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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之小醜》第8章 法裡奧的妥協
  “叮~鈴~鈴~鐺~~~鐺~~~~”  “喂!晨!!來杯麥酒,記住要加滿啊!!”幾個布滿油膩的銅幣丟到了被擦得乾乾淨淨的台子上,繼而一個粗狂的聲音嚷嚷道。

  “那你得去和我的老板談一談,我可做不了主。”溫和的笑了笑,然後晨曉風伸出手精準的摸到了散落在桌子上的銅幣,然後另一隻手拿起了一邊早就準備好的抹布輕輕的擦拭著上面的油膩,同時好似漫不經心的問道:“最近又發生了什麽有趣的事情嗎?”

  “嗨~~!!還能有什麽事?!不就是你打我我打你嗎?嘖、不過話說回來外來者們如果都像你一樣隻想平平淡淡的過日子多好?這場戰爭也不會這麽快的又開始打響了。唉!說起來也是人比人氣死人,你說那些連最基礎的戰士之心都沒有的家夥們居然有這麽讓人發指的資質,想我的兒子,努力考了四次騎士都沒考上,結果他們一個個倒是看不上眼・・・・・”歎了口氣,來者說著說著開始向倒苦水發牢騷的模式變化。

  “麥酒,快喝掉一些,別被他們看到。”默不作聲的轉身七十多度,然後打開木桶的塞子聽著聲音精準的接了滿滿一杯麥酒,晨曉風遞給了對方,壓低了聲音交代道。

  “哦~~~謝啦~~~!!”眼睛一亮,對方連忙心領神會的喝掉了接近五分之一的份量,然後滿足的長歎了口氣:“爽~~~~~!!晨你要不要來點?”

  “我不會喝酒的・・・・・因為我喝酒就會過敏。”笑了笑,晨曉風態度委婉的拒絕道。

  “那真是太可惜了,身為男人居然不能喝酒,人生不就少了一大樂趣了不是?”一臉同情的拍了拍晨曉風的肩膀,並不是刻意的但是對於晨曉風而已卻是沉重有力的力道讓他的身形不由自主的晃了晃。

  “呵呵・・・・・”笑了笑,晨曉風想要說些什麽。

  “叮~鈴鈴~”門上的風鈴再次相互碰撞到了一起,晨曉風不急不忙的扭頭對著門口溫和的說道:“歡迎、客人你需要什麽?”

  然而、對方卻沒有回答,晨曉風也發覺了原本吵吵鬧鬧的店裡忽的變得安靜異常,在對方不急不慢的走進這裡的那一刻。而且隨著對方的腳步聲臨近,人們自發讓開道路的腳步聲、和身邊的這個人緊張的咽了口唾液的聲音也被晨曉風清晰的捕捉到了。

  ・・・・・看來了一個了不得的大人物呢・・・・・瑪吉納?・・・・・不是,那個天真又懦弱的人可沒有這般沉著堅定的步伐・・・・・但是不排除和他有關系的可能。

  心中有了一絲猜測,晨曉風的臉上卻一絲破綻都沒有,人們看到的還是那個往常的禮貌謙和的男子,他此刻的表情理所應當的有著一絲不安、一絲緊張、一絲懷疑的開口試探性的詢問道:“客人?”

  “・・・・・來一瓶百果酒,另外你們繼續、不必在乎我的存在。”深深的注視了晨曉風半晌,然後來者開口了,聲音如同深谷吹起的自然清風一樣讓人不由自主的放松下來。輕輕地的將一枚金幣放在晨曉風的面前,他淡淡的說道。

  “啊?・・・・・哦!好的!!”臉上的表情愣了愣,然後晨曉風連忙點頭,轉身頓了頓才想到那瓶平時連老板自己都以為隻能淪落為“鎮店之寶”(沒人舍得買)的百果酒在哪裡。

  輕輕的將那瓶貴的自己在這裡十年的工資都買不起的百果酒放在那個人的面前,晨曉風笑了笑、臉上露出了一絲拘束:“還是麻煩客人自己倒吧,

我這個瞎子可不敢冒這個險。”  “無妨、倒吧,灑了或者倒歪了算我的。”對方笑了笑,然後淡淡的、毫不在意的回答道。

  “額、那我就・・・・・試一試。”裝出了一副緊張的樣子,晨曉風小心翼翼的拿起了酒瓶、拔掉塞子,重複調試了好幾下剛剛拿出來的一個從來沒有人用過、老板特意為偶爾回來的大人物們所準備的杯子的位置,晨曉風開始倒起了酒。

  “・・・・・為什麽、老是用這麽一副虛偽的表情面對他人呢?”靜靜的看著那一滴都沒有濺到杯子外的清澈酒水,來者忽的這般問道。

  “呵呵、客人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笑了笑,即使之前耳邊的一連串細微凌亂的腳步聲加上周圍已經聽不到的起伏呼吸聲已經讓他確定原本熱熱鬧鬧的店裡此刻除他們以外已經是空無一人・・・・・但是他還是這般虛偽的回答道。

  “・・・・・一直裝作另一個人、不累嗎?”直視著晨曉風那天生失明的雙眼,來者又一次緩緩的問道。

  “客人、您的酒好了。”笑了笑,晨曉風將倒好的酒輕輕的推到了來者的面前,然後一臉溫和笑容的站在那裡。

  “・・・・・唉~~!!”沉默了一會兒,對方忽的長歎了一口氣,搖了搖頭不再說話,端起了酒杯一飲而盡。然後放下酒杯、淡淡的說道:“瑪吉納說的沒錯,你的確很危險。”

  “但是僅僅是這個理由你和他是不會對我動手的,不是嗎?偉大的先知法裡奧大人?”笑了笑,晨曉風緩緩的說道:“你們都是天空中的驕陽,本身容不得一絲黑暗的斑點、不是嗎?”

