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存在有意義嗎? 神色木然的握著電話筒,靜靜的聽著話筒裡傳出的那對自己的嘉獎的聲音,言峰綺禮卻沒有感覺到自己那數年如一日古井無波的內心有一絲的波瀾。
·····如果自己的存在有意義的話、自己存在的意義又是什麽?
“謬讚了,身為弟子、這是我應該做的。”熟練的客套話,沒有一絲語氣的起伏,好似念台詞一樣的機械、缺乏情感。只不過,電話那一頭的遠阪時臣並沒有察覺到·····因為這在他的眼中看起來才是正常的。而且、因為吉爾伽美什之前在露天咖啡店的那一下“王之財寶”所造成的影響,已經焦頭爛額的他哪裡有心情理會別的什麽?
·····空洞的日常,永恆無色彩的世界。
放下手中的電話,言峰綺禮轉身,沒有絲毫表情的看著眼前又一次拿著他老師遠阪時臣收藏的名酒當普通啤酒、行為很是粗魯的直接嘴對瓶子大口大口喝著的詹世策,淡淡的說道:“找我,有什麽事情嗎assassin?”
“啊,都說了我們沒有什麽職階·····算了,隨你怎麽稱呼。沒什麽,只是找你聊聊天而已。”聳了聳肩,將手中的46年的紅葡萄酒的木塞重新塞好放到一邊,詹世策走到一旁的沙發上做了下來,抬頭正視著眼前的言峰綺禮。看著他那沒有絲毫情感的雙眼,開口說道:“你知道,你為什麽始終感覺不到一絲的愉悅嗎?”
言峰綺禮的臉龐微微抽搐了一下,但是他的表情依舊是那麽冷淡的說道:“你知道原因?”
“呵呵~~~因為、你是‘言峰綺禮’,而不是你自己。”微微眯起了眼睛,詹世策靠在了沙發上,淡淡的說道:“不是嗎?”
“·····請繼續。”那無神的雙眼微微一動,言峰綺禮看著詹世策,淡淡的開口說道。
“自小,你就沒有反抗過你父親的意志、以及你身邊的人的意志。你一直都是個好孩子,大人說什麽你始終都能讓他們得到他們滿意的東西·····你真的、真的是從小到大連一**望都沒有過嗎?不,你肯定有過的,只是、身邊的人給你灌輸的東西與之相斥使得你不知不覺的將其衝動抹殺掉了~~~~你一直都是個好孩子,大人說什麽你都聽,大人說什麽你都遵守。從沒有想過反抗,因為你已經不是言峰綺禮,而是名為言峰綺禮的一個完美機器。至於你?完美的機器、回應你父親和你身邊的那些人的完美機器裡需要這些東西嗎?嗯嗯,不用說,你是好孩子嘛,所以你就將這些東西或者封印、或者直接剔除·····”
“所以,你的意思是·····是我主動放棄了‘愉悅’?”眉頭微皺,言峰綺禮的聲音冷了下來,開口打斷了詹世策的話:“還是說,你認為是我的父親和我身邊的人才使得我始終得不到‘愉悅’?”
“二者都有。”好似沒有察覺到言峰綺禮那忽然間變得有些冷冽的氣息,詹世策懶洋洋的靠在了沙發上,抬起頭看著天花板,淡淡的說道:“還是說,你認為自己不是個‘死人’嗎?或者乾脆說你自認為自己不像是一台機器?”
“·····assassin·····為什麽突然間和我說這些?”言峰綺禮沉默了,半晌,他忽的死死的盯著詹世策那懶洋洋的樣子,開口冷冷的質問道。
“因為·····”原本想要回答,但是話到嘴邊的時候詹世策卻眉頭挑了挑看向了門口。
而看到他這番舉動的言峰綺禮在微微一愣之後也是扭頭看去。 吉爾伽美什一臉陰沉的一腳踢開門走了進來,無視了屋子裡的人,直接的坐躺在椅子上。一陣黃金色的光暈之後,他從自己的王之寶庫裡取出了美酒,獨自目無旁人的自飲了起來。
“怎麽了?英雄王?”看到眼前的這個人這般神色,言峰綺禮低垂下眼皮,語氣木然而平淡的開口問道:“是何人衝撞了王之鑾駕麽?”
