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荊棘鳥之異靈崛起》第9章 相隨
  不知又走了多久,南怡扶著樹乾,實在走不動了!進貢的幾日,她怕灰袍僧在飯菜裡下藥,於是粒米未進,一直保持清醒,現在終於擺脫魔窟,整個人松散下來後頓覺又餓又渴,身心俱憊。  她雙膝一軟跪倒在地,潮濕的葉子沾染在紅色嫁衣上,弄濕了衣袂。

  有點模糊地看著周邊幾乎沒有任何間隙的樹乾和樹葉。樹上掛滿了各種發白的破舊符紙,符紙隨清風縈繞發出簌簌聲,使這空蕩蕩的林子更顯陰森詭異。

  南怡自是打了個哆嗦,埋怨道:“誰跑到那麽個林子掛些密密麻麻的符紙嚇人。”

  惶惑間,為保舒坦和安全,她又是咬牙起身,癱軟往前走了一段,撿了點野果子,尋了棵陽光能透進的巨樹爬了上去。正準小憩一會,突然想起西暮雲看到七命時的反應,不禁拿起腰間寶刀,心頭困惑:為什麽仙人看到七命後有那麽大的反應?還有柳姨究竟是什麽人,為何會和大仙認識?

  入迷望著彎刀,她記得當時在柳蓮忌腰間見到這把刀時,刀鋥鋥作響,像是在回應什麽。柳姨看到刀的反應,格外訝異,便同她說:“這刀是我妹妹的遺物,一直尋不得主人,原以為隻能做一把破銅爛鐵,可沒想到見著了你,倒是活了。現在,我把刀贈予你,也算成了這靈物的心意。

  南怡摸著刀上的四字和七朵花,心頭感觸:“你既選了我,我一定會好好用你。”她咬了口果子,將七命收回刀鞘,恍惚間便在樹上睡著了。醒來的時候,看到昏黃的天色,疲憊在身上逐漸消散,她滿足伸了個懶腰,稍作休整又是隨著金鎖指引的方向繼續趕路。

  走著走著,隱隱聽到了水聲,她心下大喜,尋著這悅耳聲音的方向,大踏步到了溪邊。看著盈盈流水,南怡的心兒頓時柔軟幾分,目光也變得急切,她將頭埋於溪水裡,嘗著這略帶甜美的滋味。

  口舌清爽後,想到自己穿著肚兜時,被紅衣僧摸到的肌膚,碎罵一句,便是褪下了頭上繁瑣的魚蘭頭飾。

  這頭飾總有十八串,一串珠子總共有十顆五彩繽紛的珠子串聯而成。每條串珠下都綴有六朵銀花。銀花流蘇十分精致,直至胸口,遠看如同華美垂簾,奪人眼球。

  十八串珠代表南怡芳華的年紀,也寓示著:十八婚嫁,平安喜樂,富貴吉祥。這其中最為特別的是頭飾中間的一顆紅色水滴珠,水滴珠垂至南怡額頭,代表著姑娘貞潔之身。

  這身嫁衣要是沒有破爛不堪,也算好看,要是穿著他嫁給心愛之人多好啊!南怡腦裡浮現出薄涼的大仙――西暮雲。他穿著一身白衣出現在她面前,身影融於飄雪,留下一抹風華霜姿,印著天灰失色,襯著碧月無光。她輕笑,眉頭舒展,暗暗品嘗著她臆想出來的滋味。

  沉醉半晌,忽覺自己想出了界,忙又擺了擺頭:“不行,不行!我怎能辱沒了神靈。”說完,便是雙手合十朝前拜了拜:“大仙恕罪,恕罪!”可轉念想到,神仙對她棄之不理,這下心頭鬱結,收起跪姿,悶悶扯下了水滴珠子丟人水中。

  “這般無情無義之人,不想也罷!”語畢,南怡望著暮色時分的溪水,那晚燭之紅帶點蒼黃孤涼,落下淡淡失意,照著人身,沉澱歲月。

  她被巨樹上覆蓋的晚紅美醉,再看橙紅色嬌俏的水流瑩瑩,暈染於心。心想:要是能在這份美色中洗淨汙穢之氣,得多愜意。

  這樣想著,南怡打量四周動靜,確認無人後,她的嫁衣如褪去芳華的紅山茶,

周邊淡似輕紗的薄霧纏上玉身,霞光溫存覆體,不染塵垢,近似畫中仙子。  “你不該在古林如此肆無忌憚的,這裡是神的地方,周邊有很多眼睛看著你,包括你的身體和皮肉。”晚雲漸收,流水聲伴隨著一句警告,回蕩在幽暗的林子裡。

