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道使然,數百天災組織成員和祖星數萬公民的死亡在各大新聞報中成了一起起常見的化學工廠不小心的火災和爆炸,沒有引起半點的惶恐,縱觀如今的祖星街道、小區、新聞還有網絡,似乎所有人都沉浸在曠世空間這座龐然寶藏開啟了的狂喜中,太多知情人一臉沉重表示出自己人道主義的同時,直言不諱,他們是為了正義獻身,是帝國和人民的驕傲,我們惟一能為他們做的便是加緊搜捕闖入帝國的魔鬼們避免引起恐慌。 眾人聽著笑無醉的言語,數萬人民死亡,這已經是如同一場中等規模的戰爭,無聲無息,竟然沒有其他人聽說這件事,無疑是被秩序組織和兩大帝國合力變為意外事故給壓了下來,至於為什麽要這麽做的原因,實在太多了,比如防止引起社會太大的恐慌,又或者擔心民眾迫於威脅,單純覺得承認烏托邦王國的合法地位沒什麽大不了,甚至還可能以為將溝通曠世空間的核心技術送給新的鄰國也無不可。
“秩序組織和官方人員把這些人定位正義而獻身,把和天災組織的鬥爭定義為和魔鬼們不死不休,事實上,的確如此,想要魔鬼們臣服是做夢,但想要秩序組織和兩大帝國的正義之師承認烏托邦這個魔鬼們新建立的王國也是做夢也不可能……”笑無醉的聲音漸漸激昂了起來,說到勁頭上,酒暫時都不喝了,正打算說些義正言辭。
“笑師弟,你這話說得就不對了”,陳曉峰平時頗為關注政治,忽然打斷笑無醉的持續了半個時辰的發言,清了清嗓子,“太絕對了,政治家說的話怎麽能作為判斷依據,早有先人說過了,這世上有兩樣最肮髒不堪的東西,一便是政治的交易……咳咳。”
高大英俊的陳曉峰自覺停了下來,沒有再繼續,說出有損自身形象的話,雖然自古以來忠言逆耳,歷史也證明滅亡之國往往是因為這兩件最肮髒不堪的東西引起,一時間氣氛怪異,男人們裝傻充愣,彥婷、尉遲盛楠和曲清蘭惡狠狠盯著失言的陳曉峰,眾人學識匪淺自然聽說過這句粗鄙不堪的至理名言,可以想像,流離失所、國破家亡、怒目呲牙,一位德高望重的聖賢要在怎樣悲憤欲絕的情況下,才能面對亡國之君和天下人說出豔女的**穴如此粗鄙不堪的言辭,遂投江以死求清白。
“咳咳……笑師弟,你繼續說,繼續說”,陳曉峰不由謝天謝地,幸好三位寬容大度的美女沒有和自己計較,盡管自己覺得說的真真是至理名言,不過忠言逆耳,言辭一心為了追求通俗振聾發聵,確實過於粗鄙不堪,難免讓美女們怒不可遏,但不得不承認,也恰恰是這種粗鄙不堪用來描繪肮髒不堪的政治卻是顯得再好不過了。
“哦,那個,我們還是分析一下這件事吧”,笑無醉接過話題,偷偷向陳曉峰豎了個大拇指,這三位不是一般人是一回事,要是換作自己和余碩說這話,恐怕還是免不了一番皮肉之苦,瞬間壓低聲音竭力營造出黑夜神秘的氣氛,“嗚……嗚嗚……鬼來了……哎哎,你們別打我,我這就說……你們想想,天災組織的反應這麽激烈說明什麽,說明他們迫切想要進入曠世空間,手段層出不窮,雖然明知道不可能得到核心技術,依然大費周章,同時又控制著一個度,不挑戰秩序組織和兩大帝國的底線,就如同一頭瘋狂嗜血又小心翼翼滿是陰謀的孤狼,而越是這樣越是說明他們急了。”
“恩,靖京現在私底下也有些傳聞,說是天災組織正在試圖和秩序組織還有兩大帝國單獨進行秘密接觸”,諸葛青天點頭同意笑無醉迫切急了的說法,自從曠世空間開啟的時候起,稍稍走入鬧市就能發現祖星關於這方面的言語疾風暴雨一樣從來沒有停過,尤其是靖京這種政治中心,諸葛青天幾乎很少出門也是有所耳聞,“人言可畏,雖然是捕風捉影,一些極其仇恨天災組織的地域甚至出現了十幾次罷工和遊行,謠言和傳聞滿天飛,要說沒有某些勢力利用普通民眾推波助瀾……如果有……受益的首先就是反對接觸天災的勢力,不死不休的宣揚者,假設真是他們,沒有可能的事,不可能擔心,應該已經有接觸的竊語了……不過迫於壓力,要演變成呼聲還有一段距離……至於天災組織已經有特使人員來靖京之類的傳聞肯定是無稽之談……無論是誰……只要露面,必死無疑。”
“聽聽,聽聽,我就說嘛,誰說的一百年之內天災組織不可能煙消雲散,怎麽不可能嘛”!笑無醉舉碗喝了一小口酒,直勾勾盯著尉遲盛楠,秉持真理之劍一樣氣勢迫人,“哪裡不可能了,有什麽不可能的,已經有私下竊語了啊,聽到沒有,曠世空間開啟才多久啊,一個月不到,已經有私下竊語,完全有可能成為呼聲,有了接觸,有了談判,還有什麽不可能,啊?”