“哼!是時臣讓你來問本王這個問題的吧?”冷笑著瞥了眼前不卑不亢的神父一眼,心情真的很差的吉爾伽美什傲慢的說道:“怎麽、難道他還想教訓本王不成?”
“老師自然是沒有這個意思,只是對王為何發這麽大的火,在當街就動用‘王之財寶’一事感到不解而已。”雖然對方的語氣很是讓人反感,但是言峰綺禮卻像是一個木頭人一樣對此無動於衷,根本就沒有一絲的不快和抵觸,好似對方在看、在說的是另外一個人一樣。
“哼~~~~只不過是和一個渾身散發著讓人作嘔的‘臭氣’的家夥打一個招呼而已。”收回了目光,吉爾伽美什好似一瞬間就沒有了火氣一樣,懶洋洋的靠躺在沙發上,將一隻胳膊枕在了腦袋下,握著酒杯的那隻手輕輕的搖晃著手中的杯子裡的芬芳四溢的液體:“只可惜,讓那隻老鼠逃了。”
“他·····應該是我們的‘老朋友’。”一旁的詹世策聞言心中一動,隨即開口說道
“·····哦?”搖晃杯子的手微微一頓,繼而英雄王微微側頭看著詹世策,眼睛裡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殺機:“老朋友?幾個毫無神性的凡人和一個神性如此濃鬱的家夥成為老朋友?”
“閑話少說,你對他用了天之鎖嗎?”漫不經心的擺了擺手表示這個不重要,詹世策緊緊地盯著吉爾伽美什的臉開口問道。
“你這句話是什麽意思?”話雖然是這樣說,語氣雖然是預料之中的不友好。但是·····但是他並沒有否認。
畢竟,那是吉爾伽美什最愛用的武器,而且天之鎖專門克制神性生物,當時的情景他無論是從穩妥起見還是別的什麽,那都是他下意識的選擇。
“嘖~~~看來,又被他搜集了一份情報呢。”一副“傷腦筋”的表情揉了揉眉頭,詹世策搖了搖頭站了起來,轉身拎起之前放在一旁的那瓶名酒向外走去:“一直乾喝酒太沒意思了,我出去買點下酒菜,要捎點什麽嗎?”
而回答他的,是一把擦著他頭髮呼嘯而過的造型奇異的短劍。
“唉~~~不是我不想對你說什麽,而是我說、下次見到那個人的時候務必觀察仔細後立刻全力出手將其一擊必殺·····你會聽得進去嗎?英雄王?”轉身,無可奈何的看著神色寒霜的看著自己,而且身後已經開啟了“王之財寶”的金發俊美青年,詹世策聳了聳肩:“所以說,我還能告訴你什麽呢?他很危險?他非常非常的危險?要是我實話實說、說在我眼中你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嗯~~你看,你根本就對此嗤之以鼻,所以、我只能乾脆什麽都不說。”
“哼!只不過是隻神性非常濃鬱的老鼠罷了,看在你雖然說了一通完全沒有道理的廢話但是終歸還是為本王著想的份上,這次就免去了你的不敬之罪。只是,下次、不要用你這種實力的雜種的眼光來估量本王的力量!!”不屑了冷哼了一聲,對自己的實力無比自信的吉爾伽美什冷笑了一聲後不再言語。
“我這種實力?”帶著一種古怪的笑容,詹世策深深地看了躺在那裡的吉爾伽美什之後,扭過了頭,留下了一句話後轉身離去:“王之財寶的確厲害,你的那把乖離劍的確有著驚世駭俗的力量,你的天之鎖更是他的克星。但是·····別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要知道我們的實力可是被抑製力硬生生的壓製了七成、全方面壓製。”
“抑製力?·····壓製?”言峰綺禮微微皺眉、感到不解:為什麽抑製力會壓製他們?
