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 我和劉琦彬相視一望,眼中難掩驚異,如果棺材已經打開,我們都白忙了。
耳邊淒厲的鬼吼,卻將我們帶回眼前的危機……
一蓬蓬黑羽般的鬼影在四周閃動,令空間開始產生扭曲,這是鬼打牆開始凝聚的征兆!劉琦彬立即張嘴灌下一口烈酒,正要吐火驅散鬼氣,一隻青瓷瓶突然懸空飛起——“砰!”他被狠狠擊中後腦,頓時咕嚕一聲把酒吞了下去,打個了飽嗝,摔到地上~
來不及日,他乃乃,眼前便一片黑暗,進入了鬼打牆的幻覺之中。我慌忙張開手臂,向四周狂奔揮拳踢腳,卻已無法再觸碰牆壁。又是這該死的鬼玩意,老子對付你們有經驗!我馬上閉上眼睛,五官全力開始感應——
一絲驚恐的女性尖叫,斷斷續續,仿佛從很遠的隧道傳來。我知道這是鬼打牆令聲波都產生曲折的原因,明明近在咫尺,卻似遠在天邊。恍惚間,幾聲沙漠,之鷹的槍聲也響起,伴隨著男性失控的咆哮……
我不再理會聽覺,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鼻子上——
在黑暗中,我就是覓食的餓狼,我就是嗜血的蝙蝠,哪怕是炎熱的沙漠,哪怕是潮濕的沼澤,我也能從空氣的微塵中,嗅出眾生血液的芬香。猥猥瑣瑣,就是我!
三股人類的血味,清晰地傳入我的嗅覺中。
最遠的一個香味四溢,就像喜馬拉雅雪人的氣液,無比純淨靈動,是道士特有的戒體之香。
中間的那個精力旺盛,就像沸騰滾熱的烈酒,充滿男性的雄性氣息。
最近的一個清香撲鼻,仿佛清晨蜜蜂采集的乳液,散發著少女特有的荷爾蒙。
我邁開腳步,順著氣味往前挪動,一旦腦中捕捉到真實的訊息,身體便能穿過鬼打牆的效果……
觸感一片柔軟,我突然摸到一個溫暖柔軟的軀體,像是一條手臂——“啊!”手臂的主人發出一聲尖叫。我連忙一把將她扯入懷裡,緊緊貼上那具身體,感受到驚人的香滑彈性。
薛佳佳的嘴被我捂在胸口,在我懷裡拚命掙扎。我湊到她耳邊低聲道:“別動~是我!”
“你……”她剛想抬頭,被我用力捏了一下,頓時安靜下來。
遠處不斷響起零碎槍聲,和男人的焦急的呼喊。我卻緊緊摟著薛佳佳,緊張兮兮地道:“那女鬼就附近,別離開我身邊!”
薛佳佳慌亂地點點頭,雙手下意識將我抱緊。沒想到豐滿的肉體未令我失控,反而是她的血味先讓我起了反應……僵屍牙繚繞而出,一瞬間仿佛失去自我,嘴唇碰到她的脖子……
薛佳佳頓時一顫,如遭電擊般吞吞吐吐:“你,你幹什麽?”
該死的僵屍血性竟然在這個時候發作,我的嘴不受自控地靠上去,一對尖牙肆意摩擦——
“啊~你拿什麽在摳我……”薛佳佳嚇得汗毛直豎,想推開我的胸膛。
我竭力想維持清醒,血性卻仿佛潮汐的海浪,一下一下衝擊著意識的大壩!在即將奔潰的前一刻,我乾脆張開嘴舌,深深吻了下去……嘗試用情\/欲擊退食欲!比起她變成喪屍,什麽結果都只會更好。
一個是人類的天性,一個是僵屍的天性。
兩者交戰之下,竟然讓我又想乾\/她,又想咬她。日!
薛佳佳呼吸急促,拚命掙脫:“別、別亂來……我可是、是楊團長的女人……”
“他今晚都要死了,還有空管你!”
