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宇集團能夠成為深海市的龍頭企業和王天宇的拚命是分不開的。當王詩詩給他打電話的時候,他正在辦公室裡看著旗下子公司的年度報表。
這些報表今晚必須看完,明天開會需要用到。因此,這麽晚了別人早就躲在被窩裡睡覺了,他卻還在辦公室裡看著那一大串枯燥無味的數字。
王天宇看到來電顯示居然是王詩詩的。
“這麽晚了詩詩怎麽還給我打電話?”雖然奇怪但他還是接聽了電話。
王天宇早年喪偶,對自己這個女兒珍若生命。此刻聽到她居然差點被人綁架,還被帶去了派出所。他也顧不得繼續看報表了,連忙讓守候在外面的張福備車,急急忙忙的往派出所趕去。
女兒的安危比公司的事情還要重要。
車子快速向著西區派出所駛去,但一臉焦急的王天宇還是覺得速度有些慢,不斷的催促道:“張福開快點。”
他生怕女兒在派出所受到什麽委屈,也不管現在是凌晨會不會打擾他人休息,連忙又掏出了手機,給市局局長打了個電話過去。
當王天宇趕到派出所的時候,王詩詩正坐在大廳的椅子上。
“爸……”王詩詩看到趕進來的王天宇,眼睛立刻就濕潤了,一下子就撲進了他的懷裡。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王天宇抱著自己的寶貝女兒,輕輕的拍打著她的後背安慰道:“不哭啊!乖!不哭!”
此刻王天宇臉上只有無限的溺愛,根本就沒有責怪她為什麽那麽晚跑到秋名山這麽偏僻的地方。在他心中,只要女兒沒事比什麽都好。
王詩詩哭了一陣後,終於停止了哭泣,從王天宇的懷裡離開,一副知道錯了的樣子。
這時,林墨濃走了過來,對著王天宇打招呼道:“王伯伯!”
王天宇早已經見過林墨濃很多次,對這個充滿知性美的女孩也很喜愛。他點了點頭道:“墨濃,辛苦你一直以來都在照顧詩詩。”
“王伯伯客氣了,這是我應該的。”林墨濃搖了搖頭說道。她是家裡的獨生女,一直將王詩詩當成自己的妹妹看待。
一個年輕的女警本來是準備過來給王詩詩和林墨濃錄口供的,但是卻忽然接到通知不用錄口供了,直接放她們走。
雖然奇怪上面為什麽會下達怎麽奇怪的通知,但是女警還是走了過來對著兩人說道:“你們可以走了。”
王天宇知道市局局長已經跟西區派出所打了招呼。於是也對著兩人說道:“我們走吧!”
“爸,王振正在裡面錄口供,還沒有出來。”王詩詩拉了拉王天宇說道。
王天宇一拍腦袋,這才想起了他一進派出所只顧著關心王詩詩,居然將王振這個關鍵人物給忘記了。
審訊室。
王振坐在椅子上,眼睛四處轉悠著,打量著審訊室裡的環境。
“這裡真是一點都沒有變,還是和上次進來的時候一樣。”王振心中默默道。他記得上次進派出所就是在這間審訊室錄口供的。
當他的目光轉到陳雅婷和另一個年輕的男警察身上時,在心中又加了一句:“不對,也不是一點都沒變,上次給自己錄口供是兩個想要栽贓自己的警察,這次卻換成了陳雅婷和別人。”
他看了一眼咬牙切齒看著自己的陳雅婷,暗道:“希望她不會也像那兩個警察一樣栽贓冤枉自己。”
“來,喝杯茶。”年輕的警察倒了一杯茶遞給王振,客氣的說道。王振上次近派出所的時候,他也在場,而且還看到王振被一個非常出名的律師給擔保出去的,所以他猜測王振應該是一個很有背景的人。所以他對王振的態度非常的好,不然怎麽會給他倒茶。這明顯就是一個討好的行為。
“謝謝!”王振感謝道。他端起茶杯一口就喝了下去。忙活了一個晚上,他還的確有些渴了。
年輕警察看到王振將茶給喝完,連忙又給他倒了一杯。
陳雅婷看到年輕警察的行為,皺了皺眉頭,不悅道:“小張,你是警察,不是服務員。你過來是錄口供的,不是給他服務的。”
小張顯然有些懼怕陳雅婷,他訕訕道:“我這不是看到他口渴嘛!”
“哼!一個嫌疑犯,渴死了活該。”陳雅婷冷哼道。她的語氣中有著濃濃的怨恨之情。
小張明智的選擇了閉嘴,他不敢得罪王振,同樣也不敢得罪陳雅婷,陳雅婷不僅是出了名的暴脾氣,而且據說還有深厚的背景。盡管他也是道聽途說,沒有得到過證實。但有些事還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
“陳隊長好像跟王振有怨隙,處處針對他。既然兩邊都不敢得罪,那就選擇兩不相幫。”小張心中默默思量著。
“哎哎!我是配合你們錄口供才過來的,可不是什麽嫌疑犯。我可沒有犯事,你別亂冤枉人,不然我要告你誹謗。”王振不樂意了,反駁道。
“是不是嫌疑犯,你自己清楚。”陳雅婷斜睨了王振一眼緩緩道。一副認定了王振就是嫌疑犯的態度。
小張怕兩人再說下去,事情會升級,連忙打岔道:“大家都少說兩句,我們現在開始錄口供。”
陳雅婷聽了小張的話,也坐了下來,翻開口供本,開始錄口供。
“姓名?”陳雅婷問道。
“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怎麽還問?”王振反問道。
陳雅婷一副不耐煩的樣子道:“廢話怎麽那麽多,我問什麽,你就答什麽。”
“王振!”
