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氣氛緊繃如弦,雙方一觸即發的關頭,李通抬手示意勿動,故作疑惑的問道:“伯升兄,硪意在結交,設宴款待,你們卻帶刀赴宴,這是什麽意思?” 喲呵?惡人先告狀啊!劉演滿面鄙夷,嗤笑道:“你若是單純設宴,為什麽安排這麽多人手?還都備了家夥!結交?呸!事到如今,不妨打開天窗說亮話。想怎樣,你隻管擺出道兒來!”
“唉。”李通歎息一聲,說道:“伯升兄,硪想你是誤會了。硪李氏在這南陽郡也算是頗有家資,護院、門客既吃李家飯,各司其職,是他們分內之事。近年來,天象有變,世局動蕩不安,仆役們持器守衛,也隻是預防宵小歹人,有備無患嘛。”
李通這話說得頭頭是道、句句在理,劉演等人心中雖不盡信,但表面上也不免理虧,一時間不知該怎麽作答。劉演當然不樂意吃這啞巴虧,自顧說道:“你少在我面前巧言令色,我看你分明就是想報殺兄之仇!”
李通做出一副吃驚的模樣,“殺兄之仇?這又是怎麽回事啊?”他不假思索一番,隨即恍然大悟道:“啊!想起來了,想起來了!硪小時候確實有一位同母異父的哥哥,叫公孫……什麽來著?”
“裝!真他-媽能裝!”劉演心中暗罵,沉聲道:“公孫臣!”
“啊!對對對!就是公孫臣!他雖是硪一奶同胞,但根本就沒有兄弟情誼。他爹死後,硪娘改嫁硪父親,自打硪出生之後,根本就沒見過他。不過聽說那家夥醫德敗壞,名聲臭得很,而且惹了別人,被人給殺了。這件事硪已經忘了N多年了。”李通望著劉演,好像看著久別重逢的密友一樣,呼道:“哎呀呀,原來是伯升兄為民除害的呀!那硪就更要多謝伯升兄啦!”
李通這話也算是心裡話,雖然他爹李守用情專一、隻愛他娘,但他娘畢竟是亡夫後改嫁過來的,曾經遭受了不少白眼閑話。再加上公孫臣在南陽郡名聲很臭,也給他娘添了不少的麻煩。他奶奶也常常因為那公孫臣,責備甚至家法伺候他娘。所以,李通對公孫臣,心中隻有厭惡。
劉演一聽,委實感到意外。劉秀等人也紛紛松了半口氣。
李通快刀斬亂麻,當即令道:“所有人,退下。”
李管家不免擔憂,看了李通好一會兒,見李通執意如此,隻好照辦。
護院、門客退去後,李通整了整衣冠,又倒了兩杯酒,敬到劉演面前,笑道:“伯升兄,一場誤會,切莫掛懷。次元曾與劉秀有過一面之緣,相逢恨晚,而且十分敬仰伯升仗義威名。此次設宴,確是誠心結交。你可不能因為一個已故的公孫臣,排斥次元呐。”
劉演見李通言辭誠懇,不似作假,而且話已經說開了,實在沒有理由再懷疑李通了。於是,收刀,接酒,傾杯對飲。
緊張的氣氛終於緩和,賓客們再次對號入座。李通、李軼一一敬酒,劉秀也起身回敬,代伯姬向李通賠罪,“小妹伯姬不懂事,誤傷次元,文叔(劉秀字文叔)給你賠罪了。”
“伯姬?伯姬!名字真好聽。(愛屋及烏吧!哪兒好聽了!)”李通笑道:“這點兒小傷,小意思。文叔不要在意啦。來,喝酒喝酒。唉,吃菜吃菜。諸位英雄,吃好喝好啊。你們拘束、客氣,可就是瞧不起硪李通啦。”
宴席終於正常了,眾人也都酒足飯飽了。劉賜隨口問了一句庭院中的花名,讚賞花香,李通介紹一番,便請眾人隨意觀賞遊玩。南陽首富家裡的花園,
自然少不了奇花異草、珍石寶獸,眾人當然願意一飽眼福,於是三三兩兩遊賞去了。 李軼和劉演志趣相投,喜好武俠之事,便留在堂中繼續對飲、暢談。李通親自陪著劉秀和劉伯姬四處賞玩。劉秀不免感慨:“仕宦當作執金吾,娶妻當得陰麗華!”自己如果有李通的家世背景,或許自己的夢想就可以實現了。可惜,人生有時……沒有如果。
三人來到偏園池塘,池中養了好多稀有水生物。伯姬趣味盎然,問東問西,李通一一釋答。劉秀心中感慨得有些煩悶,說道:“你們玩吧,我先回去了。”
李通指著池塘上修築的一座亭閣,急道:“文叔,‘雲波亭’中有許多藏書,興許你會感興趣。”
劉秀心想,去看看書也好,腦補一下,漲知識還省卻心煩,於是去了。
李通笑了,心想:“太好啦!時機恰當,一會兒尋個借口私下去找劉秀談話!做做他的思想工作。嘿嘿。”
劉伯姬看到了,心想:“死紈絝,笑得這麽yin蕩,把我五哥支開,一定不安好心!”