  熟悉的聲音,南怡心頭一震,正想抱怨自己的心神中了邪,可反應過來,這聲音那般真實。她不敢相信地瞪大眼,心頭湧上一股溫潤,自喃道:“大仙!”冰冷的溪水隨著心頭的跳動,緩緩變得柔軟而輕滑,南怡驚喜回身,卻記起自己正一絲不掛在水中。

  “啊!”本能縮起身子,她的反應和活潑的溪水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那模樣像一隻被驚嚇的鳥,不知所措裡帶點倉惶和狼狽不堪。

  她結舌道:“大仙……你……你怎麽來了。”

  巨樹之後的西暮雲腳下踩著拿著弓箭的灰袍僧。他被樹藤纏住,封了嘴巴,身體卻還在不停掙扎。

  “我正好路過此地,見到一個心眼兒大的姑娘在水裡快活!”

  原來在看到形單影隻的少女進入密林後,深知神林之境可怕的西暮雲還是熬不過內心憐憫,選擇伴她身邊。在南怡熟睡於樹,差點掉落時,他操控巨樹,讓更多的枝條撐她身下,免她無枝可依。

  跟了一路,也聽了南怡一路的自言自語。西暮雲本想這少女性子活潑開朗,可在她入眠深睡時,卻看到了她眉宇間的痛苦。

  她掙扎著,嘴裡一直重複:“不能死……不能死……我不能死……”

  西暮雲雖不知少女過往,但是那一刻,他似是明白:一個人活著是有影子的。這個影子存於光裡,平日沒有人會在意它。可到了黑暗處,它會附著身體,把人的內心還原。

  矮下身子,躲在樹後落魄穿著衣服的南怡兩眼四處尋著西暮雲的身影,心頭感歎:這神仙真是不見其人,先聞其聲,也不知在這裡多久了,這下心頭一羞,紅著臉道:“你是不是全瞧見了?”

  西暮雲聽她語氣緊張,淡然一笑道:“我只看值得看之事,對於姑娘,大可視而不見。”

  視而不見!這話說得倒也夠狠,料他是看不上自己姿色了?南怡心下鬱悶,激道:“大仙既已來了,怎就不現身,怕我這姑娘吃了虧,要對付你嗎?”

  西暮雲在暗處聞言,失聲笑道:“你不是拜我拜了很久,現在怎麽不敬起來了?”話語間,已將灰袍僧困於樹頭,自己則一個翻身從黑暗中躍了出來。

  這話大大出乎了南怡的意料,她尋思:他要是路過,怎會聽到我的話,這下可好,我這一路碎念,保被他全聽去了。就在心頭羞急的時候,他已赫然在自己面前。

  南怡登時嚇了一跳,眼看挖個洞躲進去已來不及,這下隻得尷尬扯出笑容,虛道:“怎會不敬,您也瞧見我拜您了。而且,小女也想清楚了,神仙乃天界之人,自是不會想看小女身子。”她順著西暮雲自我數落,抬高他的身價,心頭卻苦叫:真是想神仙來神仙,要是真這麽靈驗,下次倒也給我落下點金銀財寶!她拂青絲於耳後,面前西暮雲的高大和不真實在黑暗中卻像有光澤流動,令她心兒砰砰直跳,要是離近了,保不準能聽到它跳出來。

  西暮雲聽她滿口恭維,暗想:這姑娘除了膽大,嘴還皮得狠,要生活在街市上,倒也能討點生存。這樣想罷,他多留意了她幾分,看她此時洗淨了面頰,雙鳳眼在霞光微紅中流轉,略帶嬌羞,長發微潤垂於腰畔,靈動中不失嫵媚,心頭竟湧上一股異樣。

  “大仙……”南怡看西暮雲神色微變,心頭疑惑剛想說話,卻看他伸手製止,接著緩緩閉上眼,耳朵微動,似是聽到了什麽動靜。

  她警覺往後看,只看飛鳥從頭頂枝葉劃過,留下一絲驚慌。她想鳥是敏感的動物,隻要輕微一個動作便能驚動它們,莫不是有野獸來襲?這樣斟酌,心頭登時一冷。

  忽的,西暮雲推開她的身子,她的耳邊勁風劃過,緊接著一支白羽箭結結實實釘在了樹身上。

  好險!他將她護在身後,厲聲道:“待在這裡!”