“呵呵~~~”微微挑了挑眉,看著詹世策的身影消失在此地,吉爾伽美什的眼神裡露出了幾分感興趣的神色——他隱隱的已經猜出了一些有趣的東西。
————————————
剛剛踏入這家店,雲太蒼的臉色就是微微一變。
“怎麽了?”跟在她身後的金發男裝女子注意到了雲太蒼臉上的表情後微微一愣,繼而下意識的掃了一眼這家店,然而、她什麽異常之處也沒有察覺到。
“沒什麽,你們先走吧,我要和一位老朋友見個面。”控制著自己的視線不要往某個方向偏移,雲太蒼故作輕松隨意的說道。
“嗯?”走在最後的愛麗斯菲爾也歪了歪頭,本能的察覺到有些不對勁。
“白,作為同伴,我並不讚同你這種脫離同伴獨自解決問題的方法。”saber抬手抓住了雲太蒼的衣袖,一對固執而且堅定的眸子靜靜的盯著雲太蒼的臉,直到他有些不自然的扭過頭的時候才松開手補充道:“騎士,是不會在朋友遇到困難的時候······”
“啪啪啪~~~~”不輕不重的鼓掌聲響起,在雲太蒼那無奈的神色中,他身邊的兩位女子的視線不約而同的落到了一旁靠窗戶位置的一個座位上。那裡,有一個帶著一個大大的墨鏡的男子正漫不經心的說道:“真是讓人感動的發言啊,雲太蒼、你的身邊還是老樣子,從來不缺這種·····好聽的、無聊的東西啊。”
“你是何人?”視線瞥了雲太蒼一眼,看到他臉上的表情後,saber立刻明白了什麽。皺著眉頭上前一步嚴肅的問道。
“不過來坐坐嗎?”話雖然是這麽說,但是看對方的表情,他貌似只是對雲太蒼一個人說話一樣。
“·····好。”沉默了一會兒,雲太蒼苦笑了一聲,隨即上前走到晨曉風對面坐下。而愛麗斯菲爾和saber也是相互看了看,也走到了雲太蒼的旁邊坐了下來。所幸不知無意還是早有預料,他們現在所坐的位置是多人加長版座位,所以即使是坐了三個人也不會顯得太擁擠。
“恭喜啊,一如既往的抽到了最好的那張牌。”抱臂靠在了沙發上,晨曉風淡淡的說道。
“你在這裡等我,不會只是為了跟我說這些吧?”心思急轉,雲太蒼盯著晨曉風那隻大大的墨鏡,沉聲開口問道:“你可一向是非常吝嗇自己的時間的,就算是為了搜集資料,也不會開口討論這些你根本不在意的事情。”
“呵呵·····”晨曉風笑了,在場的人都看得出來,這是一種不以為然、帶著些許蔑視與嘲弄、憐憫的笑容。雖然什麽話都沒有說,但是其意思卻是表達的再清楚不過了。
Saber皺起了眉頭,有些不悅的看著眼前的晨曉風。開口,用一板一眼的語氣沉聲問道:“閣下,某非也是·····”
“那~~~你要我說些什麽呢?”好似故意一般又一次的打斷了saber的話,晨曉風將兩隻胳膊肘擱置在桌子上,十指交叉將下巴擱置在上面,一臉玩味的對雲太蒼說道:“是要我說什麽無聊的善惡是非還是要向我推薦你那更加無聊的~~~‘正義’呢?”
