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況如何?”從馬背上一躍而下,魏正法看著眼前默默的對著自己行了一個禮的王問求,快刀直入的問道。 “並不樂觀,連續的節節敗退導致軍心萎靡不振、士氣低落,而楚軍則是完全相反。雖然已經將有援軍趕來的消息告知三軍,但是白教給那些楚軍的軍陣實在是太厲害,給三軍將士們造成的打擊和心理陰影難以消除。”直起身,看著眼前的這個做出了和自己同樣選擇的老隊友。王問求緩緩的說道:“現在,你們出馬的第一場必須要贏,否則這場仗我們沒法打了。”
“帶領那些廢物們還能成為第二強小隊,不愧為第一位。”淡淡的稱讚了對方一句,繼而魏正法問道:“隊長呢?他在哪裡?”
“·····還沒到。”輕輕的搖了搖頭,王問求的語氣有些古怪的說道:“按理說,他早應該到了才是。”
“·····沒到?”愣了愣,魏正法的眉頭擰到了一起。雖然自己也知道自家的這位昔日的隊長根本就沒有說他來了後會幫助秦軍擊敗楚軍。但是他可是說了自己會來的·····他不是那種言而無信的人,難道是路上出了什麽意外?
“·····但是、陰陽家的人,已經到了。”看著眼前的正在思索這件事情的魏正法,王問求緩緩的、嚴肅的說道:“他們說,那天他們發現了跟在他們身後的隊長的車子忽的停了下來,在隊長的那個徒弟前去看看的時候,隊長忽的和一個和他身形差不多的身影一前一後竄進了林子裡。然後緊接著就聽見了遠處傳來了轟鳴之聲·····在他們聞聲趕去之後,發現地上有一些血跡,周圍全部都是被巨力硬生生打斷的巨木。隊長,失蹤了。”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而且,從四周遺留的痕跡分析,那時在那裡發生激鬥的人只有兩個。”
“·····打鬥的轟鳴聲,是持續了多少時間?”身形差不多的人?是第一位乾的?·····不、不可能。雖然隊長說過他目前並不完整,但是就算如此,第一位也絕不可能如此之快的就擊敗隊長。因為第一位是個很謹慎的人,面對隊長的話,是一定不會拿自己的本體來冒險的。如果僅僅是一個分身就能擊敗隊長,那他的實力未免誇張的有些太太太過頭了。
“·····兩息,僅僅只是響了兩息,然後就再無任何聲響。”深深的看著眼前的這位老隊友,看著對方那因為自己的這句話而猛然收縮的瞳孔和不可置信的神色,王問求語氣很是沉重的低聲說道:“看來你和我想的一樣,就算是第一位本體出動都未必能夠做到如此快速的結束戰鬥,那麽做到這件事情的絕不是第一位。”
“·····當時和隊長一起同行的人有誰?”沉吟了片刻,魏正法開口問道。
“出了大司命和一乾仆役之外,有一個是隊長最近幾年不知為何細心培養的一個徒弟,但是據他們說、她後來跟著隊長離開的方向也跟著去了,同時也跟著消失不見了。”搖了搖頭,示意大司命等人應該沒有說假話的王問求遲疑了一會兒,繼而開口說道:“能在如此之短的時間內能擊殺甚至退一步說是擊敗隊長,這連第一位都無法做到。而武功應當已經是天下第一的他都做不到的事情·····究竟是誰做的?。”
“·····我有種不安的感覺,絕、這次這種感覺比當年那件事情發生的前一天來的還要猛烈。將隊長擊殺、或者是生擒、或者是別的什麽的這個神秘的家夥,
他究竟是誰?·····他不可能是我們這些人之一,而這個世界的最高武力應當也不可能擁有如此強大的個人武力才是。如此算來、這種個人的力量已經可以正面硬撼一支中小等級數量的軍隊了。” “·····這次我會親自出手。”沉默了片刻,魏正法忽的開口淡淡的說道:“你和手持淵虹的劍呆子聯手應該可以牽製住第一位,那些由第一位教給楚軍的軍陣就交給我來處理。”
“雖然你原本在隊伍裡擔任的就是大范圍清掃的重火力點·····但是你現在的名聲可已經是狼藉不已了,你還想重新撿回‘絕盡之雨’這種稱號嗎?”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王問求一邊說著,一邊側身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垃圾就是該清理乾淨才好,披沒披一張人皮我不關心。”微微側頭,看著遙遠處楚軍所在的方向。魏正法冷冷的說道:“因為自己不該有的善心而吃虧的是自己活該,沒人會給你買單。大善是罪,小善稱德,第一位、是你自己選擇了站在帝國的對立面,那麽別期望我會手下留情。”
不想看見人哭泣?不想看見人痛苦?希望看見所有人都幸福?嗯,是會的,多去做些白日夢就行。現實是把無情的刀,這種人之中除了那些主角們總是能夠躲開這把刀以外,剩余的那些人都免不了要挨上一刀,被傷的皮開肉綻、鮮血噴湧。
因為人、總是要面對現實的。
“已經將‘天聖王’這三個字借由暗子在楚軍腹地傳播開來了,同時還傳出楚王唯恐天聖王帶兵攻下秦國一統天下後會功高蓋主,所以極力阻止天聖王的反攻的意圖。”沒有去叫另一個車廂裡的齊劍,因為他們都了解這個劍呆子根本就不管這些。王問求和魏正法並肩而行,同時輕聲的說道:“而且,項家人一直都在遊說天聖王、表示願意擁立他為新的楚王,建立新的大一統的楚國,只是天聖王不忍事變後苦了百姓,故而一再推脫。”
“還不夠,再加把火。選個死士,故意衝撞楚國的那些只知道吃喝玩樂的貴族大臣,然後高呼‘楚王無德、不理民生,天賜聖王、新楚當立。’這句話。”開口補充了一句,繼而又沉吟了片刻,再次補充道:“另外,在我出手之前速度散播一條消息。那些楚王和楚國沒用的貴族大臣們眼見天聖王愈發的得民心與軍心,所以準備收繳全力支持他的項老將軍的軍權的同時也暗地裡不止一次喝令天聖王。為了楚軍的王室地位和顏面不要再次因為他而在百姓的心中一跌再跌,即使是下次兩軍交鋒楚軍大敗、屍橫遍野,天聖王也絕對不允許全力出手。”
“·····這最後一招,是不是有些扯淡了?”眉頭皺了起來,王問求有些疑惑的問道:“沒頭沒腦、理由都連接不到一塊去的,會有人信嗎?”
