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曉,那陡峭的山岩之中,一泉溪流汨汨流了下來。雖沒有大型瀑布一般壯闊,但看似溫婉,再加之繚繞的雲霧,倒也是美不勝收。
凝雪坐在比較靠上的岩石之上,潛心修行。自那日一戰之後竟是不知不覺過了半月,可她絲毫沒有察覺一般,吐納若蘭,微垂的眼睫,微抿的雙唇,自狂天等人的角度看去,竟是成了一副極美的山水人物畫。
靈識一圈一圈蕩漾著,與之前的識海相比看似反而小了很多,但是其內蘊含的力量卻是比之前大了一倍有余。
“呼,終於是突破到靈級了。”那識海之中的小人兒微微松了一口氣,而身影相比之前也是凝實了許多,一條條蘭色的輪廓清晰可見,這便是靈級靈識了。
“不錯,比我預料快了許多。”小源的聲音響起,不過卻是顯得憊懶。
“是啊,靈識的突破實在太難了。”凝雪歎息著說道。雖然突破到了靈級,但如果硬要劃分等階的話,她現在連靈級初期都算不上。
“以後會有機會的。”小源說道,“你還是抓緊時間趕路,等到了禦靈學院,那才是你開始發展的時候。”
“現在的你,資源太少了。”
凝雪想起了自己的師傅和師兄,他們的實力是那般高深莫測,是啊,自己現在還只不過是底層罷了。
“嗯?醒了。”
突然狂天一個挑眉,抬頭看去,見少女雙眼微睜,隨後一個呼吸便是來到了自己等人面前。
實力又精進了。狂天心裡大歎,年少的體質修行就是快啊,一般過了二十歲,人的修行速度就會慢下來。
“凝雪,你這次修行可真夠久的。”狂天哈哈一聲,說道。
“不好意思,讓大家久等了。”
“這沒什麽,反正我們也不趕路,在這裡好好修煉也是極好。”綠裳微笑地看著凝雪說道。
他們的眼光並不差,早就發現少女並非池中物,這等人在她發達之前好好結交一番日後必定會有不少好處。
“凝雪,還好你修行結束了,不然我真得把你弄醒了。”
此時沈凱從遠處走來,面色陰沉,不知道發生了何事。
“這話何意?”
眾人都是不解,難道發生了什麽大事?
沈凱也是鬱悶,他的亡靈靈力修行與他人不一樣,需要大量的死人氣息,因而不久之前他便是出去尋找那日的屍體,卻是一無所獲。
當然這點並不是什麽好事,他只能跟大家說是去查探外界情形。
可是奇怪的是,那屍體莫名消失了一般,第一時間便是想到那舒族的人已經來過並且將屍體帶走了。
然而今日,他卻是看到了大批的陌生人開始在林子裡掃蕩,很快就要來到這裡。他不認識他們,但直覺告訴他不會是什麽好人。
沈凱將自己的發現告訴了眾人,狂天皺眉,說道:“應該是舒族的人找來了。可能之前一直沒有得到我們的消息,必是發現我們躲了起來,開始地毯式搜索了。”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
白狐冷眸看著遠處,問道。
“只能離開這裡了。”蕭風答道。
“那我們現在去哪裡?蒼翰城嗎,那不是自投羅網。”李霸一屁股坐了下來,自己等人得罪了舒族,這次可真的要逃亡了。
“其實那日,將玉蟬給舒傾就可以了,大不了我們進入那獵獸公會的黑名單,至少還能保命。”說話的是紅萼,在狂天五人之中年紀最小,說話自然也是口無遮攔了點。
凝雪看著狂天一行人,知道他們心中的擔憂,畢竟這件事起初也是自己惹的,不管是任務還是人,都是自己接的或者殺的,他們不過是被逼著走上了與舒族對抗的路上而已。
在他們眼裡,自己等人終是青雲宗的弟子,只要上了青雲宗,便可得到庇護,可是他們呢?
“狂天大哥,其實,一開始我們欺瞞了你們。”凝雪略作考慮還是打算將實情告知。
“我們並非是青雲宗弟子,若說是,那也是柳哥和沈凱兄,他們有著入青雲宗的介紹信箋,然而我和白狐並不是。”
狂天等了聽了倒也不是很驚訝,畢竟這其實並不算什麽事。
紅萼倒是紅了臉,知道自己的話讓凝雪等人想歪了,忙出聲說道:“凝雪妹妹,你別多想了,我並不是這個意思。”
“是啊,紅萼一直都是這般的。而且出來誰不給自己留點後路,那時我們也並不熟嘛。”
狂天也是笑著說道。
不管怎樣,自凝雪展現的身手以及給他們繪製的地圖的時候來說,在狂天心裡已經將她當成自家妹妹來看待了。
“蕭大哥,不好意思。不過我們兩人也算是即將成為青雲宗弟子了,還是可以一起上山看看。”
柳黎看著失落的蕭風說道。
蕭風微微點頭倒是也沒說什麽。
“那我們現在還是去蒼翰城吧,不管怎樣,蒼翰峰總要去,這總要面對的。”李霸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說道。
“也是,在城內,他們行事總會顧及一點。”
狂天說道。
“我知道一條小路,從這裡可以不繞過外面的林子去蒼翰城,我們先快走吧,不然被那些人纏上,還真是不好脫身。”
在狂天的帶領下, 一行人悄無聲息的在一條不見路的狹道上穿梭,入夜時分,便是趕到了蒼翰城之外。
“我們現在進城嗎?”
一行人來到城外之後,便也是發現城內那肅然的氣氛,甚有一種山雨欲來的感覺。
隨手拉了一個路人才知道,這半個月內,整個蒼翰城猶如翻天覆地了一般。
舒族的族長繼承人二少舒傾與二總管在一夕之間離奇死亡甚至不見屍首,而江府的人自然不會錯過這等落井下石的機會,處處阻礙舒族手下的辦事,美其名曰:我們是來幫忙的。
因而,城內城外都是變得非常緊張,到處都有人在尋找那支獵人小隊。
“那人不會認出我們了吧?”
“不會,就我一個人去的,他應該想不到。”狂天搖頭說道。
而一邊的沈凱卻是進入了沉思,那些屍體到底去哪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