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蕭曉倒是睡到日上三竿才幽幽然轉醒。
柳惠連忙服侍蕭曉梳洗,然後又叫人端來了食盒,都是一些清淡的菜色,蕭曉每樣稍微品嘗的一點,便讓柳惠將膳食撤下去了。
蕭曉將手腕上的佛珠取了下來,遞給柳惠:“柳惠,將這個給我好好收著。”
柳惠隨意看了一眼:“王妃,不過是一串平常的佛珠罷了,有什麽好值得收著的。”
蕭曉給了柳惠一個凌厲的眼神,嚇得柳惠不敢再說什麽了,嘟嘟囔囔將佛珠給收好,又垂首一旁,等待著蕭曉的吩咐。
“柳惠,我們今個兒出宮走走,順便去聽聽戲!”蕭曉嘴角勾勒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她倒是好奇那個旦角長什麽樣,竟然能讓獨孤馨兒如此違抗獨孤皇后的旨意!
兩個人裝扮了一番,都作了男子打扮。蕭曉拿了獨孤皇后的手諭,帶了幾個侍衛出門。當然,這幾位侍衛也都作了家奴的打扮。
樂錦園是長安城裡最大的戲班,這裡的旦角叫做青洛。明明是一男子,可是裝扮起來確是要比女子還美上幾分。用那戲文裡的話兒講,就是芙蓉輸面柳輸腰,恰成花梁金鈿搖。即便無情也無語,生塵蓮步使魂銷。
蕭曉到的時候,那青洛正在台上起舞。像一朵不羈的輕雲,翩然落在台上,雙手向上舉著,將玲瓏的腰身顯露了出來。本來就還帶著少年的稚嫩,又被刻意地用青絲束緊,越發襯得纖腰一束。他每一步都伴隨著清脆的玲響,原來在他腳踝上,各系著一串金玲。裙袖飛舞之間,偶爾露出一雙眼睛,卻是鳳眼含媚,秋波流轉。輕輕一勾之間,已然勾住了台下眾人的心弦。
蕭曉對柳惠說道:“這人,真是揣摩盡了男人的風月心思。知道這欲遮不遮,欲露不露,才是最撓人心處。”
柳惠瞠目結舌,男人也能跳出這樣華麗唯美的舞蹈?
蕭曉並沒有沉迷於青洛的舞蹈,她倒是注意到了那人的衣裳,似乎已經濕透了。按道理,如此天氣,也不應會讓衣裳濕透。
蕭曉又仔細看了一眼,便注意到他一隻腳有些站立不穩。
蕭曉在一侍衛耳邊說了一句,那侍衛便離開了。蕭曉從樓上往下望了一眼,便站起身,走進了裡室!
柳惠雖然有些依依不舍,但也只能跟隨在蕭曉的身後。
不一會兒,那青洛便來到了這間精致的廂房內,臉上還帶著汗珠子。一雙美目有些邪魅,肆意打量著蕭曉,眼裡卻是不屑!想必這些兒個紈絝公子又想讓他“侍陪”了,想到此處,青洛的眼神又黯淡下來了。
蕭曉沒有看出青洛的心思,倒是淡淡開口說道:“你受傷了,好好養傷吧!”
她沉吟了一會兒,對青洛說道:“我已經合你們班主說了,這些時日你都不用上台唱戲,好好養傷吧!”
“你、你怎麽知道我受傷了?”青洛還是有些詫異的,他受傷的事情連班主都瞞著,想不到今天,卻是被一個陌生人一眼就看出來了。
青洛的腳踝傷了筋骨,他又不敢告訴班主,便一直忍著疼痛。他知道,如果班主知道自己不能跳舞了,一定會讓自己去……哎,所以,他只能忍著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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