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曰,劉演帶著劉仲、劉秀、劉賜、鄧晨,以及十余名鄧氏家族中最能打的青壯年,隨身藏帶著短戈利-器,氣勢洶洶的前往宛城赴宴。 劉演、劉仲和鄧晨原本不想讓文質彬彬的劉秀同往,生怕動起手來、弱手弱腳的他有個什麽閃失。可是劉秀卻執意要去,抓住自己是請柬首名這一點不肯退步,還說自己“不去就是丟劉室宗族的臉。”無奈,這才讓劉秀也跟了過來。
可是,一行人剛剛進入宛城,劉演就火冒三丈,氣得是臉紅脖子粗。他厲聲怒斥道:“伯姬!你怎麽跟來啦!”
好嘛!現在要去赴的可是“鴻門宴”,六妹劉伯姬居然悄悄混在人群中跟來了。到時候打起架來,還得照看她……這不是添亂麽!(男人打群架,最怕啥?不怕神一樣的對手,也不怕豬一樣的隊友,就怕“呲哇亂叫”的花瓶打醬油!伯姬出現在這支隊伍裡,自然是那“打醬油的花瓶”――除了好看,只會添亂!)
劉秀也是嚇了一大跳,趕忙把伯姬拉到一旁訓斥:“你怎麽跟來了?這不是成心惹大哥生氣嗎!你都多大了,怎麽這麽不懂事呢!”劉秀責備是真的,保護伯姬更是真的。他真怕大哥那火爆脾氣一上來,不分輕重的摑伯姬兩巴掌。
劉演可是這夥人裡武藝最高的,曾經隨手一巴掌扇死過一頭髮-狂的老母豬!
劉秀這麽一責備,加上劉仲、劉賜和鄧晨一直圍在劉演身旁防備著他發飆,劉演隻能指著伯姬、瞪著老牛似的大眼珠,吼道:“你給我回去!現在!立刻!馬上!那個誰……你們,還愣著乾屁?快他-媽把她給我送回去!”
眾人紛紛點頭應聲,“是是是,送送送,這就走,這就走,大哥消消氣,消消氣。”
伯姬緊緊抓住劉秀的胳膊,抬起臉、撅起小嘴、可憐巴巴的看著劉秀,眼中盡是委屈、求助的目光。她未言一字,就把劉秀給降服了。“唉!”劉秀心中不免歎了一氣。
問世間,誰能降劉秀?唯伯姬也。問天下,誰能降劉演?嘿嘿,唯劉秀也。劉秀故作深沉,左右觀望一番,眼看別處,低聲對劉演說道:“大哥,如若那李通真有歹意,想必咱們已經在他視線掌控之中了。此時若讓伯姬回去,豈不更危險?”
劉演一聽,怔住了,不禁四處觀望,思緒繁雜。此時,他瞅著四周的路人,看誰都不像是個好東西。劉秀趁熱打鐵,又道:“眼下,伯姬隻有跟我們在一起,才是最安全的。況且,咱們劉家的女子都敢來赴‘鴻門宴’,這在氣勢上也是壓過那李通一籌啊。”
劉演托腮琢磨片刻,最終點點頭,悄聲令道:“伯姬就跟咱們一起去吧。但是記住,一旦動起手來,仲、晨、賜,你們三人就保護劉秀和伯姬往外逃,切莫戀戰。”
眾人連連點頭應聲,再度上路。
伯姬踮起腳來,在劉秀臉上“啵”了一口,俏皮笑道:“謝謝五哥,五哥最好了,你最有辦法了。”
劉秀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一會兒到了李宅,你要牢牢跟在我身旁,寸步不離。否則,我現在就讓大哥送你回去!”
“好好好,是是是。”伯姬從袖中摸出了一塊大磚頭,在手中晃了晃,續道:“五哥你就放心吧,我會在你身旁寸步不離,與你並肩作戰的。家夥我都備好了!”
劉秀一愣,“你……你拿這磚頭做什麽?”
伯姬回道:“子曰‘打架就用磚頭乎’啊!就往李通臉上乎!乎掉李通的大板牙!”
劉秀汗顏,
一臉黑線。 ……
稍時,劉秀等人到了李通家宅大門前,朱門高牆好不闊氣。
李通、李軼率一乾家丁、仆役,已在門前恭候多時了。雙方這一見面,李通自介的開場白還沒說完,古怪的氣氛瞬間僵寒,直跌零下十八度。
劉秀愣了,“這不是……市集上遇到的那個山炮嗎!他就是李通?!”
伯姬仿佛見到了九世仇人,袖中的磚頭握得更緊了。其余眾人亦是目光森寒、默然備戰。
這回可真是苦了李通了。他一見到劉秀,開心得忘乎所以;轉眼再看劉演,頓時傻眼了。“硪靠!一字連眉、鼻梁橫疤……殺兄仇人劉演!居然真的是劉秀的親大哥?不要這麽巧吧!”
劉演凶神惡煞的瞪著李通,狂傲無禮道:“劉演來了!如何?”
