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割線之鬱悶的周日 周日,興致衝衝碼著文字,突然電腦黑屏了……
我愣了幾秒……尼瑪!竟然停電!
雖說骷髏幫了藍雀溪,但她並未感恩,隻記得他束縛她的仇。在她收回軟鞭後,美目一閃,跟著一聲嬌喝,鞭子像靈蛇般躥出打在了骷髏身上。骷髏哀叫一聲,佯裝摸著自己身上的白骨,沒一會兒收起痛聲,歎了口氣,恢復常態道:“你打我身上,我也不會疼,何苦一而再,再而三折騰。”說這話的時候,他語氣裡帶著一絲失落和淒涼,心想:這身硬骨頭,要誰真能傷了我,我還要感謝他呢。
南怡和紅規正覺得骷髏動作滑稽,藍雀溪卻因為他的話,怒上心頭。這下“靈蛇鞭”甩地,發出“啪”一聲,哼道:“臭東西,誰讓你綁我!不疼,姑奶奶也給你打疼咯!”
骷髏聽聞,不住乾咳道:“丫頭,話得說清楚喔,你惹了那麽多僧人,要打到什麽時候去?要不是本大爺出手,你指不定被人打死了!”說話間,抱著樹乾,身子一晃,躲開了藍鵲溪的第二鞭。
藍雀溪捕捉不到他身影,又聽他話裡得意,氣得咬牙,像是自己被打了一耳光,臉上火辣辣的,跺腳,衝道:“胡說!姑奶奶怎會死!要死也是被你一具骸骨嚇死的!”
骷髏聽聞嘻嘻一笑:“我說呢,原來你是因為怕我,所以弄了一些亂七八糟的毒蟲叮我?”
他的聲音圍繞著她,藍雀溪警覺環顧,卻啥也沒見著。就在她回身的時候,樹上突然倒掛下一個黑影,那模樣像一隻巨型蝙蝠,嚇得她驚叫一聲,身子往後一退。
“你……你……”藍鵲溪被骷髏愚弄,語氣不穩,差點氣竭,看他倒掛得意的樣子,腦子一轉,便有了計謀。
她裝著自己受了驚嚇,捂著胸口往前,眼眸子時不時查看著他的動向,就在他放松警惕時,她眸子一凌,回鞭一甩,喝道:“好東西,看姑奶奶這次不抽爛你!”
這次鞭風來得突然,又加了女兒家的巧勁,一般人肯定躲不了,可那骷髏見此卻咯咯笑出了聲,只見他穩穩抓住了“靈蛇鞭”道:“唉,我真是猴子偷黃連――自討苦吃!本還想誇你這張臉比剛才那張假臉要漂亮得多……誰知你一心想著打架,失了姑娘得柔情……”他邊說邊瞅著藍雀溪的臉色,見其眉眼一閃,便是看穿了她的心思。
南怡看骷髏倒掛著,黑色披風垂下來,那樣子既好笑又怪異。再看他那張僵硬的嘴,一張一合,還不忘跑溜,暗想:如果他要長了一張俊俏的臉,不知多少姑娘得受罪了。
漂亮?藍雀溪呆呆扯著鞭子,要知道她的人皮面具,是根據星州美人的臉做出來的。如果那張臉還不如自己,那豈不是……她心頭竊喜,臉微微發紅,語氣也隨之軟了幾分,道:“你是骷髏,我那些東西不也是對你沒用嘛!”
“還好沒用,不然非得被你這歹毒的丫頭弄死!”骷髏從樹上輕輕落下,想起抗著她時,他身上爬滿的蜈蚣和“草鞋底”,不禁打了個寒顫。
“姐姐,那藍姐姐怎麽了,說話突然好奇怪呀……”紅規不解望著藍雀溪,實在不明白為什麽她的情緒轉換得如此快。
南怡摸了摸下巴,似有所悟道:“小仙果,你不懂,你那藍姐姐從來沒有和男人好好交流過,
這回聽了好話,心花兒開了唄。” “啊?心裡還會長花嗎?”紅規低頭,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這……這我要怎麽和你解釋?下次等你遇見一個讓你心花開的人時,你就知道了……”
南怡望著骷髏,知道他救了雀溪,心眼兒不壞,又想雀溪這種天不怕地不怕的蠻性子,一路上肯定沒讓他好受,不禁有點同情骷髏。再看她還在耍狠,忙跑過去抓著了她的手道:“姑奶奶,你就少折騰會兒,讓我問骷髏幾個問題。”隨即,將頭瞥向他認真問道:“骨頭,你天生就長這樣嗎?”
