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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阿宮主殿,趙月休息的後堂小屋,一張不大的小床安靜地擺放在這裡,周圍還有一些花卉,能夠讓人放松心情。
因為接下來即將談論的事情涉及勢力的團結性,必須做到越少的人知道越好,趙月並沒有喚仆人進來侍候,就連掌燈這樣的工作,都是秦風完成的。
趙月坐在床上寬衣解帶,表現出一副準備睡覺的樣子。
秦風立在床榻旁,有些不解,又有些擔憂的說道:“主公,這是為什麽,我一直以為蒙癡子軍師和你就像父子一樣,他為什麽要這麽做,還有,他既然已經能夠對你做出如此惡劣的行徑,主公你還不采取措施的話,豈不是很危險。”
趙月輕輕一笑,不假思索地回答道:“無妨,我不采取行動,是因為我還念及與他的師生之情。”
秦風有些急了,“可是如果放任不管,他繼續做出這種事怎麽辦?”
趙月搖了搖頭,“他此番行事被你阻攔,日後定然不會再貿然動手了。我猜,他日後只會在朝野之中暗露鋒芒,與我作對。”
“如何與主公作對?他怎麽敢?”秦風有些不信。
趙月躺到了床上,雙手抱著後腦杓,看著屋頂,口中淡道:“這有什麽,無非是以什麽幫助我拿主意,有更好的選擇可以讓我們勢力展得更好之類的理由來駁倒我的決策,采納他的主見。”
“可是……”秦風覺得趙月說的也有道理,之前蒙癡子就經常說趙月的決策欠佳,他和王翦等人其實都在旁邊看著,只是當時他沒想到這麽多,聽趙月一說。他才知道原來蒙癡子是對趙月有意見。
“主公,我還是不明白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趙月歎了一口氣,故作感傷地說道:“唉,人都是渴望權力的。誰不想站在更高的位置?或許他這麽做只是為了警醒我一下,讓我知道他的厲害,日後要多對他尊重一些?可我只知道一點,我的本事都是從他那裡學來的,而且我在心裡一直把他當作父親來看待。”
“那個逆賊!”秦風今夜對蒙癡子的印象本就已經刷新到了最低點。聽到趙月如此“深情”表示,更是忿忿不已,在一旁惡狠狠地說道。
趙月轉頭看著秦風,勸解道:“秦風,答應我一件事,今天晚上的事就權當沒有生過,不過,日後如果蒙癡子再對我的決策提出質疑,我希望你能夠站出來支持我,以免其他的人被他蒙蔽。紛紛讚成他的主意,讓我下不來台,只能同意他的想法了。”
“現在我軍剛剛起步,一些事情還不要緊,如果將來真的能夠稱霸一方,那時朝堂上的一個決策,影響的就可能是數萬的黎明百姓了。”
秦風點了點頭,道:“放心吧,主公,我心中有數。日後我會小心提防著那個人的。主公,您能告訴我如此機密的事情,這也是對我的器重,今後。我必定更加忠心的侍奉主公!”
趙月露出了滿意地笑容,“很好,秦風,這很好,我真沒想到,你今夜竟然願意替我擋在身前。如果蒙癡子真的想殺我,或者說你那一句話沒有嚇跑他,他恐怕就會把你殺害了。”
“為主公舍棄性命,我當然願意,”秦風眼睛中閃爍著純潔的神情,就像當初趙月在劉征手下當兵時擁有的眼睛一樣,“是主公解救了洛陽成千上萬受苦受難的百姓,也是主公收留了我,這份恩情,秦風這輩子都難以為報。”
趙月沉默著,並沒有說話,實際上則在思考接下來對蒙癡子應該怎麽圓場。
“主公?”秦風看到趙月正在呆,便開口詢問道。
“哦,沒事,秦風,你要記住,今天晚上的事,萬萬不能對別人提起,不然的話,恐怕真的會引起一場軒然大波。”趙月仍舊不放心,因為秦風今夜叫出蒙癡子名字的這件事,實在是出乎他的意料。
“我明白,對了,我軍什麽時候再次出征,自從跟隨主公以來,我還沒有上過戰場,心中一直在愧疚。”秦風可能覺得和趙月的關系更近了一層,此時摸著後腦杓,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道。
“最近,西邊已經有動作了,我們作為那三個勢力的東方門戶,他們一定不會對我們的存在置若罔聞,到時候一旦需要出征,我一定讓你擔任先鋒。”趙月認真地說完,連忙說道,“好了,秦風,今天時候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如果有事的話,我會再叫你的。”
秦風聽從了趙月的命令,默默地退出了大殿,徑直的向長阿宮外不遠的住所走去。
待秦風離開半晌之後,趙月這才從床上爬了起來,披上一件衣服,來到稍微有些冰涼的主殿之中,“來人啊。”
屋外應聲進來了兩個侍衛。
趙月命其中一人尾隨秦風,名為暗中保護他不被人暗害,實際上則是盯著他,確認他回到家中,沒有去別的地方,另一面,趙月也令另外一個侍衛在確認秦風回到家中之後,到蒙癡子的住處去,連夜召來蒙癡子覲見。
侍衛們接到命令,並不了解內情,相視一眼,各自離開了。
趙月則是獨身一人走出長阿宮的主殿, 站在寬闊的宮闈內,他看著漆黑的夜空,諸多星辰在夜裡閃爍著光芒,夜風吹過,透心般的涼爽,趙月的心中若有所思。
身為一個君主,麾下的人他幾乎可以任意調動,也可以憑借自己的喜好,來決定他們對於彼此的認知程度,從這一點來說,對於一個勢力的穩固是有好處的。
可是,趙月卻感覺自己很孤獨。
實際上,他的行為算的上是一種欺騙,當一個人欺騙別人的次數多了之後,他體會到的將不再會是充實和滿足,而是惴惴不安與閉塞。
再說蒙癡子,他接受了趙月使的眼色,趁著夜幕,繞路返回到了家中,心裡卻始終覺得有一些不對勁。
巨大的年齡差以及更多的見識告訴他,今夜生的事情可能並不像他想象的那麽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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