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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公，臣來了。”

　長阿宮的主殿內，趙月高高的站在殿上，周圍沒有任何侍奉的人，蒙癡子一進殿門，就立刻站住身子，恭敬地道了句。

　趙月看著這個須盡白的老人，心中在嘀咕著他對今晚生的一切會做何猜想。的確，他現在是想要壓製一下這個地位幾乎比自己還要尊貴的人，可是這並不影響他和蒙癡子共同的夢想:重新恢復大秦昔日的榮光。

　片刻過後，蒙癡子始終低著頭，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的表示，好像對於今晚生的一切都沒有疑問，好像秦風就該在那個時間，那個場合叫出他的名字。

　趙月皺了下眉頭，走下了高台的台階，來到大殿的正中央，他的身邊是十二根高大的立柱，用以製成主殿的上頂部分，這些柱子都是蒙癡子從河南尹周遭找來的，極為不易。

　被各種銅燈銀盞映照著的殿中，趙月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癡子，最近西邊有所動作了，你可聽到了什麽風聲?”

　蒙癡子面上並沒有起任何波瀾，他隱約覺得趙月最近對他有些古怪。之所以用古怪這個詞，是因為他覺察不出來這是一種什麽情緒，像是畏懼，又像是猜忌，讓這個老人不知道究竟該如何是好，“主公，您之前對我說過，李傕和郭汜二人即將率兵討伐位於弘農的漢朝勢力，目前已經派出了使者前往西涼馬騰處，暫請求和了……”

　趙月注意著蒙癡子說話時臉上的任何一個微妙的表情，可是他什麽都沒有捕捉到。他故意沒有率先提及今夜宮闈之內生的事，本以為蒙癡子會有所驚奇。可是他錯了，於是他只能歎口氣道:“不錯，癡子，對此。你有什麽看法嗎?”

　蒙癡子點了點頭，但始終沒有抬頭看趙月，“以臣之見，西涼馬騰素來敬重漢朝，自詡大漢義士。恐怕不會應允李傕、郭汜二人的請求，相反，還會在關鍵時刻背刺長安，令這二人尾難以相顧。”

　趙月不相信蒙癡子心中沒有疑惑，他想要在堅持一會兒，所以他故意接著這話茬說了下去，“癡子，我和你的想法是相同的，而且我所料不錯的話，李傕和郭汜也已經會派使者前來我們這裡。讓我們不要出兵弘農，而漢朝那邊，王允也一定會來請求援軍的。”

　蒙癡子忽然抬起頭，看了眼趙月，張嘴欲言，又連忙低下了頭，什麽都沒有說。

　趙月笑了笑，“癡子為何行事奇怪，莫不是心中有什麽疑問?”

　蒙癡子緩緩地說道:“臣以為主公近期之內定會起兵，所以想問詢一下。是否提前準備好兵器糧草等物，順便加緊士兵們的訓練。”

　趙月皺著眉頭，使勁兒盯著蒙癡子那滿頭的白，“這種小事。交給癡子去處理就可以了，我目前在考慮究竟是要相助李傕、郭汜，共同滅掉漢朝，還是相助漢朝王允，剿滅李傕和郭汜。”

　蒙癡子沉默不語。

　趙月也沉吟了一會兒，“癡子能否給我出個主意?”

　“以臣看來。王允可滅，漢朝不可滅，現在可以幫李傕和郭汜，但將來萬萬不可幫他們二人。”

　幾乎沒有任何遲疑，似乎早就想好，又似乎知道趙月會開口問他，所以蒙癡子不慌不忙地將他的建議說了出來。

　趙月明白這層意思，其實和他的想法差不多，或許是因為涉及到了西秦故地的利益，趙月對於這方土地的渴求度和蒙癡子對於天下的渴求度差不多，所以他才能夠做出如此決定。

　為了更好的控制天下局勢，趙月現在最好是將漢朝皇帝這枚棋子牢牢地抓在手裡，可是這麽做的前提條件便是將目前的朝中棟梁王允誅除，令皇帝無所依靠，他再張開懷抱，成為漢朝皇帝新的依靠，一切便順利成章。

　而如果將來想要進軍西涼，李傕和郭汜二人勢必會成為阻礙，更何況長安也是入蜀的要塞，毗鄰古都鹹陽，以及他先祖的驪山墓;所以現在可以和他們交好，當時將來一定要滅掉他們。

　以上這兩點，君臣之間可以算是達成共識了。

　“癡子……”

　微微的燭光在左右擺動，屋外可以聽到夜風的吹動聲，趙月輕輕地叫了一聲，“你說秦風會不會遠沒有我們想的那麽簡單?”

　“主公何出此言?”蒙癡子抬起頭，臉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緒，只是眼神中多了一絲懷疑。

　“他今日竟然能夠認出你來，還好我事後百般勸說，說不可能是你，他這才作罷，恐怕日後，他也許會對癡子有所針對啊。”趙月看著蒙癡子，心中在猶豫這個說法能不能瞞得過他。

　蒙癡子輕輕地歎了口氣，“無妨，臣既然是奉君命行事，就不怕旁人詬病，至於日後之事，臣也會有分寸的，只要秦風忠於主公就好。”

　“嗯，癡子，你能這麽想，我很高興，天色不早了，折騰了一晚上，你回去早些休息吧。”趙月勸走了蒙癡子，也孤身返回了內屋。躺在床上的他，心中久久的不能平靜。

　這次的事件過後，趙月對於內部的統治更加有效。

　秦風對他很忠心，被他任命為自己的貼身侍衛，在殿上討論事情的時候，如果蒙癡子與趙月意見相左，秦風也會站出來支持趙月，反駁蒙癡子。

　王翦每日都會到校場操練士兵， 士兵的響亮的口號聲從早向到晚，他們已經做好了出征的準備。

　至於6澤，每天需要到商鋪集市中去核對收上來的錢財以及賦稅是否正確，同時也要管控自洛陽派出到各地的探馬消息和內外使者。

　還有小孩子，劉忡沒了秦風整日的督促，在一千多個孩子當中的威信愈來愈高，加之趙月也暫時顧不得管他，他越來越以自己的爹爹劉征為驕傲。孫策的家眷也在洛陽城中安置，孫尚香長得越水靈可愛，除了每日練習彈弓之外，她也會坐在屋門前等待趙月來看她。

　可是這麽長時間過去，趙月就隻去看過她不到三次。

　又是一年過去，寒冬地淒冷尚未退散，初春的暖意也還沒回到這片大地上。不出趙月所料的是，西北邊，李傕郭汜二人的使者和弘農王允的使者真的同時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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