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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如花傳奇》第二十章 人面虎身9尾獸
  前文我之所以說白袍阿爹在大蒼山剛剛起步的那段歲月既艱難又凶險,不是受祖的影響,也不是受青藤乳母的影響,而是我自己親身體會和感受到的。  特別是後來閱讀了祖寫的那部《菩提貝葉真經》之後,我更是確信無疑了。

  至於何為《菩提貝葉真經》,前文我已經簡略交代過。

  那是祖用自己的鮮血在貝多羅樹葉上寫下的一部經典書籍,開始我以為是專門贈送給我和我的阿修羅世界的,哪知這部書籍在我的阿修羅世界裡,乃至在其他五道,誰看了誰受益,誰看了誰可以遇難成祥、逢凶化吉。那麽關於這部經典書籍的具體情況,包括祖是如何寫下的,後面將有專門的章節來介紹,在此不再贅述。

  下面我接著說我的白袍阿爹。

  我的白袍阿爹在大蒼山剛剛起步的那段歲月,是既艱難又凶險。

  關於這種情況,我認為隻要是長著腦袋的家夥,都應該能夠相像得到。

  在這裡,我不妨先向大家解釋這樣一個司空見慣的詞兒:野蠻。

  所謂野蠻,就是又野又蠻,就是粗野、蠻橫又殘暴,不知道“害怕”兩字為何物。

  大家不妨想一想,造化神器和混沌撞擊而締造的那些生靈們,哪個不野生的?哪個不是在那種荒蠻環境中成長起來的?又有哪個會是善類?

  所謂弱肉強食,恃強凌弱,更是他們生存的必要手段,也是他們經年累月養成的壞習慣。

  曾經天性未泯的一點善良,也會隨著殘酷環境的巨變而喪失殆盡。

  他們受自然環境的擺布或生或滅,或去或留,沒有約束和管教,沒有書籍和經典供他們閱覽,沒有先知和神聖對他們引導和教化。

  並且他們什麽樣的事情都敢做,什麽樣的壞事都做得出來,不計後果。

  他們活著與死去幾乎沒有什麽區別,周圍的花草樹木照樣枝繁葉茂,曾經的親友同伴照樣該吃吃、該喝喝。

  他們的一生不管走正路,還是走邪路,全憑自身的造化,或者全憑大自然的恩賜和善待與否。

  那麽,面對這樣一群既無知又魯莽又窮凶極惡的家夥,儒雅、講究而又死要面子的白袍阿爹,要想做謙謙君子,要想用斯文的辦法將他們全部降伏,估計他那一塵不染的白袍上,被抹滿泥巴和汙垢恐怕都是客氣的,估計被鮮血染成千紅花的模樣,恐怕才是正常的。

  也就是說,我的白袍阿爹要想采取說服教育的方式對待那些凶禽猛獸,根本不管用,開戰勢在必行。

  對於我的這種看法和判斷。

  祖沒說話。

  青藤乳母卻連連點頭說道:藤兒這孩子說的就跟親眼看見的一樣。

  她說當時就在白袍阿爹從虛化的白色玉石上躍身跳起的那一霎那,那些正在拚命挖土刨坑想要活捉我的凶禽猛獸們,全都愣住了,一時間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他們鬧不明白白袍阿爹到底是從泥土裡鑽出來的?還是從鴻蒙的上空掉落下來的,既吃驚又不知所措,表情也是千奇百怪。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明白怎麽會突然冒出了一個身穿白袍的家夥。

  而這個身穿白袍的家夥到底是跟他們一夥的?還是跟青藤乳母一夥的?這方面更是無法判斷。

  而青藤乳母在看見白袍阿爹的第一眼,就激動得哭泣起來。

  因為她覺得自己就像看見了親親的祖。她說既然白袍阿爹的身上流淌著祖的那滴血淚,

毫無疑問就是祖的親人,祖的親人就是那枚翡翠“悲”字,也就是藤兒的親人,藤兒的親人自然也就是青藤乳母的親人。  何況變成白袍阿爹的那塊白色玉石曾經與她朝夕相處,刻刻相伴,這不就是親情與友情最好的見證嗎?

  於是青藤乳母開始大聲向白袍阿爹呼救:我的身穿白袍的親人啊――請你救救我們,救救我們吧!

  面對青藤乳母的呼救,白袍阿爹也表現出了隻有親人才會擁有的那種心急如焚,接著他連看都沒看那些群獸一眼,拔腿朝青藤乳母奔來。

  所有凶禽猛獸見勢不妙,立刻丟下青藤乳母,轉而圍攻白袍阿爹,並迅速拉開了拚命的架勢。

  一場血戰眼看就要發生。

  而對白袍阿爹來說,對我和青藤乳母來說,一場災難眼看就要降臨。

  因為白袍阿爹不但勢單力薄,手無寸鐵,並且敵眾我寡,拚殺的結局一定凶多吉少。

  而那些圍攻的家夥們像是也看到了自己的優勢,心中頓時充滿了必勝的信心。

  當時他們心裡肯定是這麽盤算的:打跑身穿白袍的家夥,回頭再來收拾青藤乳母和我,一定易如囊中取物。

  否則他們不會如此得意忘形、張牙舞爪、忘乎所以,一張張扭曲、醜陋、肮髒的臉,笑得就像開敗了的狗尾巴花。

  禽獸們打架,自然離不開利爪、尖嘴、四踢和翅膀。

  白袍阿爹赤手空拳,白色的長袍也顯得有點礙事,不利索。頭頂挽起的高高髻冠也容易成為被攻擊的對象, 還有他腳上的鞋子,上面亮亮的雲錦和好看的花朵,看上去隻適合乘坐車輦轎輿,哪裡承受得起徒步廝殺?否則要不了幾個回合,他腳上的鞋子非得幫底分家不可。

  總而言之,白袍阿爹怎麽看都不像是一位即將參與血拚的戰將,怎麽看都像是一位教書或者從文的斯文先生。

  拚殺的結果一定是非死即傷,非殘既亡,絕對不會有其他好下場。

  可是激戰一觸即發,誰要想裝孬種,此刻也已經沒有機會。

  青藤乳母擦了一把額頭的汗水說:要看當時的情景,白袍阿爹就算有三頭六臂,也休想活著逃出去。

  然而在這種危機關頭,山頂那片該死的紅竹突然發出陣陣詭異的呼嘯聲。

  這讓眾禽獸就像接到了衝鋒陷陣的號令一般,立刻從四面八方朝白袍阿爹撲來……

  青藤乳母說她當即恐懼得正要閉上眼睛,因為她無法忍受眼睜睜地看著白袍阿爹倒在血泊中,更無法忍受眼睜睜地看著白袍阿爹被撕成碎片。

  然而哪知就在這種生死存亡的緊急關頭,我的溫文儒雅的白袍阿爹突然扯著嗓子怒吼一聲,緊接著搖身變成了一隻人面虎身、長著九條尾巴的巨大怪獸,繼而九條尾巴忽地就地一甩,頃刻間將所有圍攻的家夥打趴在地上。

  眾鳥獸有的鼻眼頓時出血,有的頓時變得神志不清,有的連驚帶嚇,甚至眨眼間便斷氣死亡了,剩下的其他凶禽猛獸頓時嚇得嗷嗷地狂叫著抱頭鼠竄,隨機落荒而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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