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多小時過去,和陸一谷預測的相差無幾,廚房有位禦廚級別的老掌杓,還有三個幫手,二十幾道雕龍琢鳳、浮冰融酒、調和藥材烹飪而成色香誘人的宮廷大菜,已經基本完成,等笑無醉從附近機場把師兄姐弟們接回來便可以立刻隆重上桌,而在黑山寨和反恐特戰隊烤了二十年肉的花作塵也不負眾望成功一個人當三個人用,完成了宰殺、剝皮、清洗、支架、剔削、調料,此刻正在利用第三種改善肉質口感的烤肉調料分別進行工序性的浸泡、塗抹、填肚。 ?
枯枝劈裡啪啦燃燒起來,正在花作塵扇風點火的時候,笑無醉開出去的藍色跑車已經大聲叫囂著迅速從後院側門駛入,非常經典的甩尾漂移,停在了車位裡,車門打開,兩個反差較大的中年男人先出來,一個是接近二米鼻梁高挺頗為俊朗的五師兄陳曉峰,一個是憑借蓬松顯高髮型勉強達到一米七臉型渾圓的六師兄余碩,西裝革履,典型的成功人士。
藍色跑車泛著光澤,隨後出來的無疑就是兩位美女師姐了,在靖京上學時,就天天有很多男生追,估計現在回去了也差不多,兩人差不多高都是披肩長發,一米六七八,看似三四十歲,三師姐彥婷面帶微笑一身薔薇無袖及膝褶皺中長裙露出半截美腿,凹凸有致,豐韻迷人,七師姐曲清蘭上半身是黑白色雙層雕花紗衣下半身是藍色緊身牛仔褲,芊芊玉人,清新脫俗,和大多數修道之人一樣基本上不是舞會之類的場合,從不穿高跟鞋,此刻兩人腳下都是休閑鞋。
食色性也,美女和所有美麗的事物一樣,不止可以養眼,改善、舒緩心情,而且其巧奪天工偏偏又追求永無止境的瑰寶魅力,更是有助於世人以天馬行空姿態並駕讚美雅詞和連篇浮想極盡文章筆墨之事,不同於收男學生,琴棋書畫、禮樂詩詞無所不精的君老先生曾直言不諱容貌氣質也是自己收關門女學生的一個標準,更何況古術院校的學生們本就是俊男靚女雲集,往往有著古術天賦越好樣貌越出眾怪異又有諸多解釋的現象。
剩下兩個關門女學生,尉遲盛楠雖然是頭母老虎可也絕對是頭有母老虎氣質、英氣逼人的母老虎,上學時追的人也不少,雖然基本上沒兩天就能被嚇跑,而君老先生惟一的孫女君妃萱,更不必說了,不說了,不說了,說說家中長輩也就能讓人心生仰慕了。
逍遙隨性的君老先生雖然癡迷文學創作和古術研究但年輕時便是煌夏院校鼎鼎有名的風流人物,向來無心於道統權術卻依然被上一任君門主事人硬生生任命為君門門主,除了修為高深、才學淵博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許多先生聖賢笑言的一張玉樹臨風的臉,很多煌夏院校的女同窗校友不一定買君門的帳卻幾乎沒有幾個不賣君側清面子的,而其中一位不賣面子的煌夏冷美人冷凝霜後來便成了君門的主母,至於君妃萱的父母,更不知道斷了多少英雄塵緣,碎了多少美人芳心,玉面郎君君傲和皇城簫後簫梔雨驚天動地卻又哀怨悲涼的傳奇愛情已是戲子的千古絕唱。
“哎呀,真的是小師弟回來了啊,這不辭而別就是八年”,六師兄余碩透過後院明亮的燈光,終於看清了花作塵,還有點路,便先喊了兩句,圓圓的臉算不上瘦也不能說胖,故意留有兩道凸顯英氣的八字胡,“真有些認不出來了。”
“可不是嘛,余師兄,小師弟也比你高……”笑無醉果然有些自虐的惡趣味,一句話沒說完,已經受了重重的兩掌差點沒吐出血來,頓時讓眾人笑了起來。
“彥師姐,陳師兄,余師兄,曲師姐”,花作塵見最後四位師兄姐來了,迅速放下柴火,和諸葛青天還有尉遲盛楠一起迎了過來,一邊自知理虧地一一打著招呼一邊觀察著四人眉眼和鬢角,除了眼神氣質更加沉穩,這八年來四人似乎都沒有什麽變化,甚至可以說更年輕了一些。
