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城,孫策的將軍府,這裡是袁術特意為孫策找的一處居所,環境比較清靜,距離城議事殿較遠。
人在屋簷下,始終都是抬不起頭來。不過孫策目前對他自己沒有自信,所以才不得不在袁術的帳下蟄伏待機。這一次出征曹操,他想要看一下自己真正的實力。
府中,因為所有將官差不多都已經跟隨大軍出征了,只有少數仆人和丫鬟侍女還在種滿植被的小路上來來往往。在後院,立著一個半人高的靶子,孫尚香正在此處練習武藝。
這個小女孩兒已經放棄了使用笨重的大弓,至少在十二歲之前,她不準備嘗試了,不過她沒有放棄,聰明的小腦袋讓她自己做了一個彈弓,也可以發射小石子鍛煉自己射擊的準頭。
“啪!”
一個小石子應聲而出,正好擊打在靶心中央圈紅的位置,讓孫尚香笑逐顏開,在原地不停地蹦躂,她目前不能說是百發百中,真的可以算是十有八九可以命中目標了!
侍女在一旁面帶喜色地道:“小郡主,您真了不起,可惜您是個女孩子,如果是個男兒,應該也是會和伯符將軍一樣能征善戰了呢;再不濟,也會像你哥哥孫權那樣,起碼能夠學些知識,將來可以做官。”
孫權比孫策小幾歲,但是也比孫尚香大很多,之前討伐董卓的時候留守在長沙城。投奔袁術之時,他追隨著自己的兄長前來。此刻,也已經作為孫策的帳下參軍,隨軍出戰了。
“誰說女孩子就不能上戰場?”孫尚香聽了侍女的話,小嘴一撅,有些不服氣。道:“等我將來練成了百發百中的弓術,一定要為了父親報仇,也為了伯符哥哥征戰天下。”
侍女歎了一口氣,微微地搖了搖頭:“身為女孩,將來是要嫁人的,小郡主是江東之虎的女兒,想必孫伯符將軍不會虧待你的,定會為他妹妹尋得一個好的夫君,不是天下英雄。便是四方豪傑。”
孫尚香偏著小腦袋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因為他想起了趙月,此時更是喃喃道:“那樣的話,尚香即便嫁出去了,也要為夫君征戰天下,嘿嘿。”
孫府上空的天是湛藍的,幾朵白雲會偶爾飄過。但不論怎樣的美麗和諧。都無法避免不遠處戰士正在拚殺時的慘狀。
袁術的大軍已經開進了兗州,沿途毀壞了不少百姓的住所。這倒不是袁術故意下的命令。只是畢竟將近二十萬的數量,軍紀不嚴,而容易就會產生違法的士兵。
曹操則相反,他讓荀彧等謀士出榜安民,招攬一切無家可歸的流民歸城,這些民眾義憤填膺。自發地幫助曹操軍士卒守城,趕都趕不走。沒了後顧之憂,曹操毅然決然地命令全軍出征,迎擊袁術!
雙方在匡亭展開了一場耗日持久的戰鬥,士卒們成堆的死在戰場上。鮮血幾乎快要將這裡的低窪平原成了一片湖泊。
廝殺聲、叫喊聲,衝鋒聲,幾乎是沒有間斷的在這裡響了一天一夜。而士兵們在拚殺的同時也已經忘記了時間。這是數以十萬計的士兵大拚鬥,勝負絕非一朝一夕就可以預見的。
周圍的勢力無不敢貿然收漁翁之利,徐州的陶謙年老,為人怕事。曹操和袁術都曾向他請求過援軍,但他都拒絕了,並表示絕對不會出手幫助任何一方。北海太守祝融兒時曾有讓梨的儒士風范,也不喜戰爭,隻想安穩的守好北海城。
至於河北袁紹倒是想要出兵,可是公孫瓚正在北平對他的領地虎視眈眈,而手下的謀士主意都不一致,袁紹故而有些頭痛,錯過了出兵的時機,也就隻好作罷了。
趙月還在率領著兩千人馬往匡亭這邊趕來,他早已經命領手下的探馬前頭報信,將自己的立場先報給曹操。
戰場上,曹操騎著黃白色的寶馬,身穿錦袍,接到了這封來自洛陽趙月的信函之後,面色大喜道:“太好了!雖然只有兩千人,但是對我軍來說,多一點力量,就多一點可以戰勝袁術的籌碼!”
不遠處的戰場上依舊廝殺不斷,萬箭齊發如同一場箭雨,甚至有射的較遠的弓箭手,能偶爾把箭支射到曹操車駕的蓬蓋上,發出令人心驚的響聲。
荀彧在一旁好言道:“主公,臣聽聞那趙月過去只是一個小兵,短時間內能有如此成就,也足以見其並非善類,此次出兵到此,只怕他別有所圖。”
曹操笑了,在這亂世之中,有誰會傻乎乎地幫助別人,卻不為絲毫的好處呢?“過去是小兵,不代表永遠是小兵,人的能力與他的出身地位往往沒有任何關系。文若,你所說的我也知道,趙月此次出兵前來,我等算是欠了他一個人情,只是這次如果能夠打敗袁術,昔日袁術的領地,我卻絕對不能讓給他!”
荊北宛城縣,西可通函谷關取長安,東可入兗州,是繼洛陽城之外的另一個連接東方與西方的樞紐。曹操如果將宛城縣讓給趙月,就意味著他將來如果想要進攻西方,還要看趙月的臉色。
不過曹操揣度錯了趙月的心思,此時的趙月無心中原,只是想要收復秦之故地,包括目前的長安以西,以及馬騰手下的隴西諸郡。
幫助曹操,趙月想要的唯一一個好處就是,換得洛陽以東一個堅定的盟友。 免除後顧之憂,他才好一心進軍西方。
前方盾牌圍攏的甲陣中,忽然散開了細小的一條道路,一個渾身是血的將軍衝了過來,跪在曹操的面前。他不是別人,正是曹操的族弟,曹仁,曹子孝。
“子孝,戰事如何?”曹操有些急切地問道。
“主公,”曹仁叫了一聲,摘下頭盔,抹了一把汗水,有些勞累地說道:“夏侯惇將軍率領馬軍在敵陣中來回衝殺,已經有了兩個來回,但卻在第三個來回的時候陷在了敵人的包圍圈中!”
若論戰鬥力,士兵數量大致相等的情況下,曹操早就可以結束戰鬥,而袁術也早就被殲滅了。可是目前是袁術的士兵數量極多,而曹操的士兵更具有戰鬥力,所以此刻雙方焦灼不下,難分勝負,變成了一場絞肉的戰鬥。
“夏侯淵呢將軍!他率領的弓兵為何不在外圍射箭掩護夏侯惇將軍突圍?”在一旁,曹操的另一位謀士郭嘉驚訝地問道,因為聲調太過高的緣故,他可能傷到了嗓子,還拚命地咳嗽了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