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無名道:“天下皆知,大概只有你們宮中的額……不知。”
小太監心念一轉,呵呵笑起:“其實皇上后宮佳麗三千人,多少也有青樓女子從良或偽裝者,皇上也不知道,只要能解皇上憂勞,是誰都不重要了,且聽說青樓女子知書達禮者不少,且知生活情趣,自比只會爭權奪利者格調多了。”
宋無名道:“反正你讚成便是。”
小太監笑道:“皇上要做啥,誰敢反對?”
宋無名淡笑:“說得也是!”
此事太過突兀而戲劇,他很是好奇,問道:“皇上會帶你一起去?”自己也想跟去。
小太監歎道:“多等幾年吧,現在還輪不到我份兒呢!”宋無名反正能自由進出大門,暗下決定,今夜得去探個究竟。皇上買春,到底是什麽名堂?想來便是有趣。
趙佶已回到豪華寢宮。
他正為穿哪件衣服而心慌亂腳,試裝不下百件。
想到畫中美女,就讓他綺思春夢不斷。
太尉高俅早去安排,青樓夜宴必將展開。
趙佶正春夢連連,忽見得外頭宣唱雲霄娘娘覲見。趙佶大駭,竟把這妖豔美女給忘了,偷腥罪惡感使他急欲躲往床下,但頓覺不對,皇帝躲床下,傳之出去多沒面子。隨又挺身而起,來不及宣人,素梅已冶豔動人行來。
她雖和趙佶暗渡陳倉,卻也沒名沒分,即使眾所皆知卻公開不得,故仍穿得一身繡有太極圖紅絹道袍以示道姑身分。然此道袍量身訂做,更能顯得豔美身材,行步間酥胸抖顫,別有一番魅力湧現。
素梅瞧及趙佶失魂落魄樣,更對自己媚術信心十足,嗲聲即道:“皇上怎把妾身給忘了?”
趙佶笑道:“怎會忘,朕正想過去呢!”
素梅媚眼一笑:“是麽?妾身可緊張了,以為出了什麽事,便過來瞧瞧啦,走了一段路,熱死啦!幫我脫下道袍如何?”
趙佶雖然幻想著畫中美女李師師,但是眼前這媚女也是絕色尤物,而且他色心早起,受此挑逗,已然發情,暫且把李師師丟在一旁,邪笑道:“朕就來!”趕忙靠近,替她解開寬袍,一股體香湧來,趙佶忍不住將她擁入懷中,挑情道:“昨夜你可去偷情?”
素梅媚笑道:“有啊,隻偷您一人!怎忘了?”
趙佶風流成性,往往一夜即忘,此時被提及,這才想起一夜纏綿,天亮還念念不忘寫得“我為卿狂”四字,誰知被那畫一攪全亂了。當下呵呵笑道:“怎忘得了你!來讓朕瞧瞧你身子,可想死我了!”
他猴急褪下道袍,裡頭竟隻罩著淡薄透明肚兜,妙處畢現,瞧她已上年紀卻保養得膚嫩如處女,女性挑媚盡展無遺。趙佶把持不住,一勁兒把她按倒龍床,便自手忙腳亂,急著辦事。
素梅媚笑不斷,“皇上今兒怎猴急得如此?”和昨夜溫柔判若兩人。
趙佶淫邪道:“就是猴急,朕要吞了你!”張嘴即親即吻,已撩得素梅春心大動,反客為主,硬把趙佶壓在下頭,已修過之房中術盡展開來,只見得翻雲覆雨,陰陽廝磨,愛欲之間盡是無天無界,匯聚一點顫舒快感。
天旋地轉中,雙方終於宣泄癱軟下來。
趙佶感到無比舒暢。
素梅自信滿滿,又一次征服男人,假以時日,一切將在掌握之中。
兩人戀床戲鬧一陣,素梅這才注意到四處不少衣服,若有所覺問道:“皇上要出遠門?”
趙佶心虛道:“沒有。”
素梅道:“可是那些衣衫?……”四瞧轉搜,突然畫軸落地,半露美女臉面,登時切急道:“那是誰?”隨手一道勁流打出,晝軸展開,美女現形。素梅臉色頓變,“你想去找那野女人?”
趙佶急道:“不是啊,朕畫的是你!”
素梅道:“我?差那麽多!”
那年齡恐差十歲,且冶豔、悶騷神韻及臉像根本不同,難叫人取信。
趙佶既已說謊,只能圓謊下去,訕笑道:“那是朕以前畫的夢中情人,後來便遇上你,想要賞賜於你!”
素梅聞言嗔意始降,媚笑開來,道:“當真?那咱真是相見恨晚了!”抱著趙佶即吻,廝磨說道:“只要皇上喜歡,妾身願為您做任何服務,其實妾身也非那麽自私,只要皇上心中永遠有我便可!”
她忽想到皇上后宮佳麗三千人,硬要逼他忠於自己,那豈非等於閹了他?心胸當放開為是。
雙雙再次擁吻,忍之不住又梅開二度,纏戰得天翻地覆方始休兵。
隨後素梅豔媚起身,穿妥衣衫,瞧瞧疲累欲困的趙佶,滿意竊笑,暗道只要日夜侍候舒服,皇上寵愛自然上身,便深吻一記,飛笑而去。
趙佶見她離去,情念仍在,猛地翻身拾起美女畫像,仍意淫不斷,“若再得此女,心滿意足矣!”頓覺眼花身軟。趕忙翻得床邊玉盒,拿出大力丸之類補品連服三丸,隨又換來宮女替他按摩舒解酸疼,準備今夜再起戰場。
趙佶不斷想著:能享盡天下美女,妙極了!
