發生在自己身邊,
還是自己感覺還可以的人身上之後,那種猛烈的衝擊來的是那麽措手不及,直直的擊中心靈最薄弱的地方。 葉天南看此歎了一口氣:“師兄啊……”
昨晚回家之後便感覺家裡的氣氛不對,老大、老二、老三好像有什麽事情瞞著他。追問之後他才得知師兄竟然還有傳人在此,跟他分別已經二十多年了,本以為他早已逝去可孩子卻告訴他,師兄才逝去兩年。
他心裡不敢相信,卻期盼孩子說的是實話。
今天一早。
孩子再三勸阻也不能攔住他要確認此事的心,第一次看見薑羽他放佛看見了師兄的影子,當他喊出那個隻有師兄才會叫的稱呼之時,他知道孩子們說的都是真的。現在看見牆壁上師兄和薑羽的合照,他感覺眼眶有些酸澀。
師兄背負了太多。
晚年留下的徒弟生活更是慘淡,如果不能照顧好這個孩子,他愧對天上的師兄,更愧疚於自己的良心,想起那個風雪的夜晚師兄決然離開孤獨的背影,他的心裡就一陣一陣的抽.搐,為了合一門他到死都沒有回去啊。
氣氛有些沉重。
薑羽看著發呆的眾人,心裡苦笑了一下,嘴上卻輕笑著:“父母留下的老宅子破舊了一些,本想來年賺點錢修繕一番的,沒想到在那之前竟來了這麽多的貴客。下雪天品茗暢談本是一件美事,可惜……我沒有。”
最後一句。
薑羽本想調節一下氣氛,卻發現氣氛更加凝重了。
“這……木墩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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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功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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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此。
另外一個看起來六十多歲的老者,不禁也點了點頭:“小尊的眼界越來越高了,師伯的刀功若放在現代,就算是一刀門都鮮有人能與比肩。”
師伯?
薑羽原先一直沒太在意這個人,聽他喊夏老頭師伯,想必他就是葉師叔的徒弟,也是合一門的第九代掌門孫齊了,而他叫那青年小尊,不用想也知道他就是林虎的師兄,合一門第十代掌門夏侯尊了。
房間說話的人不多。
從進房子以後加上薑羽一共也就四個人開口,至於兩個官老爺還有葉傾仙,在這種氛圍之下一句話都沒有說,糖糖則在外面跟林肯在玩鬧。
對於夏侯尊對於孫齊。
薑羽沒有給他們多說什麽,就以他現在的能力還能過去說,師侄、徒孫你倆說話太深奧了,小師叔祖沒怎麽聽懂,若那樣真是自討沒趣了,倒不如冷處理這種身份不符的關系。
還有葉天南。
他進屋之後隻說了一句師兄,整個人好像陷入了回憶之中,雙眼一刻都沒有離開牆壁上夏侯老頭的照片,整個人好像一瞬間蒼老了些許。
過了一會兒。
他才從回憶中清醒過來,看著薑羽的眼神充滿了慈祥:“小羽啊,關於師兄的事情,你了解多少?”
薑羽一愣。
“我知道的不多,我記事兒起他就在村子裡,在我十二歲的時候收我為徒,關於他的往事我問幾次被他揍幾次,然後就沒有繼續再問了。對於他這個人給我印象最深的就是可勁兒揍我,在我的認知裡他就是那個自說憑一根燒火棍橫掃一條街的人,一個老流氓。”輕說慢訴的話語,像是再說比人的故事。
葉天南笑了很燦爛,輕笑著:“有時候我也認為他是一個老流氓,關於他的事情你想知道更多嗎?”
聽聞薑羽的頭猛地抬了起來,堅定的點了點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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