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皇后心裡跟明鏡一般亮,又如何不知這是蕭曉在勸慰她呢?
心裡有些感動合高興,笑著說道:“你這張巧嘴,真是讓人喜歡啊!有空,就去勸勸你馨兒姐姐去。”
“馨兒姐姐也是一個有福地,得母后這樣掛心念道著。”蕭曉嬌笑著,“我也是一個有福地,能成為母后的解語花,呵呵,母后,您說您怎麽賞我呢?”
“說了一大堆子話,還找母后討賞來了。”獨孤皇后心情大好,“說吧,想要什麽呢?”
蕭曉眼珠子一轉:“美娘就先謝過母后了,美娘想要在宮裡住幾天,好好陪陪母后。”蕭曉有些討巧說著,“母后得要給美娘說故事哦!”
蕭曉看著獨孤皇后,目光中充滿了依戀,仿佛找回了母愛。
獨孤皇后愛憐地撫摸著蕭曉的頭髮,心裡湧起了一股母性的柔情。這孩子將宮裡的禮儀規矩都熟記在心,識文斷字更是不在話下。不管是何種場合,都自有一股風范。陪她聊天解悶,既不失天真又不失文雅,真叫人疼到心裡去了。
當然,獨孤皇后心中更多的是一種酸楚,這孩子從小失去父愛母愛,那幼小的心靈裡似有難以愈合的傷痕。生在帝王之家,本不該這樣的,可是偏偏江南陋習,講什麽二月生的女孩命相不吉,親生父母養不得,要麽弄死,要麽送人。
蕭曉小小年紀,便是經歷了許多。沒有一般大戶人家千金的嬌貴,自個更愛這種純樸的孩子。這孩子就是上蒼賜給她的又一個女兒!想到這裡,獨孤皇后抱起蕭曉,將自己的臉緊緊地貼著蕭曉那小小的臉,淚水盈目,口中喃喃道:“好,好,就合母后在一起,就合母后在一起!”
蕭曉與獨孤皇后又隨意閑談了一番,便起身回了晉王府。她得安排一下晉王府的事兒,等個三四天便來皇宮陪獨孤皇后。
回到晉王府,蕭曉卻是聽柳惠說了一件兒事情。現在的柳惠不光是負責蕭曉的起居飲食,更是肩負起了一個重任,那便是為蕭曉收集來自各方面的八卦娛樂消息。
“王妃,今早上,我聽說太子府有一侍妾因酒後失德,被太子打了一個半死。”柳惠有些憐憫說道,“聽說太子還要將那侍妾逐出太子府呢!”
酒後失德?蕭曉倒是想起了那天,與她一道同飲的女子,天真的面容,嬌憨的語態,難道會是她麽?那天,有兩個婢女將那女子扶走了,接下來太子就來到她身邊了。
哎,蕭曉不禁想起那女子癡癡的表情,那些哀怨的話語。
他看不到我的好……是他不好……他不好……
“那女子可是朝廷官員的女兒麽?”蕭曉開口問道,心裡隱隱希望不是,不是那個單純而天真的女子。
柳惠點點頭:“聽人說是東宮洗馬李綱的女兒,咦,王妃,難道你認識麽?”
“不、不認識。”蕭曉歎了一口氣,她並非不想去承認,而是覺得心一片冰冷。等到她年老色衰之時,楊廣又會如何對她呢?
兔死狐悲物傷其類,蕭曉覺得自個真是悲哀。不過,這樣也好,她會將心好好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