  “・・・・・你怎麽猜到是我?”注視了晨曉風那閉著的雙眸半晌,在反覆確認了無數次對方的確是一個瞎子之後,法裡奧這才淡淡的問道。

  “我在等著一個人,沒想到這次運氣還真的眷顧了我一次・・・・・先知法裡奧大人、敵法師瑪吉納的生父、暗夜精靈的首領、曾經參與過擊敗不可一世的大惡魔阿克蒙德、有著救世主之稱的偉大英雄。您的能力以及言行特點並不是什麽秘密,至少在這裡我已經聽那些人說過無數次了。”輕輕的擦拭著櫃台,晨曉風用一種漫不經心的語氣回答道。

  “你、一直在等我?”微微的眯起了眼睛,法裡奧緩緩的問道。

  “不,我說的運氣眷顧是指、我等到了另一個不抱什麽希望卻更加有份量的人,如果是前者的話還不知道要浪費多少工夫、多少口舌。”將手中的抹布丟到了一邊,晨曉風用身邊準備好的木盆洗了洗手,一邊淡淡的說道。

  “・・・・・你原本在等待的是・・・・・瑪吉納?”不愧為有著救世主之稱的偉大英雄,法裡奧幾乎瞬間明白了晨曉風的意思。

  “雖然頑固的天真的確是很讓人頭疼・・・・・但是可惜的是天真就是天真、再頑固也沒什麽用處,最終總是會被鋒銳的現實之矛貫穿。”甩幹了手上的水跡,晨曉風坐了下來,單手托腮面對著法裡奧的方向,不以為意的說道。

  “・・・・・你有什麽把握可以說服我?畢竟你實在是太過於危險了。”默默的拿起酒瓶、給眼前的這個人倒了一杯價格昂貴的百果酒,法裡奧淡淡的問道

  。

  “一個承諾,一個、和你們的誠意對等的承諾。至於危險・・・・・我再怎麽危險也不會比他們一群更加危險吧?”端起酒杯聞了聞那芳香四溢的酒香,然後晨曉風喝幹了手中的東西・・・・・之後眉頭微微皺了皺。

  “・・・・・百果酒可不是像喝麥酒一樣一口大半杯的。”沉默了一會兒,法裡奧忽的轉移了話題。

  “無所謂,反正我也不喜歡喝酒。”嗤笑了一聲,然後晨曉風淡淡的說道:“對我沒用的東西、我從來就不會在上面花費時間和精力。”

  “我為什麽要相信你的承諾?說說為什麽?”歎了口氣,知道拖不下去的法裡奧正色問道。

  “因為你我都清楚,要不是為了看在賽卡斯的份上,我根本不會在這裡呆一個月。您不正也是因為得知了我已經收拾好行李的消息之後才趕來的嗎?嗯?法裡奧大人?近衛軍團是不是我的最佳選擇您心裡清楚,我在乎不在乎你相信與否您也應該清楚。別再玩這套了,節省點時間、已經和他們締結了所謂的《自由選擇陣營》條約的你不能出手阻礙我的選擇,一句話、答不答應。”把玩著手中已經空了的杯子, 晨曉風淡淡的說道。

  “・・・・・但願、你不會成為近衛軍團的敵人。”深深的看著一臉平靜但是卻將自己原先所有預想的借口全部封死的晨曉風,法裡奧閉上了眼睛歎了口氣。

  “我對你們之間的恩恩怨怨不感興趣,隻要你給的誠意足夠我就是近衛軍團的人。”將手中的杯子放到桌子上,晨曉風站了起來。

  “・・・・・這麽著急?百果酒可是剩下了好多呢?這種酒一次不要喝太多才能品味到它真正的美味之處。”

  “我已經浪費了接近三年、不想再繼續浪費時間了。”淡淡的,晨曉風拿起靠在櫃台邊上的空心竹竿,不急不慢的敲打著走向了後台,去拿自己早已準備好的行李。

  “・・・・・你之前的話裡一直像我們一樣稱呼外來者為他們・・・・・但是你自己也是個外來者,而且我看出你對我們的世界也沒有歸屬感。”在晨曉風即將走到後台的前一刻,法裡奧淡淡的開口問道:“你、到底心屬何方?”

  “呵呵・・・・・你的另一個兒子是怎麽回答你的?”身子一頓,然後晨曉風扭頭笑了笑問道。

  “・・・・・”法裡奧不再提問了,同時臉色第一次開始有些難看了起來。

  “啊~~~那還真可惜,想要知道答案的你卻沒有相應的誠意。”聳了聳肩,晨曉風回過頭繼續敲打著地面前進。同時、他嘴角上的溫和笑容也漸漸的改變,帶上了一絲譏諷和嗤笑。

  心屬何方?原來鼎鼎大名的救世主法裡奧大人也隻不過是個聰明的天真且懦弱之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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