傍晚時分,華燈初上。
右相蔡京之子蔡攸早已打點完畢,親自前來迎駕。
趙佶穿得一身淡黃繡金龍袍,準備幸臨天威,以顯龍恩男人氣概。
蔡攸卻有了意見:“稟皇上,此行乃微服出宮為佳……”
趙佶笑道:“對對對!一時心急忘了。”
趙佶換得一件水青錦袍,套在身上,終掩龍袍光芒,如此瞧來變得神秘公子,頗見趣味。
蔡攸讚美幾句,這才引人前去。
高俅自是跟在後頭,心想今夜總該撈點湯喝,粗濃眉毛跳得兩下,爽心而去。
趙佶並非首次出宮,故處之泰然。
幸得那花柳巷只差皇宮一牆之隔,給得眾人莫大方便。
皇上出宮,事關重大。金銀柳巷附近早布滿護衛,為免招搖醒目,皆以暗哨居多。
宋無名已得寵信,他想瞧個結果,自是充當靈神護衛,偷偷潛往芙蓉坊附近,挑得樓台隱密位置,準備一窺究竟皇上買春,是搞什麽名堂?
他守得神神秘秘,認認真真。或而先瞧瞧李師師也好,可惜好戲未上場,沒得瞧。
趙佶很快被引帶出宮。
他原以為欲往某名門華府,誰知竟然轉得花綠燈紅柳巷,且見鶯鶯燕燕低笑喧嘩不斷,個個花枝招展相鬥豔。
趙佶詫道:“咱要上妓院?”
蔡攸笑道:“青樓名妓,自古留傳芳。”
高俅道:“李師師不一樣,她是京城第一名女,皇上瞧瞧便是,若不喜歡再做打算。”
趙佶輕浮笑起:“天子逛妓院,呵呵,要是傳到張商英和余深耳中,可有得受了。”
蔡攸道:“名士風流,自古皆然,管他是誰!何況皇上九五之尊。”
趙佶點頭道:“走吧!要來的,城牆都擋不住!”
大步一跨,遊興青樓而去。
蔡攸、高俅滿心歡喜,隨從左右引帶。
轉過三落小巷,終於抵達清幽芙蓉坊。
趙佶見得此坊古樸怡雅,芙蓉輕探牆頭而出,隱露一股靈秀之美,倒和方才濃妝豔俗相異其趣,信心增強許多。懷著希望,被帶引而入。
坊主賽西施原亦汴京名妓,在歲月不饒人下,隻好退居幕後,她倒攢了錢,十年前開得此芙蓉坊,憑其經驗及苦心經營,尤其照顧手下姑娘及恩客甚是獨到,消息漸漸傳開,終打響知名度。
半百徐娘風韻猶存,賽西施除了身軀稍稍發福外,那笑臉迎媚模樣仍讓人見得舒服。
她早受通知今夜有個王公貴族要光臨,故把花魁李師師給留下。等到夜晚,果然見得貴人到來,見其氣勢自是尊貴,卻也未想到就是當今皇上,衝著蔡攸面子,仍殷切招呼。
趙佶一進門便道:“李師師安在?”四面一瞧,芙蓉廳內空空蕩蕩,哪像妓院?
賽西施笑道:“師師正等著官爺了,請跟我來!”話未說完,左院傳來琴音,賽西施笑道:“便是師師彈的‘京華夜月’,官爺請啦。”
一行三人直往左院青池畔雅閣行去。
李師師正撫琴彈奏。素淨瓜子臉面柔眉淡掃,一落秀發披肩,瞧不出一絲脂粉味兒。
自從父親經營染坊失敗而後因病身亡,逼得她賣身葬父之後,她已明白自己命運,安分地扮演自己角色。
賽西施細心栽培,讓她學琴學畫,念書達禮, 這份恩情永難還得。
琴音本帶幽怨,但她想及客人來此即欲享樂,故曲調一換,便得欣愉之氣。轉換無痕,琴藝高超。
趙佶終於踏入芙蓉閣,只見得眼前美人神韻幾乎和圖畫一模一樣,柔眉淡掃中隱含著靈動魅人眼神,那似滄桑、似靈秀、似風騷、似挑撥又似純真得無以捉摸神韻,正是她最迷人之處。
由於難以捉摸,更能吸引好奇男士。
趙佶早透過圖畫意淫,此時見其真人,已自頻頻叫好,甚想衝上去擁吻臨幸一番,以解情念。但是在眾目睽睽下,只能暫且自製。
趙佶哈哈暢笑:“你就是李師師?好!果然名不虛傳!”
李師師含笑起身拜禮:“妾身正是,請多多關照。”
趙佶瞧她玲瓏身軀,就像魔女般深深散發著誘惑,不自覺挑邪說道:“好個迷人身軀,清秀顏容,不愧汴京第一美女。”
李師師笑道:“過獎了,三位請坐,不知官爺來自何府?”
賽西施幫著侍候三人入座,隨即說道:“蔡爺、高爺親自陪侍而來總錯不了,師師你可要好好侍候哩。”
李師師當知來此者皆達官貴人,得罪不起,自含笑答禮,應付周到。
賽西施招待過後已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