“·····關於她的事情,我很抱歉·····”
“免了,我這輩子最討厭別人對我道歉,因為是那代表對方欠我東西但是不打算盡數歸還的意思。”擺了擺手,晨曉風再度靠在了椅子上,漫不經心的說道:“只可惜啊·····所有欠我的,我都會盡數的要回來,不需要別人和我說對不起,我這裡也拒絕接受對不起。”
“嗯,我明白,我也沒打算逃避和辯解·····只是,寬恕是一種美德。”雲太蒼心中歎了口氣,開口說道:“你殺氣太重了。”
“憐憫?同情?那是什麽東西?”做出了一副驚訝的表情,晨曉風反問道。
“殺戮是罪,戾氣太深、傷己傷人。”
“那可真是抱歉了,自損八百、傷敵一千,也值啊。”
“·····你的天賦無以複加,乃是我平生所見之第一,為何執迷於仇恨的漩渦之中不肯超脫出來?”
“你的天賦也不錯,起點也是遠超於我,為什麽非要溺死於你那讓人發笑的愚蠢漩渦之中呢?”
“·····這樣、苦的一直都是你。”
“呵呵、至少我不會變成你這種惡心的樣子。”
“執意如此?”
“你耐我何?”
“閣下已然入魔。”
“沒錯,你就是‘正義’,尊·貴·的·絕·對·正·確·的·正·義·啊·····不是嗎?”
“·····為何否認光明的存在?”
“我看不到的東西,真不真的存在對我而言卻已經沒有了意義。”
“只要心懷希望的話·····”
“所以,一直抱著希望的你總是我的手下敗將,一直期待奇跡的你永遠只能憑靠著運氣的爆發才能實現你想要的東西。”說道這裡,晨曉風一臉無趣的擺了擺手,隨即搖了搖頭淡淡的說道:“好了,到此為止吧,否則我會更加感到惡心的。‘正義’的英雄先生。”
哼,像你這樣脆弱而渺小的螢火之輝,也想照亮永夜?
“追求正義,追求和平幸福的世界、難道哪裡不對嗎?”此時、一旁的愛麗斯菲爾突然開口問話了,她先是看了一眼旁邊挨著saber而坐的雲太蒼,然後靜靜地看著晨曉風、大大的眼睛裡,流露出最純粹的好奇與不解之色。
“對與不對、管我屁事?”瞥了她一眼,嘴角露出了一絲冷笑,晨曉風緩緩的說道:“只是、我沒得到,我不犧牲。誰敢讓我犧牲,誰敢拿走我的東西,我就毀掉他的一切。”
雲太蒼心中一悸·····他知道晨曉風所說的他是指的誰·····而且,雖然晨曉風沒有露出一絲殺氣,沒有露出如何詭異可怕的笑容·····但是,他知道、晨曉風沒有開玩笑。原本,他是認為因為那件事情、晨曉風最多也只是殺了他罷了·····他不會反抗,但是·····
“·····一人做事一人當,何必牽連他人不可?”雲太蒼低垂下眼簾, 沉聲問道。
“我~~~沒興趣理會這種東西,反正·····我不會殺你的,我~~~會·讓·你·好·好·的·活·下·去·的~~~~~在我毀掉你的一切之後。”
“邪魔外道!!“saber的臉上沉了下去,如此讓人從心底感到寒意的話她這一生還是頭一次聽說過。毫無疑問,眼前的這個家夥是個完全沒有絲毫人性的家夥,而且聽過之前的對話·····他還是個死性不改的頑固邪魔!!
“·····你沒教育好這個小丫頭麽?”漠然的掃了saber一眼,晨曉風漫不經心的收回了目光,淡淡的說道:“彈丸之地的小邦之主,別把自己當根蔥,老實點坐著別打岔,這裡沒有你說話的資格。”
·····然後,saber在愣了零點一秒後·····果斷炸毛了·····
————————————
“為什麽讓他去?”
“因為,那小子看的十分清楚,若非他是冥獄之主,否則我們根本就不關心他的死活啊。”
“所以,他才會根本不相信我們?”
“錯,是他們拒絕我們的‘恩賜’,如今我們所做的,日後他們會全數還回來的。因為他們什麽都沒有,唯一有的,僅僅只是這僅剩的驕傲了。”
“·····數萬年光陰,我們的內心已然麻木。”
“所以我說了,只有他才能做到。”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