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娜的嘴巴像一把機關槍,強力開火了,“你以前不是老嫌棄我不工作嗎,現在我好不容易找了好工作,全被你毀了。你打了我的同事,羞辱了我頂頭上司,得罪了金鼎置業和八號公館,闖下了滔天大禍,你以為他們會放過你嗎?這些背後的大老板是你惹得起的嗎?人家動動小拇指都能捏死你,還要拉著我跟你一起陪葬,你自己惹的麻煩自己解決去吧。”
秦志戩的心裡一陣冰涼,他完全沒想到,米娜竟然是這麽想的,原來她是擔心自己連累了她,難怪昨晚她是那樣的表現,一句話都不想說。明白了,人都是趨利避害的動物,真的危難來臨,別人想的不是如何跟你共同承擔,第一反應其實是如何逃避。哪怕她是你的女人,哪怕事情是因她而起。
這一刻,秦志戩的心掉進了冰窟裡,渾身都是冰渣子。
米娜接著數落道:“你倒是痛快了,可你有沒有為我想過?我以後怎麽見人,怎麽在公司混?秦志戩,你太自私了,不關心我也就罷了,還要坑我。”
秦志戩氣得已經懶得發脾氣了,既然米娜這麽說了,那再說什麽都是多余的。秦志戩嘴角露出一絲苦笑,道:“好吧,算是我連累了你,如果有人找你麻煩,你可以告訴他們,所有的事都與你無關,冤有頭債有主,讓他們來找我。”
“你說得輕巧,有那麽簡單就好了。”米娜撇撇嘴,不以為意地說:“你最好做好心理準備,他們一定會報復你的。我去公司求求唐總,看看他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你一馬。”
秦志戩被米娜的弱智氣得笑了起來,她還以為自己有多大的面子,面子是跟實力掛鉤的。他反問道:“你確定還要回金鼎公司上班?”
“不起上班怎麽辦?”米娜氣鼓鼓地說道:“金鼎給的工資挺高的,我現在自己能賺錢,也不想看你的臭臉,每次跟你要點零花錢跟要你命似的。”
哀莫大於心死,這一刻秦志戩已經下定決心放棄米娜,對這個女人她已經無語了。
秦志戩點點頭,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說:“那好吧,你是成年人,有獨立思考的能力,要幹什麽從今往後我都不會攔著你。好好跟你們唐總求求情,興許他會給你這個面子,放我一條生路。”
這些話雖然秦志戩是笑著說出來的,可心裡卻在滴血,腦子裡不由回想起第一次遇到米娜,從幾個劫財劫色的小**手裡將她救下的情景。如果他知道今時今日,秦志戩捫心自問,還會不會出手相救呢?
米娜拎起手包,點點頭說:“我盡力吧,不是我說你,昨晚你做得確實過分了。但願唐總大人有大量,不跟你一般見識。”
米娜說完拎著手包拉開門出去了,鏗鏘的高跟鞋逐漸遠去的聲響證明米娜還是有一定信心的。愚蠢的人總認為自己最聰明,秦志戩苦澀地笑了,他已經想到,唐志傑也許真的暫時不會把米娜怎麽樣,而且還會表現得雍容大度,而米娜,將會是他用來報復自己的絕佳武器。
正想著心事,胡斐從房間內走出來,打扮得花枝招展,穿著一條鏤空裙,將高挑的身材勾勒得迷人異常。她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神情在對面坐下來,一雙大眼睛像是很同情地看著秦志戩。
秦志戩回過神來,看了一眼幸災樂禍的胡斐,心裡一陣惡寒,
這三八,怎麽還沒走,居然躲在屋裡偷聽他和米娜的談話,真他媽的八卦。
“你怎麽還沒去上班?”秦志戩面無表情地問道。
胡斐笑笑說:“本來想走的,可不想打攪你們,所以就在屋裡多待了一會。”
秦志戩冷哼一聲,道:“你都聽見了?”
“哎,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來臨各自飛。”胡斐歎了口氣,幽幽地說:“再正常不過了,面對現實吧小夥,千萬別因此一蹶不振。女人都是很現實功利的,這就是生活,你怨不了任何人。”
秦志戩嘿嘿地笑了起來,心中的不快和憤懣忽然一掃而空,笑意盈盈地說:“看你一幅老氣橫秋的樣子,好像有過很多經歷似的。”
“切!”胡斐不滿地翻了個白眼,正色說道:“你還別不承認,如果你是成功的大老板,而不是窮屌絲,米娜敢這樣跟你吼嗎?還反了她了!”