李通說道:“伯姬姑娘,這池中的水寵,都是國外進口的高貴物種,家父特別喜愛。南陽郡‘太守’【甄阜】那個大貪官,三番四次想討個一兩隻,家父都沒舍得送呢!你看看你喜歡什麽?盡管挑,慢慢挑,挑好了,硪回頭親自給你送去,怎麽樣?”
“臭紈絝,用這種手段騙了不少無知少女和拜金女吧!哼,看我怎麽收拾你。”伯姬眨著秀麗的眼睛,天真的問道:“這些奇怪的家夥,也不知好不好吃?既然你這麽大方,那就給我撈一網,嘗嘗鮮吧。”
李通聞言一怔,整顆心都沉了,冰涼的心在哭訴:“硪勒了個去呀!這些稀有水寵可都是硪爹的寶貝啊,硪爹每次回家都是先看它們、再查數,而後才看硪!平時少了一兩隻,硪爹都吵著要打斷硪三條腿,你卻要……撈一網?!”
伯姬見李通為難的樣子,知道他肉疼了,故作不悅道:“舍不得?那就別說大話!哼。”轉身就走。
李通一看伯姬不高興了,把心一橫,“死就死吧!未來老婆更重要!”跑過去拉住她,尷尬作笑,道:“伯姬姑娘,你別生氣呀。莫說是撈一網,隻要你高興,全都給你吃了,硪都不會說半個不字!”說罷,當即轉身命人捕撈。
仆役聽後委實嚇了一大跳,吃驚的看著李通的嘴巴、兜著兩隻耳朵,聽他仔仔細細、清清楚楚的說了三遍,還是沒聽懂。直到李通“啪!”踢了他一腳,他才回過神來,頭重腳輕的卻取網。
伯姬看得好不開心,又補了一句,“既然你這麽慷慨大方,那就全都給我撈出來煮了吧。”
李通僵了,心中這個恨呐,巴不得扇自己兩個大耳光!那仆役一聽,腿都軟了,扶著池塘邊的護欄小柱,差點兒沒摔倒。他回過頭來,難以置信的望著作死的李通。只見李通臉都要抽了,好不容易擠出來了兩個字:“全撈!”
“噗通!”仆役掉水裡了……
稍後,眾多行屍走肉般的仆役們開始邊撈邊報:“波士頓馬大哈、尼羅河金海馬、比利時三尾醜泥鰍、加拿大七腿癩蛤蟆、澳大利亞十八米小龍蝦……”(喝了兩瓶XO,誰有硪能吹!)
李通實在受不了這種折磨與煎熬,擺出一張比哭還難看的笑臉,說道:“伯姬姑娘,你慢慢監工,有什麽需要盡管吩咐仆役們去辦。硪去陪陪文叔。”
“去吧去吧。”伯姬心裡樂開了花,望著李通魂飄飄的背影,撇了撇小嘴,“臭紈絝,活該!哼!”
……
“咣鐺!”李通摔進了雲波亭。 沒錯,是摔進來的。正在看書的劉秀嚇了一跳,趕忙跑來相扶,“怎麽了次元?喝高啦?”
“沒……沒事,激-動了。”李通趕忙轉換話題,問道:“文叔,你在看什麽呢?”
劉秀回了一句人類有史以來最誠實、最由衷的讚美:“名貫古今八千年,點悟億萬人類智商,經久不衰的曠世奇書――21世紀天下第一、英俊瀟灑、風流倜儻、人見人愛的起-點新人作者‘仔刈’,一書封神的獲獎處-女作:《兒郎志》!”
李通豎起中指,呃不對,是大拇指,說道:“那可是限量版的世界跨世紀名著啊!文叔,有眼光!”
二人寒暄一番,李通“嘭”的一聲,給劉秀跪下了。
劉秀一愣,“次元呐,你這是做什麽呀?雖然我也萬分敬仰新時代超級有才又很帥的大‘吻學家’仔刈,但是你也不用給我跪下呀!我又不是未來的白金大神仔刈。”
李通搖頭,萬分誠懇的說道:“不是啊,文叔,你聽硪說。其實,硪有兩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今天必須要跟你講清楚!”
劉秀有如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什麽事?你說。”
李通抬起頭,淚眼朦朧的看著劉秀,“你真的是皇帝呀!”
“啪!”劉秀下意識的把《兒郎志》拍在了李通臉上,“次……次元,這種大逆不道的話,可不能亂說啊!”
於是乎,李通便將讖語的秘密,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劉秀。劉秀有什麽反應呢?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呵呵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