  南怡看他眼神凌厲,咽了咽口水,不禁呆呆應允,這個時候黑暗中又有十幾根白羽弓箭齊齊射出,西暮雲見此霍然脫下外氅,躍至前方,身影翻旋,氅衣似有靈般,讓那些密集帶著殺氣的白羽弓失去了嘶鳴,盡數落地。

  南怡本以為自己要被射成馬蜂窩,然則看到西暮雲隻用一件外衣就敗下了他們的弓箭,長氣一籲,頓感壽命短了幾年。

  “好家夥!”黑暗中,黃袍若空拍著手緩緩走出,眼神邪毒道:“沒想到臭丫頭還找了這麽個幫手,可你再厲害,能對付了我們這麽多人嗎?”

  西暮雲毫不在乎看了若空一眼,對身後的南怡道:“就是這幫人?”南怡點頭,指甲陷進了肉裡。

  若空見他不應,尷尬咳嗽一聲,轉而對南怡邪笑道:“進貢的聖女殺了人就要償命,你若不跟我們走,面前這個男人就得跟著你陪葬。”

  他本在南怡跳下瀑布之後打算離開,可誰知因沒了獵犬,幾人在古林迷了路。而那小甘耳還被一個奇怪的東西吃了。如今兜兜轉轉找到了同伴,還撞見了命大的貢女,這下一股氣憋在心裡,怎能不發泄。

  南怡聽他嘴裡陰陽怪氣,不禁呸了一口:“殺人償命?我還後悔為什麽不在他身上捅百個窟窿,好讓他鮮血流盡,懺悔自己糟蹋女人的罪行!”

  若空陰笑,再看面前一男一女,眼睛微眯:“好啊!既然你嘴硬,那就別怪我不客氣。”話音剛落,他擺了個手勢,跟著一條條灰影從矮樹後躥了出來。

  南怡定睛一看,竟是十幾個精壯拿著兵器的僧人,這下心頭咯噔一聲,不禁咬牙暗想:來了那麽多人,真是陰魂不散。再瞅西暮雲神色,見他面無表情,也不知是懼是怕,又想:神仙不會看他們人多,再次棄我而去吧?

  西暮雲冷冷打量了若空一眼,對身後南怡平靜道:“隻是瞬時之事,不用驚慌。”許是感受到了她心頭擔憂,他安慰一句,飛身而出。那模樣像振翅飛鷹,又像一道閃電。在光影交錯間,無聲穿梭裡,南怡只看到灰袍僧手上的火把晃動、閃爍,到最後一刹熄滅。

  “好快!這……這就是天界仙靈嗎……”幾乎是從喉頭不自覺迸發的讚美,南怡心頭一蕩。

  風影之聲,欲從樹知。而仙靈之力,凡人看不出他出手,隻能在彌漫的慘叫聲辨別。

  若空驚住,耳畔的風隨著死亡之氣凌厲得讓他不知所錯。他的臉頰溫熱,似聞到一股血腥,伸手輕觸,顫抖著瞧在眼裡,喉嚨頓覺乾澀,到嘴的:“救命!“竟也是喊不出。

  在微弱的古林光線裡,若空的視線被某種高大遮住。他呆呆望著西暮雲背負長刀的身影,向後顫巍著退了幾步,落腳之處竟是踩到了某種圓滑帶著肉實感的東西。他心頭一凜,面露微苦,低頭看去竟是一隻殘手。

  “啊……”驚懼跌倒於地,他的手肘和掌心觸到濕滑,顫抖看去,正是被砍了足,痛昏過去的灰袍僧。

  “呃……啊……”他已嚇得心膽俱碎,這下冷汗直流,一把跪倒,嘴裡不住求饒:“小的……小的有眼無珠,驚擾英雄。今日千得罪,萬得罪,望英雄大人不記小人過!”語畢,竟在地上咚咚磕起了響頭。

  “呵……“西暮雲見他這番模樣,不禁冷笑一聲:“你既千得罪,萬得罪了,還不用命來贖?如今跪我又作何?”