我任憑她抓打我的手臂,心裡卻不由起了一份警惕,如果那軍佬今晚沒死,恐怕不會甘休……
薛佳佳十指上下滑動,突然摸到了我頭頂的紙帽,一把扯了下來——
“咦?你怎麽是個禿頭?”
操!哥頓時痿了——
“不要在意這些細節!”我惱恨恨地把帽子戴上,起身離開這具溫軟的肉體。
“輕點,那裡疼~”薛佳佳一下抓住我的肩膀,直到我慢慢抽身離去,才籲出一口氣。
泄後的冷靜,讓我重新意識眼前的危機。四周還是一片漆黑,接二連三地響起爆炸聲,似乎是道符的效果。我扒上褲子,仔細感應空氣中的血味,發現劉琦彬的氣息正在快速移動,看來這小子醒了。不過對道士來說,要走出鬼打牆不難,但是要破掉卻不容易。
薛佳佳在地上四處亂摸,撿起被我撕成兩半的衣服,踢了我一腳:“壞人!”
我撿起一張床單,披到她光滑的身上,沉聲道:“那女鬼,真的是你壓在玄武石下面?”
薛佳佳沉默不語,突然一把將我推開,正想說什麽……
“噔!”牆上的壁燈突然亮了亮,四周扭曲變幻,黑暗開始迅速驅散。
我嚇了一跳,馬上遠離薛佳佳,將她擋在身後。薛佳佳也迅速將碎衣藏起,用床單緊緊囊住自己。
眼前一片明亮,迅速恢復了臥室的情景……只見軍佬楊天一躺在衣櫃裡,四肢歪扭生死不明。劉琦彬就跪在他身旁,大口喘著粗氣,撐地的青劍顫抖不止,手裡捏著一個黃符紙團。四周家具破裂,隱隱有焦黑的痕跡,仿佛被火燒過一樣。
我發現鬼氣正慢慢消散,連忙跑過去將劉琦彬扶了起來,試探道:“贏了?”
劉琦彬臉色蒼白,吃力地點點頭。瞥見囊著被單的薛佳佳,光著腳往浴室跑去,疑惑道:“她、她怎麽了……”
“鬼知道!”我聳聳肩,岔開話題道:“你是怎麽做到的?太牛掰了。”
劉琦彬踉蹌了一下,被我扶到椅子上,臉上猶帶恐意:“它的怨氣太深了,連靈火焚燒都不怕,我根本不是它的對手。姓楊的被它逼到衣櫃裡,掐著脖子不停質問什麽,最後插入了心臟。直到它出現短暫的遲疑,我才揪住了時機……”
“那姓楊的現在怎麽樣?!”我連忙追問,有點做賊心虛。
劉琦彬望著衣櫃裡的楊天一,歎氣道:“昏迷了,不知道那女鬼對他做了什麽。最怕是抽取了三魂或七魄,變成瘋子。”
瘋子?不知道懂不懂什麽叫綠帽呢?我總有些忐忑不安,上前把楊天一從衣櫃裡抱了出來,放到床上,伸手去探他的鼻息。
薛佳佳換了一身淡黃的睡衣,剛好從浴室出來,也緊張地盯著楊天一的身影。
我仔細感覺一下,對劉琦彬道:“氣息不弱,看來像是受了驚嚇。”如果三魂七魄有一個不全,人都會變得虛弱。
“或許是詛咒之類……”劉琦彬搖搖頭,忽而又展開了眉:“不過沒關系,女鬼被我整個戳穿,包在米意符裡,最多三天就會煙消雲散,任何詛咒也會失效。”
薛佳佳頓時急道:“三天?太久了!馬上給我弄死她!”
劉琦彬鄙夷道:“她已經死了……何況我可不敢再打開,這東西太凶了。”
“交給我吧!這女鬼把我當猴耍,我非得好好教訓她。”我挽起衣袖怒,露出一副惱恨的表情,心裡卻希望能幫上這女鬼一把。
“有必要嗎……”劉琦彬白了我一眼,指著我頭上的紙帽:“你本來就像猴子。”
薛佳佳連忙道:“有必要!有必要!你快點把它給他!”想了想,又加上一句:“不然錢別想要了!”
