煌夏大院有專門的服務公司,只需要一個電話,不管是清潔還是買菜,只要把列出單子,立刻會有人以最快的速度開始服務,顯然眼前這一大卡車的生禽、畜牲都是服務公司員工買好送過來來的,八年過去了,還是原來的送貨員,以前花作塵在的時候還是個白淨青年現在儼然是個長滿絡腮胡的中年大漢了,除了工資每次來送貨陸一谷也都會多給個兩三百小費。 “小張,等久了”,陸一谷有點路就打起了招呼,說起來算是君府的大廚也是管家,畢竟老先生、諸葛青天還有老先生孫女也就是第九個關門學生君妃萱,三人都是不理俗事的人。
“不久,不久,陸先生好,幾位先生好”,絡腮胡送貨員連忙擺手,點頭鞠躬,在這煌夏大院,不管男女還是老少,通通叫先生,這是服務公司培訓的,讓隨便叫,也是萬萬不敢的,習慣性問道,“要不要我來啊,陸先生”。
“今天菜挺多,你幫忙拿些進廚房吧,小張,挑輕的,蔬菜,牛羊什麽的不用你了”,陸一谷見男人要去拉羊腿,連忙開口,隨手從袋裡掏出十張準備好的百元遞給男人。
“謝謝陸先生,謝謝陸先生”,絡腮胡男人見今天比平時多了三四倍,也沒多問,順手接過十張百元紙幣,連忙又是點頭鞠躬,這買酒菜的錢都是直接大院人和公司轉帳的,給的自然是自己的了,要說這幾百一千對大院裡人來說也真不過是連九牛一毛都不如,剛開始那會很多錢太多的管家給小費直接白紙一樣,弄得公司送貨員沒做兩個月就賺夠了錢走人了,找人培訓也實在麻煩,後來派人和大院裡人溝通,可以給小費,一兩百夠了,所以大多數人基本上給都懶得給了,好人啊!
“你們就處理這些畜牲吧,晚上肯定得在這烤肉,地兒寬敞,熱鬧起來也舒坦,不怕有人醉了非要跳舞”,陸一谷暗指性頗強的話語,頓時讓眾人又笑了起來。
上大卡車和送貨的男人一起搬起了堆疊在靠外面的酒菜,因為大院廚房旁邊有個冰窖,所以每次酒菜都是一大箱一大箱買的,陸一谷雖然須發霜白了大半只有一小撮一小撮黑發,不過拎著全身深黃色純陽勁芒湧動忽然之間全身吸附住了九大箱酒菜,絲毫沒有問題,送貨男人這些年早已習慣了活神仙們的神通廣大,自顧自挑了兩箱輕些的蔬菜,抬頭時,人已經沒了影,好在知道怎麽去廚房。
“這麽多菜,又要洗又要切的,陸師兄忙得過來嘛”?花作塵望著無動於衷的三位富家子弟,實在有些可憐陸一谷,說起來陸一谷也是個富家子弟,沒有享受過山珍海味、美酒佳肴,沒有錢買食材反覆試驗,最多也是個小酒店的大廚,而禦廚的水準也只有電視和電影裡才能見到買不起紅燒肉的還能成為食神,譬如花作塵就光會烤肉做菜也只是一般。
“小師弟,大師兄我倒不是不想幫忙”,諸葛青天愛莫能助地笑了笑,意思再明顯不過了,這輩子也不是沒做過菜,做過兩次菜,十五歲做過一次,十八歲做過一次,再沒做過了,連廚房幾乎都沒進過幾次。
“我也是願意洗菜的,就是怕弄不好,害得你們吃著吃著,見半根蟲子咬了下來”,尉遲盛楠一臉認真道,沒有任何幫忙的意思。
“我這刀法不錯,就是怕陸師兄的寶刀太鋒利,把刀板給劈了,我拉牛去,拉牛去”,笑無醉為了證明自己說的句句屬實,不是為了偷懶,直接就想飛上大卡車,活生生被尉遲盛楠給拉了下來。
“讓我來”,尉遲盛楠看看笑無醉這身花花公子、剛從夏哈曼海灘度假回來的行頭,藍色花襯衣,白色休閑短褲,就覺得不順眼,“去去,一邊涼快去,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師姐吩咐,師弟得令”,笑無醉一臉笑容,沒有絲毫反駁,仿佛就等著這句話似的,飛也似的,到一旁秋千上晃蕩了起來,恰好電話響了起來。