  若空本就嚇得腦袋空白,這下一聽自己說錯話,眉眼閃爍,跪走著到了西暮雲跟前,抓著他的腳,哭求道:“英雄說的是,說的是,小的只求英雄放我一馬。我家中還有妻小要養,要是斷了手腳,恐怕他們也不能活了。”

  西暮雲聞言,更是憤怒,忽的抓住他的衣襟道:“你有妻小,卻還要殘害無辜少女,身為佛門子弟,卻又不知善存道義,你這種人死一萬次也不足惜。”

  而就在這時,若空眼上閃過一絲狡黠,跟著將磕頭時從纏腿裡偷偷取出的石黃粉,瞬時撒在了西暮雲眼前,西暮雲猝不及防,一把推開陰謀得逞的若空。

  “好個詭詐之人!”他向後退去一步,疼痛從眼眶蔓延至腦,視線已模糊不清,到後來隻覺人影晃動,竟是什麽都看不見了。

  若空被丟在地上,望著步履蹣跚的西暮雲,理了理扯皺的衣襟,站起身笑道:“哈哈!英雄,你一定不知道這是什麽吧?告訴你,這叫石黃粉,它不僅能迷了眼睛,還能扯著經脈延伸至腦,若你再動,刺痛入骨……到最後……呵呵,保你見不得明天的日出!”

  南怡聽聞石黃粉,臉色瞬變,再看西暮雲的神色恍惚,不禁心頭一緊,起身上前,脫口而出道:“大仙!”

  “嘿嘿,大仙?”若空猖狂大笑,接著乾咳幾句道:“剛才忘記說了,這石黃粉對大羅神仙也是通用,你在這裡瞎嚷嚷,不如準備等會取悅了我!哈哈!”

  此時,西暮雲臉色沉鬱,百年封於仙隱,他竟是忘了人心險惡。

  “我沒事!”疼痛襲腦,真實無比,他側臉對身後南怡道:“待在原地!”

  南怡聽聞,收住步子,望著黑暗裡重新被燃起的火把和幾個傷得略輕的精壯僧人,百感交集。

  只見一個僧人突然躍起,大刀從上往下帶著勁風,狠狠對準了他的腦袋。眼看就要中刀,意想不到的事發生了。

  大刀被西暮雲修長的手指穩穩夾住,任憑灰袍僧使出九牛二虎之力,也是抽拔不出。

  “就這點本事嗎?”西暮雲冷笑一聲,雙指微微往右一側,大刀“噔”斷成兩截。余刀隨他指尖飛出,在灰袍僧的眉心留下了一道死亡印記。

  另外幾個正要衝上前的僧人見此,咽了咽口水,猶豫不定。然而,不容他們多想,殺氣而至,旋身飛往,似風中錦旗,颯颯幾聲,幾人還不知疼痛,頸脖間鮮血已噴射而出。

  一刀又一刀,全身孕育的力量已經微薄,毒氣隨著經脈嚼噬著西暮雲的意志,他踉蹌幾步,長刀負地,撐著高大的身子,凌然一個不畏傷痛的戰神。

  “真是厲害,可你要再動,我就立馬割斷了她的脖子!”見西暮雲瞎了眼睛,還有這般造化,若空知其不尋常,當下趁著混亂,同余下三僧挾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

  真是大意啊,西暮雲乾笑一聲,擦去嘴角毒血,沒有多余動作。

  “大仙……”南怡心頭默念,知其現在痛苦還要顧得自己,也不管刀有多利,竟一口咬住了若空發顫的手。

  “瘋狗!“若空手上傳來劇痛,刀子滑過南怡玉頸,留下一條血紋。

  隨著一聲怒罵,西暮雲身子猛然一震,嘴裡喃喃:“南怡……”他踉蹌著,聽聲辯位,卻始終不得少女的聲音,就在心頭一涼時,隻聽一句碎罵:“哎喲,落了條口子,這下可好!”

  西暮雲聽到這抱怨聲,眉頭不覺一松,臉上浮出笑容:呵,真是不知死活!

