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冬季,都讓人有些陰鬱。蕭曉也是如此,她總是避著李君書不在的時候,才敢去他的書房打掃。
直到那天,有四個身穿黑衣的家奴出現在了蕭曉的面前,那時候的蕭曉正在廚房幫著銀杏的忙。一個冷面的家奴開口問道:“誰是曉姐兒?”
內廚的孫大娘一直都是疼愛蕭曉的主兒,她堆著笑臉迎了上去,對那領頭的大漢說道:“原來是方教頭到了啊,不知道找曉姐兒做什麽?”
方教頭看了孫大娘一眼,臉上沉著不變,口裡回答著說:“奉老爺之命,帶曉姐兒去大廳問話!”
孫大娘有些狐疑看了一眼滿頭霧水的曉姐兒,又對著方教頭說道:“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兒,老爺找曉姐兒做何事呢?曉姐兒是個啞女呢!”
方教頭聽孫大娘說曉姐兒是一個啞女,臉上有些驚愕,可他嘴裡的話兒還是咬得死死的:“這我不知,只是奉命帶個人去罷了!”
蕭曉走到了方教頭面前,對著他作了一個禮。
“原來你就是曉姐兒啊!”他看到蕭曉不過是一個八歲大的孩子,口氣裡有著一絲的不屑合冰冷。
蕭曉隨著方教頭走向大廳,她目光垂地,心裡嘀咕著,有些忐忑不安。
李如海所居住的地方讓蕭曉有陣頭皮發麻的感覺,她不由自主放慢了腳步。
方教頭倒是推了她一把:“磨磨蹭蹭做什麽呢!趕快走!”
凶神惡煞,看來肯定是沒有什麽好事。可是蕭曉自認為自己工作盡心盡力,沒有做出啥讓人拿住話柄的事情啊!
蕭曉正想著,又被方教頭從身後推了一把!這使力的一推,倒是讓她有些站不住腳,趔趄了幾下,才穩住身形!走進了中堂,看到李如海深沉的臉色,心裡一陣害怕,便直接撲通一聲跪到了地上!
方教頭對著李如海合李夫人說道:“回老爺、夫人,曉姐兒帶到。”
“外面候著吧!”威嚴的聲音傳來,還帶著一些冷酷合說不出來的壓抑。
蕭曉跪在地上,低垂著頭,戰戰兢兢用眼神掃視著周圍那些擺設。她能夠感覺到李如海正打量著她,帶著穿透力的眼神,直直要看到她心裡去一般!
忽然,李如海猛地拍著桌子,蕭曉只能見到一青釉色瓷器跌落在地,濺起了無數小碎片。她被嚇了一跳,身子伏得更低了,只是那李如海的話讓她感到了震驚!
“大膽惡奴,你竟然敢下毒去謀害少爺?”
什麽?謀害少爺?這怎麽會,有什麽理由讓自己謀害少爺呢?蕭曉抬頭,對上了李君書的眼神,殘酷、冰冷,還有著一絲算定了的得意。
她無法爭辯,嘴裡只能依依呀呀,只是誰也不能幫著她!
蕭曉有些哀怨看了一眼李君書,她咬住嘴唇,不讓自己眼眶裡的淚水落下來。
李如海晦暗的眸子看了蕭曉,對一直候在門外的方教頭說道:“拖下去,打二十大板!”
蕭曉心裡驚了,努力掙扎,卻是被方教頭拖到了外面。一棍,兩棍……想她上輩子都沒有挨過打的人,這輩子為何會這麽淒慘,她心裡怨恨,想著:打死我吧,打死我了,說不定我還能回去,回去……
最後的意識慢慢消退,她覺得自己對這人世間已經縫合不起任何的留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