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兩個諸侯的戰鬥即將開始,趙月率領荒山的部眾,不敢耽擱,連夜趕路,繞行山道,多花費了數多時日,卻苦於尋不到能夠繞過函谷關的方法,被迫在函谷關不遠處的隱蔽樹林中駐扎下來。
正在趙月冥思苦想率軍回洛陽的方法時,一個令人驚駭的消息傳來了。
在朝中,司徒王允夥同飛將呂布發動宮廷政變,殺了董卓,佔據了朝廷,立志要匡扶漢朝的統治,誅殺所有董卓的逆黨,原董卓麾下的一並士卒,只要肯歸降,便不追究其罪行。
獲知消息的趙月顧不得感歎時事遷移,幾乎是叫了出來:“如此一來,函谷關的守軍必定軍心渙散,縱然那關口再險峻,我們五百人圍攻,下此關也是輕而易舉啊!”
樹林陰翳,陽光無法覆蓋,王翦站在苔蘚叢生的陰涼處,毅然地請命道:“主公,末將自追隨主公以來,未立尺寸之功,實難當王翦之名,今番請主公賜給王翦兵權,讓我帶領五百人前去叩關,三日之內,定能攻破函谷關!”
趙月沒有理由不答應,當即讓王翦率軍出發,他則是和其他人騎馬在後面慢行。沿途尚能夠分析一下長安此時的局面。
張端誓死效忠董卓,據探馬來報,他似乎不肯投降王允,而是跟隨董卓的舊部將軍李傕出逃,還有一人名叫郭汜,他也率領手下的士兵和李傕一起逃出了長安。王允現在正在率兵緝拿他們。
趙月有些心動,想要趁此大的變動攻下長安,奠定收復西地的夯實基礎,那樣的話,他更可以將居所移至之前的鹹陽,前往驪山尋找先祖始皇帝的陵墓,只可惜,他現在實力並不允許。
他越來越痛恨蒙癡子的決定,竟然要將注意力轉移至可有可無的東方。
在趙月的心中,他做這一切違心的改變。都只是為了先祖的榮光,為了西秦的故地。他並無太大的野心,只有想要不負先祖的孝道,可是蒙癡子的做法。無疑是想讓他走的更高更遠。趙月不想說這是一種錯誤,只是覺得這個目標太過宏遠,以他的力量恐怕無法做到。
王翦率兵抵達函谷關的時候,守關士卒顯然是已經知道了朝中的變動,此刻又逢大敵當前。他們根本沒有抵抗,就獻關投降了。
又收了一千降兵,趙月喜不自勝,還讓之前守關的將領擔任原職,鎮守此地。他則是率領荒山的人馬,繼續趕路返回洛陽。
令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袁術方面的動作非常之快,根本就沒有等待四處小勢力的軍隊集聚匯合,他們就已經點兵出征了。
大將紀靈為主將,孫策為先鋒。袁術親自統軍,隻留兩萬守宛城,其余十八萬人馬浩浩蕩蕩地向著兗州進發。
趙月這邊接到的探馬來報幾乎是一波接著一波,都是洛陽哨探報到蒙癡子處,而蒙癡子又報給趙月的。
小童蒙侍已經押送袁紹贈予的錢糧自平港登岸,回到了洛陽城,此時的洛陽城已經發展到了極致。糧草豐裕,府庫錢糧充沛,如果加上從荒山和函谷關運回的物資,足以供洛陽的人民使用一年之久。這還不算洛陽新開墾的田地收成。
趙月火急火燎地回到洛陽,來不及落腳,就返回了大商家。
蒙癡子見到這個白袍少年額邊帶汗,面色紅暈。一副急切的樣子,連忙拜伏行禮道:“參見少主,少主您回來了?”
“我如果再不回來,戰爭就要開始了,屆時讓蒙癡子以百歲之軀親臨戰場,恐怕並非以孝治國之人所應該做的事情啊。”
趙月邊說邊疾行到桌前。將這幾日洛陽上各曹部上奏的文書報告都快速的瀏覽了一遍,過程中還因為著急,碰掉了一根靠在硯台上的毛筆。
蒙癡子沒有聽出趙月的話裡有話,他覺得趙月這一次出行回來,整個人都像變了副模樣,變得更加成熟,更加懂得如何為人君主了。
他不知道,這一切都拜張端所賜,這一切都是趙月以犧牲昔日無比珍貴的情義所換來的提升。
“少主,既然如此,那我們就趕快點兵吧,以少主的意思,我們此次出兵多少為宜?”
趙月放下手中竹簡,轉過身來想了想:“我剛看過了,洛陽城中現在有兵馬七千人,但真正每日訓練的僅有兩千,其余的五千人只能算是拿的動兵器。這樣吧,這次出征救援曹操,就起我們的家底,兩千人馬,統統出動!”
“少主,您說什麽?救援曹操,我們此次……”蒙癡子.一時語塞,他很吃驚,趙月為什麽會這麽說。
但蒙癡子畢竟趙月的授業恩師,很快他就想明白了,趙月決定出兵,但不是為了與袁術一起討伐曹操,而是為了幫助曹操擊敗袁術。
“可是少主,您要知道,我已經答應了袁術的使者,可如今臨陣反水,勢必會被其他諸侯所詬病的,屆時,我軍聲譽恐怕會受到莫大的影響!”
趙月看著蒙癡子有些著急,他卻很冷靜,只是淡淡地說道:“癡子,以你看,我們應該如何出師有名,做到不被外界詬病?”
蒙癡子長歎一聲,知道趙月這是鐵了心了,他隱約覺得趙月這次去長安發生了什麽,但是時間緊急,他不可能再一一詢問,隻好無奈地笑道:“少主,既然我們作為第三方出戰,無論相助那一方,勢必都會得到另一方的詬病和詆毀,所以……一切可聽少主的安排。”
話說完,蒙癡子微微一笑,心中帶著遺憾,緩緩地退出了屋子。
就這樣,不顧蒙癡子的阻攔,也不顧早已經答應了袁術軍使者的請求, 趙月像是跟蒙癡子賭氣,又像是想跟張端較勁一樣,毅然決然地堅定了出征的行動。
他親自擔任主將,又命蒙癡子為軍師,王翦為先鋒,曹平與秦風守城,陸澤往來運送糧草,率軍兩千,出兵兗州。
這是趙月的第一次統兵作戰,也是第一次以一個勢力主的身份和中原的諸侯對決。四世三公的袁術,以及昔日在朝為官的曹孟德,他們做夢也想不到,一個小兵出身的人,準備率軍前來加入戰局。
如果說趙月唯一的顧念的話,便是袁術手下的孫氏將官了,如果他所料不錯,孫尚香也應該跟著她的哥哥投靠了袁術。
可趙月已經舍棄了太多,也已經習慣了丟掉包袱,他想讓孫策知道知道,袁術並非可以投靠之人,想要成功,一切要靠自己,比如像他一樣。
從來不會依靠別人,以前也許有過,但今後絕對不會!
既然為人君主,趙月已經做好了成為孤家寡人的準備,在這個地位上,坐的是王座,只可惜上覆冰雪,讓人徹骨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