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 “砰嘶——”玻璃應聲碎裂,酒精飛濺。
“嗷~”喪屍猛地一下抬起頭,丟下血淋淋的大腿,張開雙臂向這邊撲來——
我四肢拚命亂顫亂踢,真到了生死關頭,想不掙扎也控制不了。極度的恐懼也化作怒火,如果讓我活著出去,我一定乾死李芳這娘兒們!靠,也不知道那個時候J8還剩下多少,這家夥會從哪裡吃起?不要從中間啊~
所有想法只是瞬間——那喪屍就已經撲到床邊,一口咬住了我的鞋子,像狗咬骨頭一樣死死亂晃。
我拚命蹬腿,心裡馬上閃出最後的血腥計劃:讓它從我的手腕咬起最好,等它將我的手掌吃掉,手臂自由了,我馬上用骨頭插瞎它的眼睛,然後再用嘴解開另一隻手!大不了以後不能雙管齊擼而已~
喪屍咬不開我的特步,卻雙手齊摸向我的大腿,嘴巴湊了上去!我連忙一個掃膝撞在它的下巴,嘴裡大囔道:“嗨!這裡!這裡啊!你個敗類!”
“嗷!~”喪屍被撞得倒退,灰朦朦的眼睛終於注視到我的臉,猩紅的上唇往外一翻,露出凶殘的目光,撩開雙臂向我靠來……
“別,別過來!別咬臉啊~喂!別咬啊~”我拚命轉動右手碗,想吸引它的注意力,它卻看也不看,糜爛的面孔不斷靠近我的臉,嘴裡流出黏糊的口水——
“喂!喂!”我拚命仰直脖子,心裡生不如死,沒有這張小白臉,我怎麽做僵屍特攻?最多只能做僵屍強攻了啊!日啊——看著它貼近脖子,我發出一聲竭斯底的獸哮:“吼!”
“膜?”喪屍聽到我的僵屍吼,頓時愣在那裡,尖瘦的鼻子一吸一吸。
我一看有戲,連忙瞪大眼,繼續發出生氣的咆哮——“吼!吼吼!吼吼吼?”(喂!你嫲!想幹啥?)
這喪屍嚇得後退幾步,畏畏縮縮地瞪了我幾眼,又弱弱地湊上來。伸手摸了摸我的僵屍牙,又摸摸自己嘴裡的爛牙,興奮地又動又跳,嘴裡發出奇怪的聲音:“膜?膜膜、膜膜^^”
“膜?膜膜膜!”我管他三七二十一,拚命點頭認親戚。
喪屍把耳朵貼在我胸口,就這樣看著我的下巴,身體淫般扭擺聳動。我開始有點明白它的意思,它似乎認為我是同類,卻很羨慕我有僵屍牙。我也不敢把牙收回去,就這樣看著天花板,欲哭無淚。這算不幸中的萬幸嗎?
喪屍“玩”了我一會,突然躡手躡腳地走了。我仰起頭看它想幹嘛,便見它走到一排排擔架旁,在那些死屍身上摸來摸去,像挑菜一樣。最後選定一個肥胖的女人,張嘴一口咬下她的手腕,然後捧著半截斷手向我走來。眼睛四處亂瞄,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樣。
我看著眼前的血淋淋的斷手,嘴角一抽一搐……
它卻一直捧著半截手掌,在我面前抖來抖去,嘴裡發出“膜膜”的聲音。真不知道它是想請我吃,還是在說:“你看,你有僵屍牙,但是我有肉肉!肉肉,你有嗎?”
我看著眼前的斷手,心裡一怔,拚命轉動手腕:“這個,這個,幫我弄開它!”
喪屍依舊愣愣地盯著我,口水流了一地。
“這~手這!”我拚命擠眉弄眼。
這家夥也不愧是僵屍一族的衍物,和電影裡那些傻呆的病毒喪屍不一樣,很快就明白了我的意思。只見它將斷手往身後一丟,就蹲到我手邊亂摸,好奇地研究起來。
我拚命抬起右手,想讓它看到綁住手腕的皮帶。
“嗷!~”喪屍終於看明白,頓時勃然大怒,猛地站起來大叫,似乎在質問:到底是誰,把我的長牙偶像給鎖住了!