秦志戩不置可否,其實他腦子裡想的不是這些,而是人與人之間的關系,什麽樣的人是值得信任的,遇到點風浪就想著躲避肯定是不行的。
見秦志戩不說話, 胡斐說教的勁頭更足了,她喋喋不休道:“是男人就要拿得起放得下,別一點打擊就心灰意冷的,你現在的任務就是想盡一切辦法多賺錢,買大別墅,買豪華轎車,有了錢什麽樣的女人你找不到?說穿了,如今這個社會,房子帶給女人安全感,豪華轎車滿足虛榮心,這兩樣硬通貨缺一不可。”
房子帶來安全感,豪華轎車滿足虛榮心,這句話倒是一針見血,秦志戩點點頭,讚許道:“嗯,胡老板,你說得真是入木三分,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看來我不努力不拚命是不行了,得抓緊時間撈錢啊。”
“孺子可教也。”胡斐吐了吐舌頭,笑眯眯地說道,起身給自己盛了一碗粥,抓起筷子毫不客氣地吃了起來。一邊吃一邊接著教育道:“好好努力吧,我很看好你哦。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成了大富豪,說不定連我這樣的大美女也會考慮嫁給你的哦。”
說到這裡,胡斐衝秦志戩眨眨眼,臉上露出一個嫵媚的笑容。這嫵媚的笑容多少有些**,秦志戩心中一動,突然發覺眼前這個女孩子挺有趣的。
“是嗎,借你吉言,希望我能有這麽一天。”跟胡斐聊了一會,秦志戩的心情好了不少,這時他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他拿起電話看了看,是侯二打來了,接通了之後問道:“說,什麽事?”
侯二在電話裡說:“秦總,我跟王戰盯上那娘們了,你要不要來一趟?”
“你在哪裡?”秦志戩問道。
侯二說:“在海八路,這娘們從家裡出來後開著一輛寶馬,到處瞎逛呢。呃,這會進了萬達廣場,你過來吧,我們有事要跟你商量。”
“好,我馬上過來。”秦志戩掛斷電話,站起身準備離去。
“喂喂,你這是要出去啊。跟你聊得正高興呢,真是掃興。”胡斐噘著嘴不悅地說。
秦志戩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說:“改天再聊吧,我有事要辦。”
秦志戩進房間換衣服,胡斐尾隨在他身後,斜靠在門口看著他換衣服,滿臉求知欲地問道:“問你個問題可以嗎?”
秦志戩換上襯衣,準備換褲子時看到胡斐眼睛盯著自己,一臉為難地問道:“有什麽問題趕快問,我要脫褲子了。”
“脫唄,正好讓我看看你的本錢。”胡斐眼睛一眨不眨盯著秦志戩,倒讓秦志戩有點難為情了。
“真沒見過你這麽大膽皮厚的女孩子,你有話快說,我可不是什麽正人君子,到時候吃虧的還是你。”秦志戩一臉無奈地說道。
胡斐突然不懷好意地笑了笑,一臉賊兮兮地問道:“哎,我問你,你跟米娜多長時間親熱一次?”
沒想到這死丫頭會問出這麽不知羞恥的問題,秦志戩目瞪口呆,驚詫地看著一臉八卦的胡斐,怔了怔道:“你怎麽這麽三八?這跟你有什麽關系?”
胡斐笑嘻嘻地說:“好奇嘛。 好像她最近不讓你近身了,你是怎麽解決生理問題的?”
秦志戩哭笑不得,說道:“你問這個是想幫我嗎?”
胡斐翻了個白眼,不屑地說道:“你想得美,本小姐可沒這個義務。我知道,你們男人喜歡看著動作片幻想,左右手才是你們的忠實伴侶。不過呢這樣對身體不好,沒聽說過強擼灰飛煙滅嘛,嘻嘻。”
說完這句話胡斐紅了臉,回想起自己昨晚**秦志戩失敗的囧事,仍然心有不甘,一臉不懷好意地看向秦志戩的襠部。
“你有毛病啊。”秦志戩哭笑不得,抓起床上的玩具熊超胡斐扔了過去,笑罵道:“小妮子,一大早的你發春啊。”
胡斐咯咯笑著離開秦志戩的房門,拎起自己的坤包拉開門離開了。
秦志戩換好衣服,把自己的工具貼身藏好,下樓開車向海八路開去。
在去的路上,秦志戩心情有些忐忑,一想到能見到自己的偶像,心裡有些激動,可自己的目的卻是跟蹤調查她出軌的證據,又十分矛盾,多少還有些緊張。
到了海八路,秦志戩找到地方停下車,撥打侯二的手機。
侯二的電話通了,秦志戩問道:“你們在哪?”
侯二說:“在萬達廣場的停車場,你走到廣場看到公司的麵包車,我在車裡。”
秦志戩掛斷電話,往停車場走去,看到一輛金杯麵包車,正是公司的車,走過去拉開車門坐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