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 這樣的畫面,讓張九仞都忍不住愣了一愣,看著這兩個已經基本不能稱之為人的小怪物,他心中一怒而起,揮舞起手中長劍,上前就戰。
“你們這兩個畜生,給老子死來!”
張九仞聲如霹靂,一腔雷音自空明之中而發,恰如天雷一震。
“轟!”
兩隻小怪物頓時為之一晃,手中的半截肉體掉落在了地上,鮮血很快染紅了地面,和之前死去婦人的血融成了一團。
“吼!”
驚嚇過後,兩隻小怪物頓時反映了過來,發出憤怒的咆哮聲,然後一左一右向著張九仞衝了過來。
“還敢囂張!吃我一劍!平地風雷!”
話音未畢,就見一道劍光於無聲處閃現,恰似平地起了一道雷光。
“吒!”
雷光在張九仞身前一閃,發出一聲巨大的響聲,就像之前張九仞口中的雷音一樣,猛然在兩隻怪物身旁一炸,炸出無數道劍光。
只見各種劍光四散飄逸,滑過各種一樣的弧形,如果用最恰當的比喻來說,那就是像是一道道雷光,在空中一閃,便消失於他處,然後再複一閃,又是一道劍光閃過。
千萬劍光恰如千萬雷光,雷光閃過,劍光霹靂,瞬間掠過兩隻怪物的全身各處。
待得雷光劍光全部停歇之後,張九仞的身形自空中顯現出來,一個跪姿落地,長劍往地上一杵,姿勢帥得一塌糊塗啊。
只是天知道張九仞並不是耍帥,而是脫力了,【平地風雷】這一招的威力太大,消耗也大,體力幾乎已經消耗殆盡,這會兒全身酸軟,若不是靠著毅力支撐,說不定已經摔倒在地任人魚肉了。
兩個小怪物這會兒正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不知道死活。
而王舟魚震驚的看著大殺四方的張九仞,隻覺得渾身發冷,兩腿戰戰,這次真是惹了個不得了的殺星,這下好了,大哥嫂子還有兩個侄子都死了,只剩下他自個兒了。
雖然之前有些對大哥有些不滿,但是現在人都死了,還有個屁的恨,這一切都已經隨風而散了。
末世之前,他一事無成,還是靠著大哥的接濟才能維持生活,三十啷當歲的人了,還經常吃了上頓沒下頓,莫說女朋友了,連自己都養不活,靠什麽過日子。
大嫂之前雖然對他很凶,每次去大哥家裡都是大吵大鬧,有時候甚至會當眾指著他的鼻子罵,只是王舟魚何嘗不知道,那只是大嫂恨自己這個小叔子不成器罷了。
到了末日之後,雖然沒變成喪屍,但是也是吃了上頓沒有下蹲了,大哥一家子加上他自己,總共五口人,怎麽吃飯?
餓了一個星期的他,實在是沒有辦法了,這才打起了歪主意,想方設法逮到了一個人,找了一口大鍋,洗都沒洗,往鍋裡加了點水就直接煮上了。
那時候的他到底是什麽想法,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也許是餓急了吧。
王舟魚一個人就吃了將近十幾斤的肉,最後砍吧砍吧剁下來不少的肉就帶了回去,面對著大哥熱切的目光,他也不知道心裡到底是什麽滋味。
只有大嫂對他冷言冷語,從不假以辭色,現在想來也許她那個時候就已經看出來了吧,那一頓飯,她一根筷子都沒動。
從此之後事情一發而不可收拾,他們兄弟兩個就像是瘋了一樣,看到人就捉起來,有時候還弄上兩個小機關,他大哥是機修工,還特意弄了個收音機設了陷阱讓人自投羅網。
大嫂的身體越來越差,身上已經出現了浮腫,再也沒有了以前那副模樣,脾氣也越來越暴躁了,經常性的把兩兄弟抓來的人給要過去然後放走。
而兩個侄子被大哥強逼著吃起了人肉之後,就越來越不像人了,有時候會半夜裡出去,抓著活人或是喪屍一類的東西吸血,後來就成了這個樣子。
王舟魚仰著腦袋看著被烏雲遮蓋的天空,喃喃道:“什麽時候太陽才能出來呢?老子真是過夠了這樣的生活!”
說罷,回憶完之前一切的王舟魚,用殺了很多人的匕首,抹了自己的脖子,跟之前他殺人的時候一個樣子,都是殺雞一般割喉放血。
發黑的血從脖腔子裡面激射了出來,將地面以及周圍的蒿草染得發黑,隨著他的血越流越多,最後似乎終於有了那麽一點紅色,將地面染成血紅的顏色。
張九仞不動聲色的瞥了一眼自殺的王舟魚,然後慢慢騰騰的站起了身來,活像個七老八十的老頭,身體僵硬的從地上爬起來,全無剛才單劍斬凶的風采。
他站起身,瞅了瞅還在那裡站著的兩個小怪物,想了想,然後上前用劍小心的戳了一下。
“噗!”