我連忙轉動手腕,示意道:“膜膜,快,咬斷它!咬斷它!”它只會哼這個字,我乾脆這樣叫它。
喪屍膜膜呲呲牙,卻抓住我的手腕,用力拉扯起來。
我被他拉得疼痛抽筋,手臂都快斷掉,連忙大叫:“不是拉!咬,咬啊!”
“膜膜!”喪屍膜膜對我縮了縮脖子,張開大嘴就朝手掌咬去——“我靠你乃乃!”我連忙用中指一下頂住它的喉嚨,將它的嘴巴推到手腕的皮帶上!堅硬的爛牙一下咬住膠帶,它便卯足力氣,拚命向上拉扯——
“加油啊!”我心想成敗在此一舉,沒想到復活的一個喪屍,竟然在幫我脫身。不由感歎,這年頭,連喪屍都比女人可靠啊!
也虧這個解剖室四面密封,隔音效果非常的好,不然這麽大動靜,早就有人進來了。
皮帶在喪屍的力量中,被拉成一個“∧”字。我也深呼一口氣,右臂用足全力,臉上青筋暴露——
在僵屍+喪屍的強大力量下,這個特殊材質的皮帶終於發出吱吱的聲音,表面出現一道道裂痕,然後迅速擴大——“砰!”束縛的感覺猛然消失,卻因為脫手的力量太大,我拳頭硬生生打在喪屍的下巴,將它砸得頭顱一揚,然後直挺挺往後倒去~
臥槽?省了~
我慌忙伸手去解左手的膠帶,眼角一直瞥著地上的喪屍,以防突然彈起來。它一動不動,大字型躺在地上。
手腳都掙脫束縛,我連忙翻身下床,四肢伸展蹦跳,自由的感覺真好!
定了定神,我輕手輕腳走到大門前,拉開窗簾張望……平靜的走廊空無一人,只有零星人影在遠處晃動。回頭望著器械琳琅的解剖室,我眼裡閃過一絲怒色——苟日的李芳,竟然敢這樣耍我,險些讓我J8不保,此仇不報非僵屍。
隨手將門鎖扣上,我走到解剖室中央,雙目放光的四處亂摸起來。有什麽東西能讓她丟了會心急……藥劑?不現實~儀器?賠不起~內褲?找不到~我將一件件東西丟到地上,一直摸到儲物櫃旁,發現了一條掛在牆上的藍色外套。
我伸進裡面掏了掏,摸到一串鑰匙和一個錢包。打開一看,赫然是李芳的身份證,還有銀行卡和若乾毛爺爺。
“嘿!”我把鑰匙和錢包都塞進褲兜,然後將外套丟到地上,讓她知道是我拿的。
轉身正想開溜,突然發現不遠處的喪屍膜膜,竟然又坐了起來,目光茫然地四處張望。他嘴裡還叼著半截皮帶,一看到我,頓時咧開大嘴,從地上爬起,一瘸一拐地走過來……
我頓時有點緊張,全身肌肉繃緊,隨時準備收拾這個家夥。
喪屍膜膜走到我跟前,卻沒有再靠近,而是搖頭晃腦地甩著嘴上的皮帶,似乎在炫耀:是我救了你!
我摸著腦袋,一時感覺頭大。他雖然是喪屍,但確實幫我脫了身,要我扭斷他的脖子,實在下不了手。
目光瞥到地上那隻血淋淋的斷手,我頓時有了一個壞主意,如果讓李芳知道她的解剖室裡出現喪屍,並且逃了出去,不知道又有什麽反應?至於安全,有我看著應該沒事,大不了喂些豬肉。
打定主意,我對喪屍招手道:“膜膜,過來!”
喪屍膜膜傻傻地點點頭,一瘸一拐地跟在我身後。我走到儲物櫃旁,一拳將鐵皮砸穿,找出一些連帽的衛衣和褲子,給他換上。又翻出一頂黃土的鴨舌帽,扣到他頭上,再把衛衣帽子一蓋……“帥呆了,喪屍妹妹一定會喜歡!”我滿意地點點頭。
喪屍膜膜的手腳亂舞,猩紅的牙齒嘿嘿傻笑。
我對他勾勾手:“走,哥帶你逛街去~”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