聽到關於長相一問,骷髏挺起了脊梁,驕傲道:“千年之前,我長得可也是玉樹臨風,英俊瀟灑……”
話還未說完,藍雀溪冷笑一聲,補道:“呵呵……只可惜,現在隻是一句骸骨……”
這話像幾把刀刺入了骷髏的兩肋,讓他一下子蔫了。
南怡並未聽去骷髏後半句的話,而是暗暗感歎:他竟然活了那麽久!指不定原來也是個神仙。想到“神仙”二字,心頭又蒙上失落,記起紅規說的,當時她們被靈力包裹,忽得心頭一明,暗道:難道說?剛才神仙是來找過我,隻是感受不到我存在?所以飛走了?
這下她睜大眼,突然問骷髏道:“骨頭,剛才我喚神仙時,他們沒有聽到,是不是因為你,所以他們沒見著我?“
朽骨聞言,摸了摸下巴,點頭道:“我很久沒吃東西了,正好聞著烤雞香味,不自覺開了氣圈,想是萬一遇到高手,好讓他不帶著雞跑。”原來朽骨的氣圈和結界類似,頓開之時,像一個巨大的空氣罩。外面的人在氣圈之外,感受不到任何的靈力和氣息,而裡面的人也無法從中脫出。
“骷髏吃雞,也算本事!”暗紅麻布衫的男子靠在樹乾上譏諷道。
“神……神仙!”聽聞巴桑聲音,南怡突然睜大眼,呆呆望著樹上人影,想起他救自己的種種,激動之情湧上心頭,登時紅了眼眶。
西暮雲不知南怡情緒,當下正了神色,溫和道:“南怡,是誰欺負你了?”
南怡搖了搖頭,道:“我看到你飛過……”說著鼻子泛酸,竟是說不下去了。
骷髏意識到自己害得人家差點沒碰上面,閃身到了樹後。
樹枝上兩條身影迎著月色,齊齊飛下,衣袂在風中發出“嗖嗖”勁練的聲音。
西暮雲見到南怡平安無事,眉目流露出自然而然的笑意。
藍雀溪一看西暮雲瞧著南怡,想起了她曾說的救命大仙,眉頭一挑,肩膀推了下南怡,笑道:“呀,臭丫頭,你兩這一身,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新婚夫婦呢!”
南怡一聽臉驀地一紅,忙逮了逮藍雀溪的衣袖,使著顏色道:“你可別胡說,否則……”
“否則怎樣?”藍雀溪笑了笑,再看面前男人高挑秀雅,豐神俊朗,透著絲絲仙氣,眸子一亮道:“我是南怡的朋友藍雀溪,你叫什麽?“
西暮雲瞧著面前少女講話隨意,也不含蓄,淡淡一笑,道:“西暮雲。”
“後面的呢?”她抬眼示意巴桑,模樣像孩子幫裡的老大。
巴桑瞅了她一眼,跟著道:“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姑娘講話這般不懂禮數,我也沒有必要告訴你姓名!”
“巴桑……”西暮雲提醒他。
巴桑聽聞,面容僵了僵,側了身子,沒好氣道:“巴桑!”
藍雀溪見他一臉不甘願的樣子,隨而眼睛一白,譏笑道:“好啊,主子都比下人懂得客氣!”
“你!“巴桑一聽,怒上心頭,可再看面無表情的主子,不禁哼了一聲,沒再搭理。
這時,西暮雲身子轉向骷髏,那骷髏藏著身子卻露出了兩隻森森的手骨,骨上一枚紅體黑邊的戒指,吸引了西暮雲的注意,他定睛一看,眉頭不禁微微皺起,暗想:竟然是他。
他本能將南怡護在身後,對骷髏道:“閣下可是魔界異種軍大將――裘璩?”西暮雲曾在西百裡口中聽說過魔界十大將的威名,這其中一個叫“玉面”的便是眼下骷髏。
異種軍大將!南怡和藍雀溪面面相窺,心想:為何這稱呼聽著讓人心頭髮寒?
裘璩本在樹後,聽西暮雲念到自己千年前的名字,身子一怔,暗暗苦笑,從樹後走出,隨而恢復了滑溜本色,道:“唉呀!什麽大將啊,說得那麽可怕,我現在隻有一個朽骨的名字,早已沒有了那種稱號!”他咯咯笑著,沒有人能看出他的表情,因為他根本沒有皮肉。
在很小的時候,西暮雲就聽說裘璩和他的異種軍突然消失的事情。這之中的傳聞有很多,不乏說他們戰敗,被關在了天牢;也有的說他們在仙魔大戰中覆滅;還有的說異種軍熱血,不甘心魔界敗北,盡數自殺,歸為塵土,可沒有一個確切的說法能證明他們到底去了哪裡。
而傳聞中的玉面大將,如今就在面前,還成了一具會說話的骷髏,這下西暮雲心頭好奇,也不顧二人對立身份,問道:“你怎會變得如此?”