李通聞言,立時回神,心想:“看劉演這態度……莫非以為硪是要找他們劉家報仇麽?”隨即運起判官眼一看,下巴殼差點掉地上:只見劉秀那夥二十多人,各個胸前都掛著一張“奸”字大牌子!“硪擦!請客請成鴻門宴啦!”
李通急中飛思,琢磨著如何化乾戈為玉帛,解開往日舊仇的嫌隙。一時間,雙方久久無聲,看似尷尬不已,實則一觸即發。
不明所以、隻覺莫名其妙的李軼蹦了出來,圓場笑道:“在下李軼,久仰伯升兄長大名,萬分敬佩。今,諸位豪強大駕光臨,李宅蓬蓽生輝啊。呵呵,諸位,請。”
劉賜悄悄拔刀。劉演微微搖頭,低聲道:“要打,也要從裡面打出來。免得被江湖人笑話。”說罷,毫不客氣,大搖大擺、挺胸闊步的進門去了。
眾人進罷,李軼拍了拍李通,“堂兄,你怎麽了?怎麽這般失態呀?”
李通抬起頭,臉色像是被霜打過的茄子,心裡又是茶壺煮餃子。現在根本不是說話的時候,隻好搖搖頭,擺擺手,“激-動了。季文,你快去代硪好好招待客人吧。硪喘口氣再進去。”
李軼又囑咐了兩句,就進去了。
李管家立刻湊了過來,問長問短。李通沒有解釋太多,隻吩咐李管家加派護院人手,並且將擅武門客們都請了出來,各人也都配了刀劍弓弩等兵器,隨時待命。隨後,李通又在門外思索了好一會兒,詳細分析了數種可能性與應對之策,並決定了解圍方法之後,這才回去了。
李通來到會客堂時,各人都已落座,酒菜也都已經上了,隻是沒有人動筷,也沒有人理會李軼敬酒。劉演等人一見李通來了,殺氣再次無端湧現。
李通故作未覺,斟了兩杯酒,笑著遞給劉演一杯,“伯升俠名,南陽皆知,李通敬你一杯。”
劉演尋思了:“小樣兒的,知道我武藝高,想投-毒下藥?小兒科!”當即伸手取過李通留給自己的那杯酒,瞪著李通,心中有些煩悶,“你丫的,快別繞彎子了,痛快點兒,像個爺們兒,乾吧!”劉演就是這種江湖人的性格,動手的前提必須是別人有錯或先動手,最少也得是別人先翻臉,因為他怕別人說他不道義。
李通卻笑了笑,一飲而盡,看著劉演,傾杯示敬。
劉演心中一沉,“媽的,小瞧他了。這小子八成是猜到了我會起疑,選他手中那杯酒,所以……”他盯著自己手中這杯酒,怎麽看都覺得像是有毒。
“不對,應該是兩杯酒都有毒,而這小子自己已經吃了解藥!他-媽的!怎麽辦?喝了就完蛋,不喝的話,傳出去我還怎麽混了?”劉演萬分為難,轉念又想:“隻要擒住這小子,還怕他不交解藥麽?哼。實在不行,大不了是個同歸於盡!名望絕不能丟!”牙一咬、心一橫,舉杯就要喝。
突然,坐席中飛出一枚暗器,打落酒杯。 定睛一看,咦?是隻大磚頭。李通正疑惑間,只見那靚秀可人的劉伯姬……脫穎而出了!
李通看愣了。他被伯姬那清秀美麗的面龐,可愛俏皮的模樣,深深的吸引住了。她一舉手、一投足,簡直像是仙女下凡,既優雅、又迷人……她來到了自己面前,含情脈脈的看著自己……真是“轉角遇到愛”,來得好突然呐……李通已經是“酒不醉人人自醉”了。
沒錯,李通對劉伯姬是一見鍾情。
但是,聽說過“情人眼裡出西施”麽?這就是李通現在的病狀。
其實,劉伯姬的行為是這樣的……她先是一磚頭砸掉了大哥手中的那杯“毒酒”,而後像隻母夜叉一般,怒氣衝衝的擼胳膊、絛渥櫻壞鬩膊皇緡拇罌綺階叩嚼鍆媲埃溲⒕鍥ü傘⒊鵡強櫬笞┩罰雒嫻杓嘔朐駁拇笱劬醋爬鍆ǎа狼諧蕕暮傲艘瘓洌骸肮甑襖鍆ǎ醋
“咚!――”
一片死寂,鴉雀無聲。雙方都驚呆了!時間仿佛靜止了!唯獨李通被砸破的額頭上,有一行血水流了下來……
稍時,李通抓住伯姬的小手,委屈的問道:“姑娘,你為什麽要打硪呢?”
此時,李管家剛好走進來,看到李通受了傷,這還了得?當即一聲暴吼:“來――人――呐!”
一片嘈雜聲中,百余人闖了進來,將會客堂裡裡外外圍了個水泄不通!各種武器,格外刺眼,劍拔弩張,情勢緊迫。李通被自家門客護住,退離丈外。劉演等人拔刀圍成一圈,將伯姬護在其中,準備拚個魚死網破、殺出重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