“性別?”
“你不會自己看啊?”
當王振看到陳雅婷一瞪眼的時候,立刻回答道:“男!”
……
“你是不是毆打了他人?”陳雅婷問道。她可沒有忘記在秋名山時山雞跟她說的話。
王振有些無奈的說道:“我都說過了,我那是正當防衛。”他發覺眼前這個女人怎麽就那麽死腦筋呢?
“事實怎樣我自己會判斷,你盡管回答是或者不是。”陳雅婷面無表情的說道。
王振麻木道:“是!”
就在陳雅婷準備繼續詢問的時候,審訊室的門被打開了,一個警員走了進來在陳雅婷耳邊小聲說了幾句話。
陳雅婷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道:“憑什麽?”
“這是所長的命令。”那名警員有些無奈的說道。
“我去跟所長理論。”說完陳雅婷轉身就跑出了審訊室,往所長辦公室跑去。
所長辦公室。
西區派出所所長是一個四十多歲略顯肥胖的中年人。他剛剛才將電話放下,辦公室的門就被人用暴力生生推開。
所長微微皺了皺眉,他最討厭手下人不敲門就進來辦公室。只是但他看到進來的人是一臉怒氣衝衝的陳雅婷時,將到嘴邊的罵人的話又給生生的厭了下去。
他知道陳雅婷是市局裡拍下來鍍金的,據說在市局裡還挺有背景的。因此,陳雅婷在所裡做得很多事他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希望快點熬到她離開就可以了。
只是陳雅婷脾氣暴躁,行事衝動,難免有得罪他的時候。平時他也不敢那她怎麽樣,正好今天在抓捕一個逃犯的時候,陳雅婷讓逃犯從她手上逃脫,所長正好抓住這個機會狠狠的訓斥了她一頓。好好的出了這麽久以來積下來的怨氣。
他沒想到沒過多久陳雅婷居然又來給他惹事了。
“有什麽事嗎?”所長語氣平淡的問道。陳雅婷是所裡唯一一個經常駁他面子的人,長久下來,讓他在所裡的威望大打折扣。
陳雅婷才不管所長對自己的態度怎樣,她直接來到所長的面前,一副質問的語氣道:“為什麽要放了他?”
所長知道陳雅婷口中的他就是指的王振。一個讓市局局長親自打電話讓自己放了他的人。如果不是市局局長吩咐讓自己低調處理,他都想親自去將王振送出派出所。
“他沒犯事,怎麽不能放了?”所長反問道。
陳雅婷氣道:“他非法聚眾飆車,暴力毆打他人。怎麽沒犯事了?”一副據理力爭的樣子。
“行了,這些只是你的一面之詞,都沒有確鑿的證據。把他放了吧。”所在擺了擺手道。
“可是……”陳雅婷還想要再說什麽。好不容易才將王振弄進所裡,就這樣將他放了,她有些不情願。
但是她的話還沒有出口,所長就說道:“這是市局裡的意思。難道你想抗命?”所長怕陳雅婷繼續糾纏下去,直接拿市局來說話。
官大一級壓死人。陳雅婷可以不聽所長的話,但是市局的命令她卻無可奈何。
陳雅婷灰頭土臉的從所長辦公室裡出來, 回到審訊室。
“陳隊長,口供已經錄完了,我可以走了嗎?”王振好整以暇的問道。他知道王天宇已經通過他的關系給派出所施加壓力,讓他們放人了。
陳雅婷看到王振一副自己奈他不何的表情心中就有氣,她有些無力的對著小張說道:“讓他走吧。”
“多謝了!”王振對著小張點了點頭道。他對這個年輕的警官還是挺有好感的,不想某人整一個火藥桶,脾氣暴躁的不行。
似是有意氣陳雅婷一般,王振對著她揮了揮手,道:“再見!不對,最好是永遠不見!”然後就一副瀟灑的樣子離開了審訊室。
望著王振離開的背影,陳雅婷咬牙切齒道:“你最好別讓我抓到什麽把柄,不然誰都救不了你。”
“你不會有機會的。”王振揮了揮手,頭也不回的道。心中卻在喃喃道:“我又不做什麽違法亂紀的事情,又怎麽會有把柄讓你抓呢!”
“哼!咱們走著瞧。”陳雅婷恨恨道。然後她又轉身走進了別的審訊室,裡面還有很多飆車族的人需要錄口供呢!她還有很多工作要忙!只是她心中卻已經將王振給記恨上了。
“小振,你沒事吧?”王振剛剛走到大廳,王天宇就迎了上來,一臉關切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