劉琦彬猶豫了一下,隻好將手裡的黃紙拋了過來。滅鬼之事,一向有損陰德,想必他也懶得去做。
我接住紙團,聞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踹到兜裡。
薛佳佳向我眨眨眼,突然又想起了什麽,對我們吼道:“糟了,別讓樓下那個跑了!”
我這才想起樓下還有個三十萬,連忙想把劉琦彬扶了起來,後者卻用劍指住我的脖子:“你去!”
我去!說好的合作呢?我隻好對薛佳佳問道:“你們剛才在下面到底看到什麽?”
“棺材、棺材豎起來了,在客廳一跳一跳……”薛佳佳雙手比劃,眼上流露出懼色:“它卡在大門那,我們都出不去了!”
我愣了愣,沒想到棺材還沒打開。不過那蛇妖應該和棺材裡的東西不是一夥的,只要它還封住棺材,危險就應該不大。
劉琦彬見我要離去,抬手指著我頭道:“喂,帽子帶反了。”
“要你管。”我擼起衣袖,衝出了房門。
沿路的鬼氣逐漸驅散,燈光都恢復了正常,露出三樓華美金致的螺旋樓梯。我順著樓梯往下走去,沿途都是橫七歪八的士兵,他們有的胸口貼著一張【定】字符,有的額頭貼了一張【昏】字符,還有的身上好幾個槍洞,躺在血泊之中。
“暴殄天物啊!”我湊到一個昏死的士兵前,抹了一灘血液含在嘴裡,味道好極了。別用人類的角度說哥變\/態,哥是一隻僵屍。
這時身後傳來樓梯聲,薛佳佳也走了下來,手裡拿著那把沙漠,之鷹。我馬上裝深沉道:“看來死者是失血過多死的。”
薛佳佳踢了我屁股一腳,催道:“快下去,別讓棺材跑了。”
我回過頭,給她一個抱怨的眼神:“難道棺材裡的人,也是你殺的?”
薛佳佳一愣,嬌怒地拍了我一掌:“亂想什麽,楊天一對這個棺材這麽看重,裡面一定有寶貴的東西!”
我隨即明白,這女人是想據為己有,於是打趣道:“好歹乾過一場,有我份不?。”
薛佳佳臉色一紅,用槍抵住我的背部,黑溜溜的眼珠直轉:“等這件事完了,再和你算帳!”
靠,真是****無情,乾完了事啊。
這把沙漠,之鷹,絕對能把我打成重傷。我隻好罵罵咧咧地轉過身,往樓下走去。
薛佳佳跟在我身後,從樓道的鏡子可以看到,她舉槍的手微微顫抖。
來到二樓,華麗的會客廳一片凌亂,地上到處都是紅木家具的碎片。牆上布滿飛射的彈孔,還有火焰焦黑的燒痕,不過這些道術靈火和普通火焰不一樣,只針對目標,不會擴展蔓延,不然早就燒成火災了。
口袋突然震動,我掏出手機一看,是林杏的短信:【你是不是做了什麽,李芳好像很焦急的樣子!好爽,原諒你了】
我隨手塞回兜裡,女人,真是一群不可理喻的動物……洞物……
這時地上一個重傷的士兵,突然彈起來抱住我的大腿,張口就咬——
“嫲的!”我一拳把他的腦袋揍扁,抬腳將他掃出幾米遠,撞到木椅上。這家夥卻微微顫顫地站起來,臉上的皮肉迅速乾癟,變成眼窩深陷的喪屍狀態,向我們一瘸一拐地走過來。薛佳佳嚇得怪叫一聲,躲到了我的身後。
我卻神色大亂,迅速俯身查看四周昏迷的士兵,發現他們的脖子上都有尖細的牙孔。
頓時暗道糟糕:“是血腥味……把附近的五代僵屍都吸引過來了!”c