“最愚不過百姓,沒聽說過三人成虎嗎?”嘴角露出了一個譏諷的笑容,魏正法冷冷的說道:“扯淡的理由?沒錯,就是扯淡的理由·····但是什麽都不懂、什麽都不知道,卻只知道隨波逐流附聲應和的楚國人是會相信的。”
“不用那麽麻煩。”一道聽起來很是沙啞但是卻又讓王問求和魏正法為之一愣的聲音從他們的耳際響起:“我已經和他談好了,他就此退出秦楚之戰,但是條件是接下來的戰鬥你們都不許出手。只有絕、你可以出手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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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黑袍的雲在滿身泥土狼狽不堪、早已因為過度疲憊而陷入昏迷,卻依舊架著雷的屍首沒有放棄的紫發小女孩的面前止步了。
“真是不可思議·····老實說我一直都沒有想象過你死的時候的樣子,擊殺你這個·····一部分的人是誰?”眉頭一挑,應邀前來的詹世策磨挲著自己的下巴略有所思的問道:“應該不可能是第一位、也不是齊劍,他們都是用劍的,而這個傷口是用手硬生生的爪穿的·····我印象中好像沒有這號人。”
“雷沒死,只是他的靈魂被那個家夥攝走了,這個只不過是一個沒有多大用的空殼而已。”黑袍下的頭顱微微俯視著地上昏迷中的紫發小女孩,隱約之中好似有一對漠然無情的視線落到了對方那依舊死死的抓住雷的屍首不放的那隻手上。然而,他卻沒有說出什麽讚許什麽的話,反而淡淡的、冷冷的說道:“愚蠢,只不過是一個沒有什麽意義的臭皮囊罷了。平白的浪費了力氣不說,還將自己都置於危險之地。”
跟在詹世策身後的那個小女孩聞言眉頭微微一皺,明顯的對雲的這番話很是感到不舒服,但是她始終還是什麽都沒說。
“·····哦~~~是少司命啊。”眉頭一挑,看著地上的那個滿身汙漬的髒兮兮的紫發小女孩,詹世策點了點頭:“二十多年過去了,都差點忘了秦時明月裡面的人物了。怎麽、晨瞎子,我在她身上感覺到了一種熟悉的力量·····你不會是想·····”
視線若有若無的朝著身後的小女孩瞥了一眼,然後詹世策嘴角含笑的問道:“嘖嘖~~~!可真是一個謹慎的人啊,還是說你不放心這玩意在她手中保管而特意教導出來的一個備胎呢?”
沒有回答對方這個無聊的問題,顯而易見的。這個雷特意收這個小丫頭為徒並且交予她生命與靈魂之力本來就是把她當做備胎預備的。待到這個小女孩學有所成之際,以其一身木靈之氣生生不息外加對靈魂的初步了解、足以可以溫養那塊玉佩之中的歐提努斯的靈魂。詹世策身邊的這個日後被稱為虞姬的小女孩哪比得上他們親自培養出來的弟子更加讓他們·····覺得好用呢?
·····沒錯,雷當初收這個小丫頭為徒弟的時候就直白的告訴她, 這是一場交易,他們之間不需要什麽所謂的師徒情。
“啊~~~隨便你。不過·····你說這個臭皮囊已經沒有用了的話·····”懶洋洋的笑了笑,隨即詹世策收斂起了笑容,微微眯起眼睛問道。
“隨便。”伸出手向下一按,然後一抓。隨即小女孩那死死抓著雷的屍首的手就硬生生的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給扳開,而倒在地上的小女孩凌空浮了起來、落到了一旁。最後雲側身讓開了道路,淡淡的說道:“不過、事先聲明,這並不是我們的主身,所以有沒有那種效力我也不知道。”
“無所謂,反正蚊子肉再小也是肉唄。”在身後小女孩那抑製不住的驚訝的一聲“啊。”的輕呼,詹世策以指為劍,毫不留情的劃破了自己的手心。
鮮血噴湧,傷口深可見骨,但是詹世策卻對此毫不在意。他神色肅穆,深吸了一口氣,用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的語調一字一頓的說出了一段中二滿滿的話來:“吾、以晨曉風之臨時主身屍首為祭品,復活吧!我最愛的·····選擇復活我最忠心的仆人——馬哈德!!”
流淌在地上的鮮血,忽的好似化成了傳說中的吃人厲鬼,忽的從地上猛地竄起。在雲那無動於衷的漠然的眼神,詹世策身後那個小女孩目瞪口呆、渾身冰冷的注視下。化為了一張鮮血巨口將地上的那具屍體一口吞進了嘴裡,大口大口的咀嚼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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