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叭”,涼涼的東西潑在蕭曉頭上,是冰涼的井水,她慢慢的醒了過來。映入眼簾的不是她臆想中的黑白無常兩位地府“工作人員”,而是方教頭那張長著橫肉的黑臉,他見蕭曉醒了,高聲道:“稟告老爺,司杏醒了。”
“把她給我拖進來。”隔著門簾,李如海的聲音仍然讓她打了個冷戰。
蕭曉骨子裡就是一個倔強的人,她掙扎著起身,誰也不看,慢慢拖著腿走了進去。整個後身都是鑽心的疼痛,每走一步,她都疼得咧嘴,地上被她拖出了兩條血印,
李君書看著蕭曉,清冷的目光多了一分詫異的神色。
她並不想對著那群人下跪,可是方教頭輕輕一推,她便倒在了地上。她絕望看著李君書,眼底閃過一絲恨意。心裡不由得想起了與她溫暖相依了幾天的蕭靖軒,誰能想到她現在的情況呢?如果早知道是這樣的,那她當初還不如去要飯,起碼也是一個自由身啊!
“曉姐兒,你知罪了沒有?”
知罪,她要知什麽罪呢?蕭曉看著李如海,就是不肯點頭。
李夫人冷著臉說道:“好一個烈性子的丫鬟,我們李府的仆人還沒有這樣不規矩的呢!”說完又對著方教頭說道,“給我好好掌嘴!”
“慢著。”李君書站起身來,“雖然這丫頭可惡,可我們李家也是大家之族,讓不知情的人知道了,在外頭說三道四的,人家還以為我們李府欺負一個啞兒呢!”
“那依你之見,應該怎麽樣呢?”
“既然是我的丫鬟,還是我帶回去嚴加管教吧!”
“兒啊,這個丫頭是從外買進來的,不知根不知底的,還是將她逐出府得了!”李夫人看著就是以為慈母般的人兒,處處為李君書著想啊!可是她不知道這李君書可是將那李如海恨得緊呢!
李君書輕輕一笑:“娘,切不說我一個大男兒,我那琅聲苑男丁之多,還怕了一個八歲大的啞兒麽?回去就讓招財看著她。”說完,他無意又看了蕭曉一眼。
李如海看兒子有了自己的主張,也不好反對:“罷了罷了,家醜也不敢外揚,從今兒起,你們都給我閉緊了嘴,休得將這沒體面的事情張揚出去,不然,有你們好看的!”
李如海合著李夫人與兩位李家小姐走了出去,李君書歎息著對蕭曉說道:“你現在就像是一條死狗,看來也經不起玩嘛!”說完,便徑直離去,看都不看蕭曉一眼。
方教頭知道李君書不待見蕭曉,便擺出了一副對待罪犯的模樣,拖著蕭曉到琅聲苑,口裡還不停說著晦氣!
蕭曉哪能經得起這樣的折騰,在去那琅聲苑的路上,就給暈了過去。
她心裡後悔來到了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蕭靖軒啊蕭靖軒,你現在又在哪裡呢?你的命,一定要比我好啊!
說實話,蕭曉雖然很能容忍,可是她卻不喜歡別人冤枉她。那種感覺很糟糕,她開始恨李府,恨著李如海,也恨著李君書。她只是下人,就這樣剝奪她的權利麽?真相,真相呢?誰會在意真相?這個世道,她到底算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