頓時一陣刀劍斬屍的聲音響起,兩個人自上而下,從腦袋一直滑到腳底板,轉眼過後,原地就只剩下了兩灘肉塊以及黑褐色的鮮血,留下了尋人口鼻的腥臭味,就此消散。
看到這兩個怪物徹底死去,張九仞頓時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休息了好一會兒才算是緩了過來,身體才漸漸有了那麽點力氣。
看了看這一家子的屍體,張九仞看到另外一邊有個坑,便把這一家子都給收斂了,然後放置到了那個坑裡,將他們埋了起來。
張九仞不知道的是,這個坑正是王舟魚之前殺人之後用來埋屍的坑,這正是一報還一報,終究恩怨了。
接下來,他也不想去洗車場之中去看了,雖然不知道裡面具體是什麽樣子,但是大致也應該能猜得出來,現在還是準備上路吧。
“嗚哇!”
正想著,突然寂靜的洗車場傳來一聲嬰兒的哭聲。
張九仞頓時渾身汗毛倒豎,渾身的冷汗嘩一下的就全部下來了。
整個洗車場這回活著的也就他自己還有那幾隻奄奄一息的喪屍吧,至於其他的東西,好像、好像也只有可能是在洗車場內部了吧。
張九仞身體有些僵硬的轉身,沒有發現什麽奇怪的東西,有心想要轉身就走,可是這時候那個聲音的主人好想知道他心中所想一樣,又是一聲叫了出來。
“嗚哇哇!”
就好像是在撒嬌一樣,像是一個小孩子在跟大人撒嬌。
只是天知道這個地方有什麽,張九仞根本是今天才來好不好。
愣了愣神,張九仞握緊了長劍,轉身進了洗車場的內部。
一路自下而上,並沒有什麽奇怪的東西存在,而且內部顯得很是乾淨,並沒有他所想象中的屠宰場一樣的畫面,只有空蕩蕩的房間。
張九仞腳步放慢,輕輕向前踱著,手中的長劍時刻準備著出手。
“嗚哇!”
又是一聲叫聲傳來,在空曠的樓層內部,顯得很是刺耳,就好像有些生氣,怪張九仞來的晚了一些。
空蕩蕩的樓房之內,基本上沒有什麽東西,一直從二樓找到四樓,張九仞都沒有發現什麽奇怪的東西,這真是奇怪了。
前面就是最後一個房間了,張九仞的腳步停了下來,不知道前面到底有什麽東西,但是此刻唯一的想法就是,想要看一下這個怪物到底是什麽東西。
緊緊握住手中的長劍,他一步步走了過去。
房間裡面有些亂,裡面亂七八糟的放著各種東西,甚至還有一罐沒有吃完的奶粉,這讓張九仞很是驚奇。
那個女人身上都已經浮腫了,而這裡竟然還有一罐沒有過期的奶粉,她竟然沒有吃麽?難道是為了……
張九仞向前走了兩步,才看到在一張小小的嬰兒床上竟然有一個只有七八個月大小的嬰兒,此刻見到他過來了,竟然咯咯笑了起來, 這孩子竟是一點也不怕生。
只是這孩子到底是哪裡來的呢?
王舟魚他們搶來的?
倒是有這個可能,但是為什麽會被那個女人留在了這裡?
這個白白嫩嫩的小家夥,是個小女孩,一笑起來就特別可愛,特別討喜。
只是現在他又該怎麽辦呢?
而且七八個月大小的孩子,聲音又怎麽可能傳得那麽遠?
算了,張九仞懶得去想那麽多亂七八糟的東西去了,他上前一把抱起這個可愛的小家夥來,只是手太笨拙,抱得不是地方,眼看著她一撇嘴就要哭出來,趕忙把小家夥放到了床上,有些為難的看著她,不知道如何下手。
一轉身看到旁邊竟然有個嬰兒車,張九仞頓時有了主意,上前劈裡啪啦就是一頓砍,然後又找來了繩子,將已經被他改造的面目全非的嬰兒車綁在了胸前。
這小小的嬰兒車最後只剩下了一個座子,被他綁在了身上,然後又把小家夥給放置到了這個小座位上,裡外又包了一層小被褥,這才將剩下的那罐沒吃完的奶粉帶上,下樓去了。
出了鳴絕洗車場,向前走不遠,就是一個岔路口,張九仞上前一看,頓時就高興了起來,這裡竟然到了和夏風大道相連的臨江路,這裡一路向北就是張九仞以前的家夏風小區。
只是不知道喬子成和王天明他們還在不在這裡,還有被他遺忘到了腦後的可憐的四眼,也不知道有沒有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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