“尉遲師妹,這種粗活怎麽讓你來呢,大師兄來吧……不是……尉遲師”,諸葛青天的修為高深莫測,遠不是尉遲盛楠能比的,不過倒是沒一會兒就被推得退了十幾米,安靜地坐在了旁邊一張石椅上。
“尉遲師姐,你這身紅衣服不適合宰牛,不如……我……我只是說不適合”,花作塵沒想到尉遲盛楠這麽直接,一句都不客套,轉身就去和諸葛青天下起了象棋,屢戰屢敗,屢敗屢戰,換了十幾種棋,從未贏過。
陸一谷已經重新回來搬酒菜,瞥了一眼三個準備坐享其成的家夥,似乎早就預料到了,否則剛才五個人也不會安排自己一個搬酒菜還要做飯菜了,恰好是和花作塵一人一邊,手上也隻從廚房帶來一把鋒利尖細的宰牛刀,寒芒閃爍間在半空中咻咻咻旋轉個不停飛射向花作塵,嚴重違反物理學規律,高速的刀在花作塵額頭前突然做垂直的自由落體運動,被花作塵輕輕握住,又是吸附著八九想的酒菜迅速離開了。
大卡車中間有道鐵柵欄隔出,靠尾端的是一箱箱堆疊起來能吃半年的酒菜,另一邊就是一頭頭叫喚不已的生禽、畜牲,花作塵自知在道統師門眼裡自己就是個罪孽深重應該千刀萬剮的混蛋,也是非常感謝三位給自己機會彌補、贖罪的師兄姐們,握緊了宰牛刀,飛身上了大卡車獸欄裡。
站在獸欄裡,騷臭之味濃重,隨便瞥了一眼,一路顛簸也不知道有沒有暈車,大小便**,花作塵有些詫異地看向和絡腮胡送貨員一起來的一個四十多歲圍著圍裙的女人和兩個十七八歲青春文靜的女孩子,沒想到師姐君妃萱一直遲遲沒有出現,這君門府邸什麽時候竟然也有了陌生面孔。
中年女人和兩個相貌頗為相似的女孩子也是同樣有些好奇地望向花作塵,不過見花作塵也在看自己,中年女人笑著說了聲先生好便搬起了一大一小兩箱疏菜,兩個青春文靜的女孩子則是立刻低下了頭各搬起一大箱疏菜,跟在中年女人和絡腮胡送貨員後面小跑著離開了。
花作塵總算是明白了,眾人還真是在懲罰自己啊,悠然自得,自己還擔心廚房來不及, www.uukanshu.net 原來二師兄陸一谷廚房裡原來已經有三個幫手了,控制著力度,手起掌落,一掌掌劈下,隨著一掌落在生禽和畜牲脖頸處,立刻有一頭生禽、畜牲被擊暈倒下,高大威猛的大黑牛也一樣。
五隻烏雞、兩頭野豬、兩頭羚羊、一頭黑牛,一頭小棕熊,花作塵一手輕松舉著一百晶能左右重的大黑牛,一手拎著五六十晶能重的野豬,分了三次把所有生禽、畜牲搬到了噴泉旁一條鋪滿鵝卵石的小溪流附近,寒芒閃爍間,鋒利尖銳的宰牛刀兩下子就把陷入昏迷的生禽、畜牲腦袋割了下來,浸泡在水中。
小清溪衝刷著血淋淋的腦袋,瞬間漂起殷紅的血液,不過很快就淡了許多,花作塵暫時也不打算處理這些需要好好衝刷的腦袋,伸手從一旁拉過來沉重的大黑牛屍體,黑山寨裡人殺牛都會先把自己養的牛雙眼蒙起來,因為養的牛見到要被老夥計用刀捅進咽喉宰殺時不會躲避,卻是會無聲流淌淚水。
宰殺說實話是一門血腥藝術,從來沒有經驗的尉遲盛楠也真是幫不了什麽忙,割了腦袋可能拿起刀就是砍,花作塵非常熟練地把大黑牛身體的一邊拍打了七八下,通過七八塊牛骨,聯系上腦海中宰殺過數不清的牛體和牛骨,仿佛已經有了眼前大黑牛相應的牛體和骨架,中間腹部開了長長的一刀,小清溪水有些淺只能拖入一旁巨大的噴泉池裡裡裡外外清洗,反正是活水,弄髒了,幾個小時就能重新乾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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