彥婷,余碩,陳曉峰,曲清蘭,四位師兄姐們走過來免不了圍著花作塵細細打量了起來,從一個瘦小少年到如今挺拔青年,八年變化之大,已經不比陸一谷小,當然對於花作塵樣貌的變化,幾人目光流轉顯然更關注花作塵的精神狀態,之前在車上聽笑無醉說了還不太相信,但此刻見花作塵面對自己眼神平靜內斂似乎真的能夠控制住病症了,訝異不已。
“沒想到老先生淨化不了的病症,小師弟你竟然能自己控制住了,這可真是一件大喜事了”,彥婷率先其余三人收回打量的目光,忽然笑了起來,伸出一雙豐滿圓潤的玉臂大姐姐一般輕輕抱了一下花作塵,頓時有了歡迎的味道,“這次回來已經是大人了,以後啊,可不要再不辭而別了。”
“是啊,小師弟,這大家夥可都找了你好久,沒想到你跑軍區服役去了”,陳曉峰兩米高的個頭有些突兀,三師姐開口歡迎了,五師兄居高臨下重重拍了拍花作塵的肩膀,玩笑道,“不過當初你小子那小女生的個頭,要不是有戰事,恐怕也不會要咧,現在,有模有樣了。”
“哼,是有模有樣了,小小年紀學什麽不好,學人家不辭而別,這八年吃了不少苦吧”,曲清蘭看起來是個清新脫俗的纖纖玉人,伸手卻是直接要解花作塵青色襯衣的紐扣,見花作塵下意識縮了一下,擰著衣領一把將人拉了過來,幾下子就把六個扣子全解開了,“脫了師姐看看,又不是沒見過。”
曲清蘭向來惠心蘭質遠比彥婷和尉遲盛楠細膩,也符合本身的性格氣質,但神情認真起來卻是比母老虎尉遲盛楠還要強勢,見花作塵一下沒動靜直接又要動手,好在花作塵也清楚曲清蘭的脾氣,連忙示意自己來,瞥了旁邊憋著笑的眾人,伸手先解開了袖口的兩枚白色紐扣把嚴嚴實實的青色襯衣給脫了下來。
長短深度不一的七條疤痕,縱橫交錯,四大戰場上的士兵槍林彈雨、刀光劍影,彈盡援絕,繼以白刃,繼之以拳,繼之以齒,繼以鮮血頭顱,人人皆是如此,不過被陳曉峰說中了,因為個頭瘦小時間又緊迫長官問了兩句廢話直接把花作塵安排到了後勤炊事班做預備小隊成員,兩大帝國又打打停停,所以花作塵服役三年裡根本沒有上過真正的前線,所有的疤痕都是第三年在刑天特戰司也就是外界習慣叫的組織裡出任務時留下的。
畸形扭曲的上皮組織難免醜陋,七道疤痕不算多,因為花作塵擔心林雪兒以後發現許多淺顯的疤痕處理得非常乾淨,只剩下這七道過深的疤痕,全部集中在心臟附近的小范圍區域所以哪怕僅有四長三短依然顯得縱橫交錯有些猙獰,最短的疤痕類似匕首寬度,最長的由左心房開始仿佛開膛破肚一般沿腹部斜拉至右腰際。
“轉身”,曲清蘭望著還笑的花作塵沒好語氣,眾人都是聰明人,對於花作塵身上七道全是追求一擊必殺的疤痕,沒道理看不出來異樣,“怎麽?還是特種部隊呢?沒給老先生丟人!”
轉過身背後倒是沒有任何疤痕,如果有,在刑天特戰司基本上已經是必死無疑了,而話語刺耳的曲清蘭,不是親眼所見,一般人恐怕很難想像全場僅有笑著語氣譏諷刻薄的人,竟然便是這個穿著黑白色雙層雕花紗衣和藍色牛仔褲眾人中樣貌看起來最為溫柔清純的女人,而且是如此地自然,巨大的心理和現實反差甚至比一個摳完腳扣鼻屎的大漢柔聲細語念著浪漫情詩還要讓人不適應。
“那個,小師弟,要記住師兄姐們的話啊,先把衣服穿上吧,別感冒了”,尉遲盛楠抹著紅紅的眼眶,雖然沒有淚,卻也是完美詮釋了一個道理,凶女人和狠女人壓根不是一回事。
對對,冷啊,說不定是君上過來了,眾師兄姐們紛紛點頭稱是,一邊讓花作塵把衣服穿上一邊說著沒事回來就好之類的話,萬萬沒想到曲清蘭連去除疤痕的上等膏藥都準備了,一小瓷瓶的腐屍生肌膏已經足夠一個全身被烈火灼燒傷的人恢復了,而其他人也不甘示弱,原本打算當著老先生和大家夥面再送給小師弟的禮物提前拿了出來,尉遲盛楠忍不住又是教訓了一頓笑無醉盡管人已經說了沒喝百年古蛇酒,反正是皮癢了欠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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