朽骨倚在樹乾上,回憶往昔,歎道:“唉……我在天界神靈‘付瑤琴’的混沌界百年,眼睜睜看著我們異種軍漫無目的地走在灰黯無光的世界,漸漸失去肉身,變為骸骨,我告訴自己一定要出來。”
南怡和藍雀溪沒有經歷過這種上天遁地,稀奇古怪的事情,如今遇到了西暮雲和朽骨,感覺所有的事情都像故事,不禁有點入迷,藍雀溪催促道:“然後你怎麽出來的?”紅規在旁托著腮,認真點了點頭,也期待朽骨講下去。
朽骨望了一眼認真聽著的藍雀溪,笑道:“我的腦子一直沒有停止思考,我想著魔界‘萬妖窟’的小妖精們。我想如果我死了,那些丫頭得多寂寞……”說完,乾哭幾聲。南怡和藍雀溪沒有想到他會扯上這個,不禁發出“切切”的鄙視聲。
然而在朽骨的嬉笑間,誰都不知道,他憑“意志”走出混沌界,是有多麽得艱難。而維持他這份艱難走下的,便是異種軍成千上萬的兄弟。他是大將“將先死,而兵後猝”,是異種軍最為驍勇的士氣所在,朽骨為兄弟所思的情懷,是所有在混沌界的骸骨不被消亡的原因。
如今他等待千年,化為枯骨的悲哀,沒人懂得。他會選擇回來找藍雀溪,不是真的要還她軟鞭,而是因為在這漫長的歲月裡,所有的人都被他的樣子嚇壞,沒有實實在在能和他說上話。藍雀溪則不然,她嘰嘰喳喳的,讓他沉寂已久的心竟跳了起來。
付瑤琴?西暮雲聽聞大驚,她是天界“無量宮”至高神靈春無極的二弟子,也是羅勒的師妹,要出她所製造的混沌界是不可能的。
看西暮雲一臉不敢相信的樣子,朽骨道:“我脫離混界時,那女人和你一樣的表情。但是最後,她還是放了我,條件是:讓我在千年裡,每日做一件好事,方可恢復真身,救我兄弟。唉……我現在都出來千年了,都快做完兩千件好事了,還是這副模樣!”朽骨說著誇張捂著額頭,搖頭道:“我一定被那臭婆娘騙了。”
“難怪你會跑來幫我對付那些灰袍僧,原來你是為了自己!”藍雀溪恍然大悟,原來他幫自己,隻是為了完成約定。
“非也,非也……”朽骨一個閃身,已坐於藍雀溪頭頂的樹枝上,油腔滑調道:“我這人最懂憐香惜玉,見不得那麽多禽獸欺負姑娘!”說完,略帶自我欣賞的摸了摸自己光禿禿的腦門。
“我呸,都成骨頭了,還如此不要臉!”藍雀溪,飛身上樹,二人追鬧不休,卻也樂呵。
巴桑望著鬥嘴的二人,完全愕然,誰不知魔界妖孽禍害人間,現在卻出了一個如此怪異的大將,還做好事?
聽聞朽骨(裘璩)事跡的西暮雲也是震驚,他暗暗言道:“真沒想到魔界的人,也會幫人。”
朽骨聽聞,淡然一笑:“幫人很簡單,但要我一個拿著刀的人放下手上利器不再殺人,倒真是很難。所以我思考很久,將刀丟了。”
西暮雲聽他這一答,心頭一緊,暗暗佩服他的耳力。實則他不知朽骨感受到氣流波動,所有的悄無聲息,在他的耳裡都是枉然。。
此時,他飛身而下,對西暮雲咯咯一笑道:“西少主,有沒有聽到骨頭打架的聲音?”
西暮雲和巴桑都是參與過戰爭的人,這下聽朽骨暗話,立馬閉上了眼,耳朵微動,笑道:“有不少骨頭打架的聲音!”
南怡和藍雀溪聽得糊塗,她們不知這暗話的意思,當下懷疑看了看二人,只看他們彼此對望,相互點了點頭。而巴桑伏低了身子,望著曾經勢不兩立的仙魔並肩,血液已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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