  南怡捂著傷口,剛從從地上起身,三僧舉刀就往。她反應算快,立馬向後一躲,抽出腰間彎刀,道:“陰魂不散,老娘今日跟你們拚了!”話雖如此,可她三腳貓的功夫,要運氣好還能對付一個,要對付三個,不是尋死就怪了。

  唬人架勢一擺,她吞了吞口水,自個心頭也虛得狠。三僧面面相窺,刀子白晃晃迎著月光打在她臉上,散著寒意。就在三人試探著逼近時,詭異的畫面出現了。只見無數枝條向南怡聚攏,沒一會兒,竟呈現出一個蠶蛹之形。

  受到保護的南怡,望著樹圈,一陣迷茫,透過樹縫,她看到幾個僧人面前的藤條像有生機一般昂起身來,那樣子像一條毒蛇,隨時準備發動攻擊。

  他是木靈?若空捂著被咬開的手,看著面前被藤蔓纏住的三僧。其中方臉僧反應最快,他拔出腰間匕首,狂砍一通。在欣喜覺著藤條露出口子,希望就在眼前時,他的雙腳被另一條藤蔓倒掛。這樣無休止的動作,讓他無措,直到枝條灌入胸腔,他的恐懼才結束。

  血一滴又一滴……另外一個年輕點的僧人終於崩潰了,他扯動著手上的藤蔓,神智混亂,面對死亡,屎尿橫流。

  死神……是一個死神!西暮雲的黑發在風中狂舞,左胸口某種熾熱的紅色從衣服裡透出光來,像一隻振翅的飛鳥,長刀飲血,又兩顆人頭落地。

  怪物!怪物!若空喃喃,聲音小的幾乎聽不見,他手抓著大刀,一頓亂揮,整個人像丟了魂的癡兒。他也不瞧西暮雲,隻是木然搖搖晃晃起身,然而因為剛才的恐怖,腿上的血竟似凝結,使他怎麽站也不起來。反覆幾下,若空嘴裡唾沫翻攪,一股酸水冒出,最後竟是活活嚇死了。

  “哎……都死了……這下你開心了!”樹圈裡,穿著月白衣衫的影子對身邊露著詭異笑容的南怡歎氣道。

  “他們活該!”南怡的臉上滿是喜色,聞著地上濃鬱的血腥味,她感受到了生的快樂。

  “不要這樣,你已不是從前的你!不要一直活在仇恨和黑暗中……”影子搭住她因為興奮而顫抖的肩膀,勸解道:“你明明已經重生了,不要回到過去了,好嗎?”

  “過去……”南怡悶悶出聲,語氣蒼涼,帶著無限悲苦。

  “該出去了,你的恩人需要你。”穿著月白衣衫的影子將南怡的身體輕輕一推,笑道:“沒有我,你也會得到快樂……”她的聲音越來越遠,輕輕回蕩,到最後像流水,奔赴到不知名的地方。

  恩人……快樂……南怡重複幾字,仿佛是過了很久,緩緩從混沌中清醒。她看到一片光,還有蒼白面頰的西暮雲……

  大仙……她驀然抬頭,枝條已被打開,而西暮雲向她露出微笑,那笑如天上彎月,看著清冷卻是迷人。南怡心頭的寒冷化開,隻是唇角剛上揚,西暮雲卻在那白光中倒了下去。“不……”笑容停駐,她聲嘶力竭,周邊之景變回了幽暗的古林。她怔怔低下頭,望著面前的男人,一滴血淚從左眼流出,滴落在他指尖。

  他手指微微一動, 發出一聲痛苦低吟,皺眉道:“真是……死人也該被你嚇醒了。”

  聽聞身下人兒動靜,南怡一時愣住,反應過來眼睛一亮,欣喜若狂帶點委屈道:“大仙,你醒了,我以為你死了!”說到死字,竟是“嚶嚶”裝哭起來。“

  本就疼痛纏身,現聽南怡像哭喪一般,西暮雲苦笑道:“我……”咳嗽一聲,未免她心頭擔憂,又吃力扯出笑容道:“我還沒死……”

  還沒死!對!南怡精神一震,突然起身對西暮雲道:“大仙,你撐住,撐住,我記……記起來了,雀溪和我說,石黃粉的克星……克星是什麽來著。哦,對!叫青凝株,我去找,我去找!”她激動得語無倫次,像一個瘋人一般,到後來像是自言自語。

  找到希望,南怡欲要離開,西暮雲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道:“去哪裡?”

  “找解藥!”

  原來南怡在魚蘭族有個朋友,身控百毒,識得天下草藥。在大涼寺用石黃粉禍害邊境時,她的朋友曾用青凝株救過族人。

  “這林子遠比你想的複雜,你要去了……額……可能會送命。”他的呼吸越來越弱,南怡感受到他手上的冰冷,心頭一凜,那原來的溫熱如果不複存在,那麽接下去的日子她得多記掛他。

  “不用擔心,我命大得狠。”她微微一笑,松去了他的手,默念道:等我……

  起點中文網www.qidian.com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起點原創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