“啊什麽啊,怎麽著,想強詞奪理?你以為你師姐我是那些被你隨隨便便兩句就能哄騙的小女生啊,大師兄的話是在支持你嘛”?尉遲盛楠稍稍一瞪眼,直接嚇得笑無醉小心翼翼提防,臉上不由露出嘲笑,自己不動手光動口,“大師兄怎麽說的,不過是私下竊語,迫於壓力,演變成呼聲還需要一段時間,迫於什麽樣的壓力啊,你以為是做生意啊,迫於數萬年來屍山血海堆積起來的仇恨,一段時間,誰知道會不會直接就是一百年,而且只是呼聲,有呼聲就有用?還要接觸,還要談判,還有許多事情要具體討論,要落實,要多少時間,大師兄明明就是支持我的觀點!”
“天災組織急了,師姐你沒聽我說?人急了,狗急跳牆,他們要命,短短一個月,已經死了數萬人,真要等你說的那麽久,又是另一番屍山血海的仇恨了”!笑無醉面對凶猛的師姐據理力爭,並沒有平時的半點妥協,言語擲地有聲,“我的師姐,你好好想想,他們等得了?他們願意等?讓他們要付出慘痛的代價啊!”
“等不了也要等,這是天大的事,急,急有什麽用啊,急誰不會急啊,急能解決問題不是好了,狗急跳牆,它就一定跳過去了,萬一撞死了呢?就算跳過去,萬一摔死了呢?總之一句話……越急越容易出問題,一步錯步步錯”!尉遲盛楠一番駁斥,好不舒暢,想想自己向來沒輸給過笑無醉,聲音稍稍輕了一些虛了一些,“再說了,秩序組織和兩大帝國對百慕大三角附近都有嚴密的守衛,他們越過界限的人數肯定有限,而且也要付出慘痛的代價,你見到的八人,說不定是死了八百人才把他們送出來的,殺了人質,他們也必死無疑了。”
“照師姐你這麽說,只能怪死的數萬人,他們太倒霉了,為了正義而獻身,他們是光榮的嘍”,笑無醉臉上絲毫沒有笑意,畢竟如先生聖賢們教誨,修道之人是承認普通人也是和自己一樣的人的,“不過我不得不提醒你師姐,一個月死數萬公民,現在是還能壓得住,可如果每個月死數萬公民呢?還能壓得住?社會不會惶恐?秩序不會混亂?那時候,還能這麽等嗎?”
“笑師弟,師姐我也不得不提醒你,如果天災組織敢於每個月發動這種慘無人道的恐怖屠殺,首先,作為惟一合法超自然人類組織,秩序組織不可能沒有相應措施,兩大帝國也不會坐視不理,派遣軍隊,擴充組織(刑天特戰司,軍區俗稱組織),聖賢高手,這些不是不可能的,原本他們助八人越境需要死去八百人,這樣的話可能就需要數千人,而且需要更多的高手”,尉遲盛楠面對笑無醉四個排比問句,絲毫沒有被唬住的情況,稍稍停頓了一下,繼續自己的凌厲的攻勢,“其次,這樣一來,不僅讓原本還能在百慕大附近流連的天災組織將再次成為甕中之鱉, 這種出了百慕大三角,寸步難行的感覺有多痛苦,他們一定不會忘記,最重要的一點,恰恰是你自己說的,他們雖然急了,不過他們遠沒有喪失理智,他們的恐怖屠殺總是刻意保持著分寸,鄉鎮,小城市,人跡罕至的倉庫,讓秩序組織和兩大帝國能夠壓住事態,也沒有試圖挑戰底線,為什麽?為什麽?因為他們很清楚,威脅是威脅,他們要接觸,他們要談判,他們的目的是曠世空間,一旦這些事情曝光,事態不可控了,反而會讓更多人增加對他們的厭惡和惡心,不對,是屍山血海堆積起來的仇恨。”
“不是每個人都會銘記這種仇恨的”,笑無醉聲音忽然提高了三度,一臉的冷靜,看起來頗為嚴肅,辯論起來和平時有挺大的區別,“不是每個人都會銘記這種仇恨的,清楚了危險,面對生命和仇恨,是生存還是死亡?說實話,我覺得有很大一部分人會對天災組織的恐怖屠殺做出退讓,也許曝光反而會讓更多人呼籲秩序組織、兩大帝國和天災組織接觸、談判,現在秩序組織和兩大帝國壓住這些事情不也是擔心這一點?兩大帝國怎麽來的?古歷劃祖星為二十四國,有一種人居功至偉,古籍上描述的是什麽詞來著?可真有些古老了,三千三百多年過去了,那時候可不叫叛國者,什麽詞?別急……很快……很快……沒錯,漢奸,我就說嘛!祖星雜家這麽古老的詞天下人都知曉了,怎麽可能想不起來幾千年的詞,漢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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